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商盟大典,星海風雲(2/2)
這樣的海外巨頭,位於元嬰修士圈層的上游,身份地位僅次於元嬰大修士。
天星海的各大勢力,或者名震一方的元嬰老怪,都樂意結交這樣的強大人脈。
可惜,春蛇長老遲疑之間,那道蒼青遁光加快速度,氣質滄桑的男子背影越行越遠。
春蛇長老暗道一聲遺憾,暫時打消此念,沒有強求。
倘若那位陸真君淡漠高冷,她貿然追上去結識,可能受到冷落,反會丟了海靈宗的顏面。
……
陸長安、海靈宗的春蛇長老,先後落到韋家族地的「碧琴島」。
不同於隱霧島那種靈島道場,服務於個人修士。
碧琴島是一座大島,擁有中型四階靈脈,繁衍一個元嬰勢力族群都不在話下。
在島嶼地勢最高處,韋家專門開闢了一塊晶石鋪就的齊整場地。
半空氤氳霞氣繚繞,如同祥雲彩蓋,遮擋天空中的烈陽。
最上首的華美玉台上,坐著韋家的兩位元嬰真君。
分別是韋盟主,以及新晉元嬰的韋一山。
「陸長老總算來了。」
韋東君含笑起身,與陸長安見了一禮。
韋一山身形消瘦,約莫三十上下的青年模樣,身著鍍金邊玄袍大衣。
「見過陸真君。」
韋一山姿態放得較低,拱手見禮時,還略微欠身。
今日結嬰大典,名義上是以他舉辦,但其存在感很低。
陸長安與韋家二君簡單寒暄後,在大典會場中心落座。
從主家的玉台下方開始,陳列著一張張古雅長案,長約丈許。
每個丈許長案,單獨成宴,代表一方勢力代表,其上擺放山珍海味、靈果美釀。
靠近主家的這些長案,落座者來自天星海的頂級勢力,其代表大多是元嬰修士。
長案前,往往坐著一位元嬰修士,或者帶領一兩名見世面的結丹後輩。
陸長安在商盟身份特殊,因此與這些頂級勢力的元嬰代表陪同而坐。
陸長安的左右長案上,分別坐著兩個頂級勢力的元嬰老怪。
上手位置,是「屍王島」的代表。
這位枯瘦如柴的老怪,青黑枯面,身穿污穢裹屍道袍,眼眶凹陷,目如幽燈,給人一種陰惻惻的殭屍感。
在場一些結丹後輩,對此人望而生畏,心頭髮麻。
「屍王島的『柴老鬼』,元嬰中期修為。這老鬼性情無常,人品比較差,附近代表不太願意與他相鄰而坐。」
陸長安與台上的韋東君眼神交流,了解到大概情況。
在他下手位置。
死氣沉沉的面癱男子,背負一個詭異的黑石劍棺。乍看去,好像一個更細長的死人石棺。
不過,黑石棺里培養的不是煉屍,而是蘊養的強大劍器法寶。
「黑礁劍墓的元嬰劍修。」
陸長安微不可察的撇嘴。
敢情他坐在兩個陰間人物的席位之間。
難怪他來得不算早,這個比較好的空位還沒有人落座呢。
黑礁劍墓是七海宗之列的頂級劍道宗門。
與大多劍修宗門不同,黑礁劍墓主攻養劍一道,而且是死氣養劍一道。
因此,黑礁劍墓與屍王島在資源與業務上有些競爭,關係不太融洽。
長期以來,屍王島的實力更強。
作為天星海「三島」之一,屍王島有一頭四階巔峰的屍王,其強大防禦據說連元嬰後期都奈何不了。
就算在比較弱的時代,沒有大修士坐鎮,屍王島也能輕鬆過渡。
類似的勢力還有仙工島,擁有傳承的四階後期傀儡。
在這個時代,屍王島同時有元嬰後期大修士,處於很強勢的時期。
此刻,一宮二城的代表沒到。
屍王島的柴老鬼,算是在場修為地位最高的代表了。
……
陸長安落座後,沒有理會屍王島柴老鬼陰惻惻的目光注視。
周邊幾個頂級勢力的元嬰代表,大多是好奇打量他,投來善意的目光。
如柴老鬼這種肆無忌憚的目光,屬於極個別情況。
陸長安掃視全場,也看到了仙工島的元嬰代表。但不是他比較熟悉的鐵骸公,只是一位普通元嬰長老。
仙工島的元嬰代表比較低調,所處的位置稍微靠後。
往外圍的一些長案座次,屬於那些普通的元嬰大勢力,慶賀代表里過半是結丹真人。
這些元嬰勢力,往往只有一位或不超過兩位元嬰初期修士,類似曾經梁國的離火宮,或者大淵的雲霞宗。
即使如此,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它們依舊是天星海有頭有臉的龐大勢力。
「陸長老,本座聽聞,你曾斬獲一具四階飛天殭屍,可有此事?」
陰冷干啞的聲音,來自相鄰上首長案的柴老鬼。
「四階飛僵?哦,好像是有這麼一件事。」
陸長安稍微想了一下,回應道。
柴老怪不說,他差點忘了這茬。
他貌似還有一具四階飛僵,這些年一直在商盟總舵「打工」。
當年商盟總舵之亂,陸長安斬殺兩位邪道元嬰。左盟主等人冰封生擒兩隻四階飛僵,事後戰利品分給陸長安一頭。
那時,碧海商盟頂端戰力損失不小,便有償「租用」了那頭四階飛僵。
每年,四階飛僵都能為陸長安賺取不少的靈石或資源貢獻。
四階飛僵需要大量血食,陰靈環境。
陸長安不擅長邪道養屍之術,索性就掛靠在總舵,這樣反而省心。
此刻,柴老鬼提及這具四階飛僵,顯然是打著主意。
「那具四階煉屍,乃是我屍王島曾經的遺失贓物。陸長老不精通煉屍,發揮不出此屍全盛威力。」
柴老怪青黑枯面浮現笑意,似乎想表達友好善意,但在那副殭屍尊榮下,讓人感到惡寒。
「今日韋家大典,屍王島鼎力捧場。陸長老不妨給本座一個面子,以市場價將此飛天煉屍,交易返還給屍王島。」
柴老鬼狀似爽快,提出交易。
在過往,屍王島與碧海商盟關係一般,來往比較少。
柴老鬼在屍王島,算是三號人物,對標商盟副盟主的身份。這等人物來參加大典,確實算是很捧場了。
「柴道友若能拿出准五階品質的古寶或仿製靈寶,陸某倒也不介意交易。」
陸長安輕描淡寫的道。
他曾與碧海商盟達成協議,四階煉屍就算要賣,也是優先賣給商盟。
當然,如果外界給出的加碼很高,頗有誠意,他可以考慮出手。
「嘖嘖!陸長老胃口這麼大,不怕被撐死!」
柴老鬼陰聲冷笑,語氣不快。
作為屍王島大佬,他不可能接受過分的高溢價,只想以較小代價收回四階飛僵。
「陸某不怕撐死,只怕柴道友身價不夠高。」
陸長安似笑非笑的道。
聞言,柴老鬼臉色陰沉,一雙幽鬼雙瞳閃爍,恐怖無形的陰腐靈壓散發。
周邊仿佛陷入陰森可怖的萬墳場。
換作尋常元嬰修士,恐怕要頭皮發麻,狼狽失態。
陸長安卻是雲淡風輕,悠然品嘗著美酒仙釀。
柴老鬼微微訝異,面色陰晴不定,收起強大氣息。
剛才的氣機壓迫,仿佛被無底深淵吸收,看不出陸長安的深淺。
……
大典上的小插曲,很快過去。
陸長安懶得理會相鄰座位桀驁陰冷的柴老鬼。
他不想激化矛盾,壞了韋家慶典的喜慶氣氛。
要是在野外遭遇,陸長安決計不會有半點的猶豫。
將剛才一幕看在眼裡。
周圍大勢力的一眾元嬰代表,對這位傳聞中的陸長老,有了更真實直觀的感受。
外界情報,對陸長安的實力評估,可能是頂尖的元嬰中期。
不過,也有小道傳聞:
這位陸真君的最強戰績,有「撿漏」嫌隙,等商盟總舵與叛徒邪修打得兩敗俱傷,這才出手。
畢竟,當年碧海大長老《碧海歸潮曲》的宏偉景象,眾多修士有所目睹,多半重傷了叛徒。
所謂「蟲魔」被其懾退,極可能是狐假虎威。因為星月宮的刀劍雙君隨後很快趕到。蟲魔顯然怕的不是這位陸長老。
正是因為實力存疑。
柴老鬼又背靠屍王島,對陸長安並無畏懼,甚至可能存在挑釁,試探其實力的用意。
「哼哼!這老鬼有眼無珠,不知好歹,竟敢冒犯陸小友。等到慶典結束,這老鬼落單時,將其劫殺,應當可以大賺一筆。」
陸長安腦海響起器靈老氣橫秋的殺意聲音。
「等陸小友未來晉升元嬰後期,再將屍王島一起滅了……」
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裂天斧】器靈對陸長安的真正實力有所了解,態度也好了不少。
不過,此器靈暴虐冷酷,動輒要殺人奪寶、覆滅勢力的秉性還是沒有變。
……
半個時辰後。
天星海的頂級勢力,一個個到場,還沒到的代表越來越少。
「星月宮鄧長老到賀——」
直到某一刻,高昂的聲音傳來,讓熱鬧談笑的眾修微微一靜。
很快。
星月宮一位元嬰初期的白髮老者,到了大典會場。
韋家早有安排,給星月宮代表留了最中心的一個座席。
韋東君笑容滿面,起身相迎。
他眼底隱隱閃過一絲失望,沒有等到預期的結果。
作為天星海的霸主,至高主宰勢力,星月宮只派來一位普通長老。
星月宮核心的日殿、月殿,沒有派代表過來,哪怕是結丹晚輩。
當代的星月宮,有三位元嬰大修士。
星王掌控日殿,以嫡傳男修為主。
月後掌控月殿,以嫡傳女修為主。
還有一位大長老,掌管外宮的長老殿,負責打理星月宮的俗務,各種產業等。
眼下這位鄧長老,只是星月宮外宮名聲不顯的一位元嬰長老。
陸長安能夠理解韋東君的心情。
其爺爺韋浪在世,與星月宮建立友好關係,甚至與星月宮大長老攀附上關係。
此次大典,從星月宮派來的慶賀使者看,似乎對碧海商盟不怎麼重視。
「當年總舵之亂,星月宮大長老出言維護後……莫非本盟與星月宮的過往人脈與情誼,已經徹底耗盡。」
韋東君重新落座,心情稍顯失落。
他舉辦這次盛大典禮,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便是想重續爺爺曾經建立的一些重要人脈關係。
這其中,星月宮的人脈關係,乃是重中之重。
柴老鬼嘴角咧開笑意,眼中隱隱有戲謔,掃過韋東君和星月宮長老。
「星月宮已經不復鼎盛,開始腐朽,不可避免的衰落。一宮主宰號令天星海的時代,要不了百年,將會成為過去式……」
這些年,星月宮的低調寬容,讓柴老鬼愈發篤定了相關傳聞與情報。
當年「天一大劫」發動後。
據傳當代「星王」衝擊化神失敗,受到很重的反噬,導致根基和壽元大損。
情報勢力分析:星王不僅實力大損,從頂尖元嬰後期層次跌落,且所剩壽元不太多了。
一旦星王壽終坐化。
剩下的「月後」,孤掌難鳴,不能組成《星月絕》的合擊之術,無法壓制愈發強盛的「深淵城」。
……
會場上,陸長安隱隱察覺到,在場部分頂級勢力代表的微妙態度。
對於星月宮長老,屍王島、黑海商盟等勢力代表,只是表面客氣,沒有過往的熱情與敬畏。
當然,也有些守序勢力,對星月宮長老依舊恭維,攀附結交。
同時,也有些勢力代表保持中立,冷眼旁觀。
陸長安仿佛看到天星海暗藏的暗濤洶湧,風雲激盪,新舊格局的明暗交替。
就在這時。
島外又響起洪亮高昂的傳聲:
「天外島,靈椿仙醫到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