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滄海沉浮（2/2）
兩百二十年前。
張鐵山與陸長安、趙思瑤、林奕、李二青，都是同時代的仙苗，在鍊氣期就相識。
早年，小侯爺林奕在鍊氣期時結交張鐵山，恐怕也沒料到，後者有這等成就，成為金雲谷的掌舵人。
便是陸長安，兩百年前也沒想到，張鐵山可以達到這樣的高度。
在黃龍仙城時期，陸長安擊殺「邪面飛雕」，與執法堂築基修士的張鐵山合作，互取所需。
彼時，陸長安恭維了一句：若干年後，陸某興許能看到張兄成為執法堂長老的一天。
當時的張鐵山，則是笑而不語。
「老張成為金雲谷的掌舵人，算是一個好消息。等老張將金雲谷做強做大，未來是一個可投靠的去路。」
陸長安如此想道。
金雲谷擁有中大型的三階上品靈脈，甚至有孕育成准四階靈脈的潛力。
陸長安將來成為結丹大修，需求三階上品靈脈。
什麼！
金雲谷不歡迎曾經跑路的修士？
陸長安相信：兩百多年的深厚友誼在，老張定會力排眾議，再次歡迎自己的王者歸來。
「老張在戰場上為思瑤報仇解氣，可見與吾輩一般，都是重情義之人！」
陸長安心有戚戚焉。
他推測，趙檀兒順利晉升結丹中期，可能也有老張的照顧。
其實，陸長安當年跑路，並不虧欠金雲谷。
離開前，他給金雲谷留下關鍵的內鬼信息。
據邢鵬玉簡中的記錄：
數年前，荊國被魔道攻占一半，梁國修仙界大力支援，導致內部空虛。
潛伏在梁國各大勢力的無間門內鬼，趁機在後方作亂。
那場大亂，金雲谷由於提前清理毒瘤，有所警惕，將損失降到最低。
這是陸長安跑路前，給金雲谷的最大回饋。
……
數日後，分身傀儡獲取足夠的情報，返回荒漠。
陸長安將斗笠刺客傀儡收進儲物袋。
「半步金丹……太陰玉液……」
返迴風元國前，他目光遙遙望向烽國、傲月宮的方向。
結丹後，夏文月「寒魄玉髓」的先天道體，已經開始孕育太陰玉液。
結丹初期，太陰玉液還處於初始孕育階段，對結嬰助益甚微。
須得結丹中後期，太陰玉液才算成熟，對晉升元嬰，有一定助益。
據古籍記載，結丹後期孕育的太陰玉液，幾乎相當半顆化嬰丹。
陸長安目前才結丹中期，即使孕育成功，過早服用也會浪費「太陰玉液」的效果。
這麼多年，陸長安從未去過傲月宮，不與夏文月聯絡，便是為了避免他人的聯想。
「時隔八十載，那丫頭在元嬰大派，成就半步金丹，見多識廣，感情必然是淡了……」
陸長安早年在荊國，只是順手而為，播下一種，並未投入太多。
即使失敗，並無多大損失。
他從未想過，以感情來綁架夏文月。
更不相信，時隔一百幾十年再見，對方能初心不變。
陸長安不想考驗人性。
因而，當年只得夏文月心甘情願的承諾，讓此女立下心魔之誓。
作為先天道體，日後有望衝擊元嬰。
那麼「心魔之誓」的約束，將遠遠大於普通修士！
這份約束，加上昔日的再造之恩。
如果沒有外力干涉，夏文月交出「太陰玉液」的可能性比較大。
陸長安計劃突破金丹後期，籌備結嬰時，再去尋夏文月，兌現太陰玉液的承諾。
……
兩個月後，
返迴風元國的陸長安，刻意在兩座部落荒城，打聽衛道盟的戰爭情報。
「風元國土著，是真不關心外界的情報？」
陸長安得到的相關情報，非常延遲落後，且不準確。
風元國，位於廣袤沙海的中心，惡劣環境，距離遙遠，如同一座孤島，與外界不怎麼聯繫。
數萬年的經驗給予他們自信：
即使外界打得翻天覆地，不會影響到荒漠中心的「璀璨文明古國」。
在衛道盟諸國都有的天知樓，在這片貧瘠之地，都沒有建立分部。
不過，陸長安相信風元國的上層，譬如雪山聖地，對外界多少有所關注。
雪山聖地的「天師」，據說精通占卜。只要得到些許情報，足不出戶，便可推算知曉天下大事。
有天師把控大局，那些荒城部落的土著，不必刻意關心外界戰局。
回到外宗盟地界，情況要好些。
外宗盟匯聚了來自各地的修士，有些來自兩教地界，也有部分來自衛道盟。
傳聞，在漫長的歲月里，曾有來自大青之外的修士，從沙漠更北的區域穿越過來。
外宗盟最神秘的情報組織，名為「黃沙」。
從黃沙組織，陸長安總算可以獲得衛道盟的戰爭情報，雖然也有延遲，不過相對靠譜。
該情報組織，據說來自兩教地界，以前也不會重點關注衛道盟那邊的局勢。
但近幾年，衛道盟與魔道戰爭太猛烈。
氣運之子與獸王谷宗主的一戰，震動大青東域，吸引他們的視線。
黃沙情報組織，讓陸長安多出靠譜的耳目，不必經常往來，盯著外道盟那邊的局勢。
……
這日，陸長安返回芳草綠洲，玄音閣山門。
當夜，霓月仙子親自造訪，溫存之餘，向陸長安詢問衛道盟的戰爭情報。
陸長安帶回的信息，比黃沙組織更全面，詳細。
「如果真能停戰，霓兒都想回一趟梁國故土。」
霓月仙子嫣然一笑，欣然道。
魔道戰爭和談停戰，利好天下廣大修士，唯獨不利好陸長安。
「玄音閣昔日山門靈脈，被金陽宗陣營的勢力占據。你回去只會睹物傷情。」
陸長安潑了一盆冷水。
霓月仙子白了他一眼，清眸亦是黯淡，有些傷感。
「對了，霓兒讓你打聽的『柳清妍』，可有下落？」
那晚，陸長安離開之前，霓月仙子曾有些叮囑。
多年前，梁國那邊歸來的同門帶回消息：
玄音閣有一位名叫「柳清妍」的女修結成真丹，後來消失於戰亂中。
霓月仙子曾遣人回去打聽，可惜往來代價大，並未得到確切消息。
「沒有。」
陸長安搖著頭。
那個柳清妍，就是他自己，根本就不用打聽。
聞言，霓月仙子流露失望，錯失一位真丹女修，是玄音閣的損失。
返回玄音閣後。
陸長安加快提升卜卦，補強實力，以應對未來可能存在的威脅。
提升卜卦，加快氪命，儘快提升至三階上品。
三階上品的卜卦技藝，加上手頭六七件三階卜卦奇物，推算能力大增，亦能遮掩天機。
這個優先級最高。
不僅僅為了應對孔雀聖女，獸王谷。
陸長安未來面臨大青中域的「同門」，長青功的同修者，卜卦更強，就可以占得先機。
補強實力方面，修為短期內不可能提升。
陸長安側重的方向是煉體、傀儡，符陣等。
在玄音閣，有音道妙曲的加持，陸長安修仙百藝的提升速度更快。
……
兩年半後。
陸長安年滿244歲，在玄音閣一邊修行的同時，默默關注衛道盟的戰爭局勢。
擁有足夠的信息媒介，陸長安時而推算一二。
推算的結果，越發不利。
過去的兩三年，衛道盟和獸王谷雖然還在僵持，尚未停戰，但局勢趨於平穩。
陸長安根據情報和推算，感覺和談停戰的可能性，正在逐步提高。
獸王谷可能需要休養一些年月，消化已占有的地盤，等氣運之子離開後，再開啟戰端。
對未來的危機，陸長安有應對計劃。
如果停戰時間短，躲避一陣子即可，對修行影響不大。
甚至不用躲避。
留在玄音閣，與後期大修霓月仙子聯手，藉助三階大陣，元嬰不出，根本沒敵手。
大不了，烏龜符師的真實身份，向霓月仙子坦白，給她一個「驚喜」。
正常而言，元嬰真君不可能任由孔雀聖女調遣，承擔風險橫穿敵對勢力後方，深入風元國。
風元國的天師，不會准許異國元嬰，來自己的地盤造次。
況且，孔雀聖女要解開心結，主要得靠個人實力。若是出動元嬰，將陸長安嚇走，可能畢生再也尋不到機會。
倘若停戰時間長，孔雀聖女有足夠時間對付他，那就有些棘手。
陸長安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跑路更遠。
穿梭毒物沼澤，去兩教地界。
或者，繞路去大青中域，那裡是玄門十宗的地盤，魔道勢力不敢來犯。
只是路途遙遠，去中域要橫穿魔道入侵的其它地盤，要繞很遠的路，奔波中也有風險。
第二個選擇：故技重施，以徐先生、玄音閣的線索為誘餌，將孔雀聖女拿下。
就算解決不了孔雀聖女，將五色孔雀拿下，煉製模仿真靈形態的異靈孔雀傀儡。
第二個選擇的前提，要確認孔雀聖女的追殺實力可以應對，沒有帶元嬰助力。
儘管這個可能性極低，也要考慮進去。
無論哪種選擇，卜卦提升很重要。
三階上品的卜卦，雖然無法占卜元嬰命數，但在有準備情況下，折壽推算，多少能得到端倪。
過去的兩年多，陸長安折壽二十年，卜卦技藝逼近三階上品。
氪命的效果極佳。
雖然折損不少壽元，但陸長安也迎來一個好消息。
當年得自萬華商會的三階壽果終於成熟。
三階延壽丹的材料，早已備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