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折復(1/2)
第1109章 折復
「欸……」下一刻,宛如溺水者一般的呻吟聲中;計相劉瞻突然從一處,滿是黏糊糊溶液的石槽內,掙扎著撐起身來;卻看見了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不由艱澀道:「白首席,原來老夫未死成?」
「計相可真是好性情,這麼快就清醒過來啊!」身為西京里行院內研所首席,外號「白貪狼」「白姥爺」的白伯歡,笑眯眯的說道:「尋常人見了咱,還以為死後到了地府,見了閻羅、判官呢?」
「這也是多虧了府上的諸位,遇事之後對應的足夠快,當場就將計相轉送過來。」白伯歡有拿出一根粗長的針管,冷不防扎在劉瞻的胸口上;抽出了半罐灰白體液道:「正好用上了這些新玩意。」
「要知道,您的心肺都被戳爛了,也不知道是如何的苦大仇深;不過,所幸戳入的正是植入體;當場激活了此物的恢復本能;這才讓您沒有被自個兒的氣血嗆死;不過,轉送過來時也陷入假死。」
「是以,為了讓您老醒過來,很是用了一些非常手段;還不得不切除了一些,異常增長的內腑器髒;用其他植入物替代添補一二。因此就算日後就算長好;不免落下氣血不足、心肺乏力的毛病。」
「無妨的,老夫既然活下來了,邊就是最大的好處了。」計相劉瞻聞言,有些睏乏的擺手道:「倒是勞煩貴部用心了,再造的恩情,老夫活著一日,便就有報答一日;倒是,芸娘又是什麼狀況?」
「計相是說,那名兇手?」白伯歡有些詫異道:「府上倒是當場擒下了,只是狀況有些不對勁;似乎發了癲狂,見人就攻擊;傷了好些人才拿下;然後,就連同計相一同,轉送本處來聽後處置。」
「既然如此,可否讓我見上一見。」聽到這句話,計相劉瞻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老夫有些話,想要當面問出來,才算是安心。」白伯歡也點點頭道:「甚好,她到此已不復癲狂,但一言不發。」
片刻之後,簡單穿戴整齊的劉瞻,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來到了隱隱佛光/波紋,所籠罩的底下坊市;一處專門加固的監禁襤室內。衣裙破爛披頭撒發的劍姬/侍妾芸娘,手足俱拷掛在精鋼柵欄上。
這個微妙的拉伸姿勢,確保她剛好能夠著地,勉強支撐起身體;卻又沒可以暴起發難的著力處。只是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實在有些不雅觀了。然而,劉瞻毫不猶豫隔著鋼柵,沉聲喚道:「芸娘!」
聽到這個聲音,垂首厭厭待斃的婦人,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瞪大眼眸看著劉瞻淚如雨下,用嘶啞的哭腔喊道:「秋郎……秋郎,奴婢,犯了大錯。」然而劉瞻也順勢說道:「我自然信你。」
「畢竟,這麼多年的情義,你若想要害我,只怕老夫早就死了多少回了。」聽到這句話,被禁制的婦人不由失態的嚎啕大哭;像是將所有情緒都奔泄出來一般,嘶喊道:「阿郎,奴婢罪莫大焉!」
「芸娘莫急,你可還記得,當時都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劉瞻卻是緩下聲來,對她循序善誘道:「在事發之前的宅邸之中,可又有什麼異乎尋常之處,或是見過什麼可疑的人物和事情麼?」
「奴婢……奴婢……」婦人不由淚如泉湧,下一刻在額頭上爆青筋來;瞠目欲裂的喊道:「奴婢一轉身就不見阿郎;只看到了一隻穿著服飾的鬼怪;奴婢才將它擊倒,又有更多妖鬼闖入進來……」
半響之後,隨著再度爆發癲狂的婦人,在隱隱佛光的籠罩下;重新渾身鬆弛的昏死過去。而面沉如水的劉瞻,被攙扶到一間靜室內,又滿眼期盼的看著,若有所思的白伯歡道:「白首席,這是?」
「這……該是一種,足以亂人神智的攝心術,或者說是傳說中的移魂大法?」白伯歡饒有趣味的揣測道:「通過特定的環境場合和五感的誘導手段,讓人不知不覺中了招,被扭曲某些感官認知?」
「卻渾然未覺,或是對此習以為常;乃至在其他方面,都一切如常,直到被某些字眼、某件事物,觸動了暗藏在內心的埋伏和設置;做出一些有悖常理的反應,或是違背自身意願的怪異行舉來。」
「當然了,這種現成的例子,在下還沒有真正遇到過;但在官長留下的指導手冊中,卻是專門提及並鄭重警告過的異常事態。」聽了這些話,劉瞻心中不由有些如釋重負,又難免悲哀和氣憤難當。
「當然了,按照官長的說辭,想要施展這種手段,須得準備好相應的環境、手段,經過多次誘導強化,才能一步步達成目的。」然而白伯歡又繼續道:「而且,越是心志堅毅之人,就越難著相。」
「這麼說,其中還有更多的內情了。」劉瞻聞言突然打斷道:「只要從芸娘往日行跡中,倒查上一段時間,自然就會獲得一些端倪?畢竟,她可是劍姬出身,從小就受了守口如瓶的訓練和教養。」
「不錯,對於這種心志堅定,或是本能守密的對象;想要讓她逐漸著了道;」白伯歡讚許的點點頭道:「那必然要有一個日常極其熟悉,乃至習以為常,毫不設防的對象,作為日常接觸的誘導。」
「看來是千里之堤,潰在蟻穴了;」劉瞻不由喃喃自語的嘆息道:「此事其實相對簡單,芸娘往日除了隨侍老夫,也就陪著府上的女眷,出門過數回而已;除此之外,偶爾還有往憶盈樓的交代。」
「憶盈樓?」白伯歡聽到這名字,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忽然想起來了,官長曾經交代過一件相關的協力;說是憶盈樓幕後的七秀坊等,正在追索一個善於惑亂,女子神志的望舒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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