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我即是末法(2/2)
勾陳大帝之身都被貫穿,神軀崩潰,而凶兵則是還在向後,刺入了三垣之陣中。
「轟!」
兵主從混沌之中走出,末法凶兵一絞,將勾陳之神體裂成兩截,遮天的魔手轟然搗入三垣之陣中,抓入了一顆紫色的大星,送入了嘴中。
「熊——」
漆黑的火焰猛然升騰而起,煞氣轟掃星空,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開放內外,血光染得天地一片紅。
吞噬紫微帝星,再將末法凶兵回收,拉著勾陳六星一同入體。兵主之軀的體內爆發出一重又一重星光,如同利刃般洞穿軀體,卻始終無法從其體內完全脫離。
「轟!」
一道虛幻的仙光帶著幾道身影沖開了煞光,卻是女魃和天魅、天鵬這三位。
這三人似是得了西王母的一道仙光,在那混亂的空間之中得以保全,加上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刻意隔離,避免變數,倒是讓他們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現在,親眼見到了兵主吞納紫微帝星和勾陳六星,無論是女魃還是一心復仇的天魅,此刻都有種大禍臨頭之感。
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
「嗡——」
空間發出哀鳴,星力和神煞的碰撞時刻碾壓著空間,令得那尊龐大的魔神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魔神用赤紅的眼瞳掃了這道仙光一眼,張口一吸,青龍、玄武、大鯤等心外物化之造物悉數歸入體內。
「交給你們了。」
沒有對這幾位出手,身上時刻爆發著星力和神煞的兵主踏著洶湧的海面,向著東方行去。
血色在他腳下蔓延,既是都天神煞的肆虐,也是火德之氣的擴散。
兵主的雙足踏著戰火,大周的疆域隨著戰火的蔓延而不斷擴張,赤紅的血色順著海潮,一路向東,將天穹也給更換成血幕。
「我來了。」
當血色擴散到東極之地時,悠悠之聲迴蕩在長空,「老祖宗。」
天穹撕裂,裂縫般的天眼注視著下方。
兵主前進,血色的神煞侵染金色的海洋。
東極天柱所在之地的方圓三百里,都是自成一方天地,即便是當初的姜離也難以打破。
然而在此刻,當九黎兵主接近之時,那無形的領域在扭曲變化,隨後無聲地出現了裂口。
「末法······」
炎帝看著那尊魔神踏入了三百里之地,面色凝重。
改變一切、創造一切,以及毀滅一切······這便是「末法」。
當先天五太被姜離逐步掌握之時,他就距離那無所不能的境界不斷接近。若是有朝一日姜離能夠掌握先天五太,那麼就連那無處不在的大道也將被他握在掌中。
現在雖然只是到太初,甚至太初之道也未圓滿,卻也是已經能夠破開東極天柱的抗拒了。
「滅絕諸法萬道並非是全部,只是因為需要展現出末法,所以你們才會只見識到毀滅的一面。」
悠悠之聲從天眼之中傳出,「可惜我現在也只掌握這毀滅的一面,卻是難以讓老祖宗見識到真正的手段了。」
「什麼意思?」炎帝神色凝肅。
他似乎有些疑惑···不,應該說是驚疑不定。
「看來老祖宗還不知道啊,明明都想要在五濁惡世結束之前出手,卻還不知道真相。」
姜離像是失笑般,發出一聲輕笑,隨後說道:「意思就是——」
明明只有聲音出現,此刻在炎帝的感知之中,卻似「看」到了一尊遮天蔽日的魔影,記憶開始不自覺地閃回,恍惚間,似是看到了三萬年前的過往。
那是已經被塵封···或者說已經被模糊的記憶,此刻卻是開始變得清晰。
「我,即是末法。」
轟隆——
心神之中像是炸開了一聲驚雷,東極之地永遠不會黯淡的陽光正在被虛無吞噬。
記憶如水,倒流到昔日的那一幕。那時候,三十三天之上也是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如同一隻豎著的眼睛,漠然看著天地,仿佛比世界還大的魔影出現在天地之外,向著天地內部緩緩探掌。
「末法?」
炎帝悚然一驚,「末法!」
身為《氣墳》的開創者,炎帝對於元氣的易變是萬分熟悉,也正是因此,他將此刻的波動和當日給對上了。
「末法」對天地的改變,就是從元氣上著手,把元氣的源頭都給扭轉,才有了五濁惡世。
而現在,姜離也正是扭轉這周邊天地的元氣。
「你不是參悟了末法之道,你是······」
炎帝的聲音無比沉重,「開創了末法之道!」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所有的一切,不是嗎?」
姜離不疾不徐地道:「老祖宗,你說未來註定,但實際上,你所看到的未來,當真是你認為的未來嗎?」
九黎兵主真身在海洋上不斷前進,兵戈殺伐之景在海水之中倒映。
「要挑戰未來的,也許不是我,而是你們。你們才是挑戰者啊。」
也許,這就是羲皇不願透露出真相的原因,他不欲其餘人心境崩塌。
至於羲皇本人是何想法,姜離覺得,他大概是不信這所謂的天命的。
本來就是要改變過去,那麼加上一個改變未來,也是不差多少,不是嗎?
只是無論未來會怎麼發展,會不會被改變,在當下,炎帝必須跨過這一道關卡,那就是——直面末法。
當真相被透露,難言的驚悸在天地間蔓延,虛無如同深淵,正在緩緩吞噬這東極之地,也在吞噬炎帝的心神。
炎帝的道果已經被姜離徹底融合,姜離本身還站在陽儀的終點,現在雖是難以動用太陽之力,但在此道上卻是已經處於優勢。這種情況下,他還那麼的不講武德,起手就是最大輸出,還未真正搏殺,就已經開始攻擊炎帝的心神了。
無論對方還有什麼底牌,一旦心中失去了戰意,那麼一切都將化為空談。
這一局,姜離要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