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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博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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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方神聖!竟敢闖入本宅,豈不知犯下了潑天大禍。」手臂折斷的尚文敏,哪怕被捆綁在柱上,卻依舊瞪大眼睛呵斥道:同時在心中激起了千重波瀾。不知在何處出了差池,讓人闖入了這處隱秘場所。

隨即又疑神疑鬼的猜忌和揣測再三,究竟是府上哪個內部人物出了問題;或是那方勢力潛伏的暗子,裡應外合的找來了這個禍患;乃至哪個對頭和仇家,通過處心積慮的謀畫和算計,給他安排了這個陷阱。

一時間,不同身份和背景的若干個名字,伴隨著各種利害得失和勢力、派系的權衡,像是電光火石一般的閃過他的心靈;甚至他一度聯想到了,十分神秘的四海衛,或是國朝重建的武德司,遂又拋之腦後。

因為,這些強權部門已在灰暗地帶中,與各種污穢和骯髒事物,共存了多年;完全沒有理由,針對他一個雙重身份的地頭蛇。或者說這些強項勢力若要圖謀他自有手段,犯不著這種潛入偷襲和挾制的做派?

更何況,他在廣府的另一個強力部門,鎮城的軍巡院中,同樣有所掛名和身籍;雖然沒有直接的權柄和下屬,但同樣足以為他阻擋一些,體制內的是非糾纏;也讓那些對手們的陰私手段,沒法越過官面……

「……我不知你是誰人派來的,但你已然毫無退路了。」但下一刻,那個婀娜優雅的身姿,突然走上前來用一連串掄足了全力的耳光,頓時就打斷他充滿試探的一連串威脅恐嚇之言,也讓他再度認識這個女人。

哪怕被長時間幽禁和時時刻刻的各種磋磨,還有幾次三番逃走被捉回的懲罰和折辱;並沒有讓她因此枯萎和凋零,只是將所有的反抗心思和尖銳的情緒;更加蔭蔽的藏入心底,直到徹底爆發的這一刻機會。

……夠了!我說夠了!」尚文敏被耳光打得眼前發黑,嘴角淌下血絲,卻仍咬牙抬起頭,對著端坐在陰影中的人形,強作鎮定地嘶吼道。然而,對方卻是慢條斯理的品嘗著此間的酒食,並由女人仔細斟滿。

相比之下,他臉頰上的紅腫高高隆起,青紫交錯,原本還算周正的面容此刻狼狽不堪,連說話聲音都因為身體的痛楚,而變得有些含混起來;唯有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身為本地主人的傲慢與僥倖。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因疼痛與慌亂而急促的呼吸,目光在對方身上打轉,像是在評估彼此的價碼和底線:「本宅內外何止數百人手,還有眾多本家的好手——但你若肯罷手,宅中更有金寶珍玩無數!」

說到「金寶珍玩」時,他刻意加重了語氣中的誠懇,眼中稍閃即逝過一絲算計的光芒,仿佛篤定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倘若是有人買你前來的勾當,我可出價五倍、十倍、二十倍!就換你一個暫且罷手回歸好了!」

「還有內院的那些珍寶集藏,器物、字畫、金銀、錢票,只要你能拿得走的,儘管自取之!」隨即尚文敏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幾分急切的煽動,「就算是這個女人,你有本事帶走也罷,就當做與人解個善緣……」

他一邊說,一邊扭動著被鐵鏈捆住的身體,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但你要想清楚——我若未能及時出現在外院的宴廳上,那些在外圍待命的人手,定會衝進來搜查。到時候,你不僅拿不到錢財,連脫身都難!」

這番話出口,尚文敏緊緊盯著暗中的身影,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到一絲動搖。他深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要對方稍有貪念和動心,他就有機會拖延時間,設法令外院布置的人手察覺不對,衝進來設法解救。

畢竟,這宅邸外圍的守衛,都是他重金豢養的死忠之士,還有那些被他握住把柄和陰私,或是仰賴他勢力蔭蔽的高手,一旦有所察覺,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救他。而今夜邀約而來的那些賓客,也不乏強力人士……

「呵……呵……」隨著似有若無的輕笑聲,陰影中之人終於站了起來,同時在昏黃的燈火下,露出一張過於年輕而慘白的少年面容;也讓尚文敏不由當場愣住了,口齒不清驚乍道:「你……怎會是你,怎麼可能?」

他有怎麼會不認識,這張似曾相識的面孔呢?就在數天前廣州府和留司、刑部司,多方頒下的肖像繪圖上。他作為當地最有實力的地頭蛇和消息販子之一,自然也得到過一些,以供手下各色人等搜尋和甄別。

這可是涉及到犯禁御前的欽命重犯,更是導致了至少十數家權門、顯貴,在地下世界發布重金懸賞的慘烈血案;唯一在逃的罪魁禍首;背後更是牽涉到了,多年前被鎮壓和平定的逆黨,順興黨人的巨大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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