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置身事外（1/2）
第144章 置身事外
一百一十歲，於長壽者而言，只是一段不長不短的歷程。
然而，大多數鍊氣期修士，活不到這個歲數。
年齡過百，算是壽終正寢。
事實上，李二青在書信中，是以「喜喪」來形容慕秀芸的故去，享年一百一十歲。
並沒有當成噩耗，壞消息。
陸長安清楚，正常情況慕秀芸活不到一百一十。
應是慕冰芸前些年帶回去的延壽丹，讓其多維繫了幾年。
陸長安又拆開慕冰芸的書信，字裡行間流露淡淡的悲傷與不舍。
慕冰芸自小父母戰死，作為孤兒，被慕秀芸收養為衣缽傳人。
慕秀芸，算是她心目中的至親。
慕聰仁隨同拜祭，給予高度評價。
九十年前，他初入翡月湖，認識的那兩代慕家元老，都已經與世長辭了。
他面帶微笑，不卑不亢，跟父親一起相迎。
聊到慕九安，李二青表情略顯糾結，對這位移居它國的兒子，沒有太多的談興。
月心島，陵墓區。
月心島是二階靈脈道場，按理說他在此地日常修行，不需要靈石或者丹藥輔佐。
若是地靈根天才，有深厚背景，機緣甚好，才可能做到。
趙檀兒秀目靈動，聲音清甜，施施然上前行禮。
李二青講述慕聰仁築基的細節。
面對這個曾經的小龜峰侍女，孤男孤女共處一室，陸長安保持適當的距離感。
慕冰芸請教的問題，若是涉及家族策略，與李二青相關，陸長安不發表個人觀點。
陸長安收起靈石粉末，輕嘆道。
二人聊了半個時辰。
別說是妻妾，便是白髮人送黑髮人，自己的親生兒女，子嗣後代，都送走了一批又一批。
相比很多女修的端莊矜持，溫柔或嫵媚，趙檀兒的率真活潑，明純大方，別有一番韻味。
作為築基期修士，壽元兩百多載，周邊親友的一個個故去，屬於尋常之事。
這一刻，慕冰芸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
席間，李二青熱情挽留。
……
由於符藝加持，天賦潛力更佳，身正苗紅。慕冰芸在族中的身份地位，隱隱超出李二青這個外姓築基老祖。
好在，九印碑的輪迴記憶，更像一場沉浸式的人生電影。
小時候，李二青不怎麼喜歡慕九安。
言談間，林陸的目光，偶爾被趙檀兒的一顰一笑吸引。
尤其是趙檀兒，資質與他前世相仿，身處宗門，起點甚至更高。
想要成功結丹，正常築基修士至少得幾十年，甚至近百年圖謀。
慕冰芸在一旁跪坐，焚燒黃紙，有留意陸長安的表情。
慕九安拜師烽國的結丹真人，加入了該國的元嬰級勢力。
血劍谷的元嬰真君，重傷之下，遁走了元嬰。
更多的是一種歷經歲月的平靜和坦然。
新任家主「慕鏡」，是慕秀芸的侄孫，不到四十歲，就被慕家老脈系推出，當家族的管理人。
三人一起交談，沒有多少隔閡。
但李二青的書信中，時而提及這個孫子，讚不絕口。
因為鄰國修仙界開戰，陸長安才想起慕九安。
慕冰芸希望李二青那一脈，能夠「外拓」出去，有利於慕家的長遠發展。
李二青比較樂觀，對身在烽國的慕九安，並不是很擔心。
「大哥。」
「檀兒，小陸，隨便坐，不必過於拘禮。」
七日後。
慕聰仁相貌中上，青年模樣，比初見時，氣質更沉穩內斂一些。
陸長安年齡大，但心態不老。
這般順勢而為，水到渠成，又不會影響自身修行。
林陸盡顯包容，不惱不怒，偶爾苦笑，示之以弱，讓趙檀兒感到無趣。
慕冰芸哪裡知道，陸長安還歷經過兩世。
陸長安啞然失笑，索性沒有應答，以免此女打蛇隨棍上。
陸長安沒有倚老賣老，將二人當成同輩修士對待。
慕雲飛，比慕秀芸早幾年逝去，當時在獸潮期間。
理性思考，她又不感覺奇怪。
在書信中，慕冰芸如此問道。
除非能往外擴張，或者買到新的靈脈駐地。
看上去，趙檀兒只是將林陸當成一個大兄長。
慕聰仁謙虛道。
慕冰芸如雪的清顏，微露笑意，緬懷道。
兩位宗門築基修士，飛臨月心島，過來參加慕聰仁的築基大典。
陸長安無言收起書信，沒有告訴她殘酷的真相。
在修仙界，向來只有高境界提攜低境界。
陸長安趕到翡月湖時，慕秀芸的喪事已經結束。
由於路途遙遠，幾十年來，父子二人基本沒有往來。
當天晚上，慕家高層設宴招待陸長安。
次日清晨，陸長安例行修煉完畢，身前幾塊靈石暗淡無光，化作粉末。
晉升築基後，慕冰芸敢於直視他。
畢竟，李二青無愧於慕家，作為築基老祖，曾庇護過翡月湖一段時間。
尤其是第二世，陸長安妻妾成群。
「陸叔，您老也來了。」
圖謀築基，慕聰仁本人也出了一份不小的力，比較成器。
「陸叔，師父當年若是離開家族，追尋您而去，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陸長安在慕秀芸的墳前祭奠，停留半晌。
「檀兒，莫要無禮。」
上任家主慕承基，壽元近百，在獸潮前就辭去了家主之位。
這種家族大事。
林陸比趙檀兒年長不少，二者的起點，乃至天賦差距都不小。
而立之後，此子沉穩下來，幫爺爺管理脈系的族人，經營家族的生意店鋪。
不比巫祁山，人丁稀薄。
慕冰芸想讓陸長安作為中間人，撮合兩脈和氣商議，梳理出一個相對公平，彼此可接受的方案。
家族三大築基，鍊氣族人眾多，一二階靈脈超出承擔極限，資源競爭過度激烈。
陸長安腦海掠過一個個慕家的過往人物。
最後，慕冰芸盈盈一禮，告辭離去。
除了慕家，周邊一些勢力的修士，或是不知消息，或者不曾重點關注此事。
趙檀兒俏目轉動，跟陸長安聊熟了，也不禁開起玩笑：
「家師這兩年，開始著手謀劃結丹機緣。您現在若能將她追到手，興許再過一二十年，就能擁有一位真人道侶。」
他從未見過慕秀芸容顏衰老的模樣，記憶里停留的一直是那個溫婉清雅的大小姐。
印象美好如初見。
陸長安頷首，倒沒有說節哀順變之類的安慰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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