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塑料姐弟,玄龜晉升(1/2)
「莫非,景無楓當年在海外結識的星月宮貴人,就是這位星月公主?」
陸長安暗自思忖。
早年,景無楓海外之行,在太陰幻境救了星月宮的俊俏書生一命。
那份人情所系的信物,彼時元嬰後期的景無楓用不上,其心思全在天一試煉最終關。
索性當順水人情,送給了陸長安。
此前與雲副城主相鄰而坐,陸長安沒有刻意探尋,那雲雅恐怕隱藏了真實面貌與修為。
這次大會,星月宮表面上只派了一位普通的元嬰初期老修。
陸長安此刻瞭然。
星月宮實際是一明一暗。
白髮鄧長老只是明面迷惑的幌子,興許是故意示弱。
修為更強的星月公主,「微服私訪」暗中觀察局勢。
看哪些勢力與深淵城走的近,私下裡眉來眼去。
此次大典後,星月宮說不定會敲打或清算個別勢力,殺雞儆猴。
「這些大勢力,明爭暗鬥,心眼是真多。」
陸長安可不想捲入天星海霸主勢力的博弈。
那枚月牙玉佩信物,陸長安初入天星海,便交給了地岩鼠,給後者一個安全保障。
玉佩不在身上,「雲雅」應該沒看出端倪。
陸長安自然不知道:景無楓當年海外之行,贏得俊俏書生好感,曾經以「項」姓自居。
……
陸長安化作一道蒼青遁光,在群島海域飛遁數萬里,來到外圍偏僻之地。
靈椿仙醫離開前的留言,並沒有說具體位置。
不過,《長青功》之間的機緣感應,如同精準定位。
陸長安循著感應,飛到海域上空的雲層間。
天空湛藍,幾片悠悠白雲,沒有看到第二者的身影。
陸長安的強大感官,察覺到十丈外朦朧半透明的紗帳,與天雲融為一體。
沒有元嬰後期神識,難以發現。
他原地遲疑,循著長青感應,謹慎的靠近雲白帳紗位置。
最終伸手一拂,掀開天外紗帳。
陸長安未加遲疑,踏步進去。
一處雅致的閣樓房間,映入陸長安視界,閣樓外圍被雲紗遮掩,朦朦朧朧。
天外紗帳的車輦內部空間,比外部大十倍不止。
閣樓內隔斷為兩部分。
其一是靜室區域,用於主人修煉,正中擺放兩個綠荷蒲團。
側邊靠牆壁,還有長案茶桌、梳妝鏡等,裝飾偏女修的淡雅風格。
其二是珠簾遮擋的香臥軟榻區域。
「陸師弟來了。」
女仙醫清悅如泉的美好聲音傳來。
珠簾散開。
一隻冰蠶絲白的羅襪蓮足,弧度優美,率先從香臥內踏出。
隨後是一身居家素白蓮裙,曼妙窈窕的仙姿,更顯輕盈,仿佛重返十八歲的清心仙子。
這與陸長安在外面見到的悲憐聖潔仙醫形象,又有幾分區別。
靈椿仙子依舊白紗遮掩,輪廓絕美朦朧,娥眉淡掃,雙眸靜幽,似有淡淡的清愁。
「陸師弟不必拘束。」
靈椿仙醫晧腕輕抬,讓陸長安在靜室蒲團上入座。
兩個蒲團。
距離不過三尺,二人相對而坐。
女仙醫身上一股草木氣息的清心檀香湧來。
近在咫尺的盤腿對坐,足以讓世間任何男子心蕩神馳。
陸長安再次察覺影響心靈的神秘力量,無形隱晦。
他似乎受到一定影響,略微失神,目光在玄蠶絲白色羅襪的仙子蓮足上停留。
定神後,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歉意道:
「師弟忘記脫鞋,玷染了仙醫師姐一塵不染的閨閣。」
「師弟此言太見外!」
靈椿仙醫輕嗔,橫了他一眼,似有責怪之意。
「其他男修連進師姐閨閣的資格都沒有,但陸師弟不同,我們是同門姐弟。」
靈椿仙子眼波流轉,似有羞怯的收了一下裙擺下的蓮足。
盤坐姿勢下,裙幅遮住半個足背;但近乎半透明的冰蠶絲白色羅襪,將晶瑩如玉的纖秀腳趾勾勒出清晰輪廓。
陸長安暗道,此女修煉《素問靈樞訣》,操控影響心靈。配合絕美形象,超然聖潔的身份氣質,難怪追崇者眾多。
再加上,那些人有求於她的醫術或煉丹術,受過恩惠,心靈影響更大,直接驚為天人。
傳聞中的天外島主,據說在乞丐少年時,就被仙醫收養。
若是自小潛移默化的心靈影響,長達好幾百年。
縱然天外島主成就元嬰後期,仙醫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是無比特殊與超然,不可磨滅、不可取代。
……
「沒錯,我們是同門師姐弟。」
「師姐今日約我單獨相見,不知有何見教?」
陸長安收斂心神,進入正題。
靈椿仙醫宛若觀音盤腿端坐,恢復聖潔高雅的儀態:
「陸師弟從天珩內陸不遠億萬里來到天星海,應該已知曉『那位』的潛在危機。」
提及那位的存在。
二人面色肅重,再沒有半分旖旎氛圍。
「嗯,師弟我正想向靈椿師姐取取經。」
陸長安頷首,一臉謙虛表情。
聞言,靈椿仙醫眸光一寒,銀牙暗咬,但轉瞬又恢復平靜。
陸長安來到天星海,傳奇大修士親臨海外的可能,將會不可避免的增加。
可事已至此,靈椿仙醫再怎麼怨恨與不滿,都是於事無補。
經過分析與試探,她篤定陸長安面對元嬰大修士,至少有周旋自保的實力。
此子極少離開商盟總舵,蹤跡莫測,難以奈何。
商盟韋家,乃至大妖王碧睛獸,都已成為陸長安的盟友。
就在之前,靈椿仙醫與大妖王碧睛獸接觸過,但只是簡單寒暄。
如今的碧睛獸,對靈椿仙醫態度冷淡疏遠,眼神中隱含警惕,再沒有曾經的親近依賴。
定是這小子的離間之計!
好在那【素心蠱】的種子,只是潛伏期。計劃失敗後,她隔空施法,讓其自然融於大妖王的血肉中,不會留下鐵證。
「師姐能避過一次大劫,主要是運氣好,又地處偏遠的海外。這才能苟活到今日。」
靈椿仙醫嫣然一笑,又提議道:
「陸師弟神通強大,恐怕不亞於元嬰大修士。可願與師姐達成聯手協議,未來共同應對那位的危機。」
「正有此意!」
陸長安不假思索的答應。
這也是他遠遁海外的重要原因。
雖然二人潛在敵對,但面對共同的大危機,不影響隨時結為盟友。
因此,這層塑料師姐弟的關係,不宜捅破。
「不過,師弟我法力尚淺,神通尚未大成。距離抗衡大修士,相差甚遠矣!」
「同在天星海,還望師姐提攜指點;未來聯手對抗那位,也要多仰仗仙醫師姐。」
陸長安苦笑作揖,一副要抱仙醫大腿的弟弟姿態。
靈椿仙子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又似笑非笑,靜靜注視他的表現。
陸長安沒有躲閃,目光純正。
二人四目相視良久,仿佛無形的心靈交鋒。
……
片刻後,靈椿仙醫收起探尋目光,幽幽一嘆:
「師姐有種直覺,你這人不簡單、不老實,沒有幾句真話。今日所見皆是表象,看不清真正的師弟。」
陸長安暗自訝異,這莫非是仙醫修煉強大神魂秘術的心靈直覺?
不給陸長安反駁機會。
仙醫冷不丁話鋒又一轉:
「師弟肉身強大,至少是四階煉體,可有興趣與師姐同行,參加未來的海神殿?」
連續兩輪將軍,讓陸長安心驚。
四階煉體的造詣,終究被長青仙醫看出了端倪?
陸長安推測,唯一露出馬腳的可能,是接住柴老鬼「千年屍焰酒」的時刻。
那時,女仙醫、柴老鬼與陸長安相鄰而坐。
陸長安懷疑是女仙醫的試探。
因而,發動《阿鼻雷音》時,將女仙醫一起籠罩。
「內陸煉體寶材匱乏,師弟我抵達天星海,通過商盟搜集到煉體寶材、妖王精血。前些年,才勉強踏入四階煉體的門檻。」
陸長安沒有否認,面無表情。
又反問道:「師姐對煉體氣血感應敏銳,莫非也兼修了煉體?」
他眨了眨眼,好奇打量仙醫。
看似弱柳扶風、卻曲線豐盈的姣好體態……
如果慈悲仙醫也兼修四階煉體,擁有堪比妖王的體魄力量,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但拋開體態形象,理性分析,這種可能性不低:
第一,這位仙醫存活歲月悠久,海外煉體資源相對豐富,其本身又是四階上品煉丹宗師,可以煉製煉體聖藥。
只要仙醫肯努力,以長青功的特質,修至四階煉體的難度比一般修士低很多。
第二,仙醫主動邀請陸長安參加海神殿。
海神殿適合海族,以及血脈肉身強大的妖獸。
法修在海神殿會被壓制,但煉體不受影響。
當然,靈椿仙醫還擁有四階蟲母,不在法修之列,在海神殿可以發揮恐怖戰力。
噬靈蟲母的蟲群規模足夠大,便是元嬰後期修士都要忌憚幾分。
「師弟還沒回答,可有興趣參與海神殿?」
靈椿仙醫嫣然一笑,施施然起身,為陸長安端上沏好的靈茶。
「海神殿是上古海族的至高傳承秘境,更是海域文明輝煌年代的歷史遺留。其內流出的神兵古寶且不說,還有另類的延壽天材地寶,不與尋常延壽果煉製的延壽丹效果迭加。
「歷史中,海神殿甚至出現過五階的延壽天材地寶!」
五階延壽靈物!
陸長安聽著仙醫的描述,自是心動。
延壽,對於長青功來說,就意味著法力增長。
「師姐所在的天外島,有那位大修士的島主,為何還要與師弟合作?」
陸長安提出疑惑。
靈椿仙醫解釋道:「海神殿內規則所限,法力越強受到壓制越大,包括修士法力、妖獸妖力。因此,四階後期層次在其內優勢並不大。且天星海與深海勢力,早年達成了協議,海神殿只限四階後期以下進入。」
「各大頂級勢力聯合定下如此協議,是為避免廝殺過於激烈,導致最高戰折損。畢竟,海神殿內生死不論,其內的恩怨殺仇原則上不帶出外界。」
「原來如此。」
陸長安心中瞭然。
大多頂級勢力,包括深海勢力、異族勢力,都只有一位大修士級別的戰力。
且不說大修級別,受壓制更大,進入海神殿性價比低。一旦在鬥法拼殺中隕落,對所在勢力是不可接受的損失。
天外島主,不能參加海神殿。
長青仙醫邀請陸長安,強強聯手,怕是能睥睨海神殿。
「師姐一片好心,師弟心領了。師弟初入四階煉體,元嬰中期法力,還要被海神殿壓制……」
陸長安搖頭,終究是拒絕了。
他信不過長青仙醫。
便是此前的合作聯手,共抗燕東來的威脅,那也只是口頭協議。
陸長安是長青正修,非萬不得已,不會主動吞噬同門道果。
靈椿仙醫則不一定,陸長安向來喜歡以最壞情況權衡。
此女若是長青魔修,吞噬陸長安的長青果實,便有望晉升元嬰後期。屆時,仙醫再應對燕東來,同樣能大增自保能力。
……
「唉,初次見面,師弟不信任我,也實屬人之常情。」
靈椿仙醫似有遺憾,嘆息一聲,仿若聖女詠嘆,尾音婉轉空幽。
陸長安心弦一顫,仿佛錯失了什麼,生出空蕩蕩的失落感。
又來!
陸長安《碧心凝神法》被動運轉,抵禦這股更強的心靈影響。
《碧心凝神法》與《千機衍神訣》,側重有所不同。
前者對這種心靈力量,包括魅惑幻術,抵禦能力很強。
陸長安表面維持失落感,短暫失神。
深吸一口氣,再次定神。
直視這位名揚海外的女仙醫,目光爍爍的道:
「靈椿師姐,您到底是長青正修,還是長青魔修?」
陸長安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問。
如果此女是長青正修,合作對抗燕東來,才相對靠譜一些。
否則,就是爾虞我詐的危險遊戲。
靈椿仙醫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陸長安這麼直白,直搗黃龍。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她面色幽怨,羊脂玉色的天鵝頸微揚,一隻纖纖素手撫在曲線高隆的胸口,語氣哀柔道:
「師姐若說自己是長青正修,陸師弟會相信幾分?」
那幽怨含嗔、撫在心口的動作,仿佛要掏心掏肺,以銘心志。
讓人心靈震動,情不自禁的相信,乃至產出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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