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2/2)
就在他的言語之間,隨著動作不停的換裝收拾,拉出騎乘的馬匹和代步車輛;同時在堆聚起來的文書帳冊上,往復的澆上燈油和脂蠟;只待一聲令下,就能將其作為縱火的源頭。然而,在短促的出發之前,尤叔福似乎想到了什麼,再度問道:「那幾隻老鼠處置乾淨了麼!為什麼沒有回覆!我還要帶上那賤婢的頭!」
而在陷入黑暗的獵苑大部分建築內,卻是越發的聲囂沉寂;反倒是遠處的火光與喧譁,一波又一波的匯聚向了,內城那些豪富、顯貴和官宦聚集的區域。然而,就在他前呼後擁的奔馳向,距離最近的河港水門片刻之後;遠去的獵苑中,也並未如期出現騰然的火光,就像安排的人員和後手,都失效了一般。
而當無法回頭的尤叔福,一鼓作氣的衝過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越過幾片城坊和排樓,隨著破雲出月的亮光,看見了河港水門的大致輪廓時;他的身後卻突然傳來,低低的抽冷和驚呼聲。隨即他猛然轉頭,就發現追隨自己奔出獵苑,上百名親隨和護衛,居然只剩下緊隨其後,距離最近的十幾號人。
至於其他的隨行人手,就像被什麼一路尾隨,藏在暗中的不明凶物,給悄無聲息的吞噬了一般。要知道,這些可說是正規邊軍出身的精銳健兒,或是在江湖爭鬥廝殺多年的老練好手;或又是家門從下訓練和培養的忠誠死士!就這麼毫無抵抗、也無力示警的,消失在這段不長的出頭路線和街道上。
下一刻,一個帶著巨大恐慌的可能性,霎那間攫取了他此刻的心臟;難道自己也成為了,被人盯上的獵物?就像是他最喜歡的暗夜圍獵活動一樣;選中一家關係羈絆深厚的「外來人」,然後從享受他們的恐懼、驚惶、絕望與無力。乃至一次次被希望和絕望中,折磨的死去活來,乃至被迫相互殘害的滋味。
下一刻,在短暫的眼神交匯和決然的表情中,身後策馬調頭的數名親隨,毫不猶豫服下了某種激發自身力量的秘藥;轉瞬變得氣息狂暴而兇悍異常,渾身肌骨血肉激烈泵張著,輕易壓倒了胯下的坐騎;又蹬地砂石迸濺著,一躍撞進了月華所不及的黑暗中,化作一片短促的橫衝直撞和轟然崩塌聲聲……
而在不遠處的河港水門,也隨著這番動靜;主動打開了內側的小門,高舉著火把和風燈;飛快的向著尤叔福靠攏過來。但讓他瞬間血液凝固的是,響徹在後方坍塌建築和塵埃滾滾,之間的咆哮與撞擊聲;突然就戛然而止。又驟然自其中飛擲出成片的殘碎肢體,像是雨點一般砸在僅存的親隨護衛身上。
其中夾雜著沉重力度,甚至將其中的大部分人,自馬背上砸翻、擊倒,翻滾在地上;只有最後兩人,用身體阻擋和掩護著尤叔福,一頭撞進了水門趕來接應的隊伍中……但下一刻,還沒等臉色慘澹、驚懼異常的他,開口說些什麼。突然就被什麼扯住,在這些兵士眼睜睜的注視之下,飛快拖倒退入遠處的黑暗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