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遁龍樁,廣乘其人(2/2)
然後,一聲「且慢」姍姍來遲。
聲音的速度遠遠比不上劍光,直到姜離的劍氣被攔截,它才傳入姜離的耳中。與此同時,金光閃動,一位道人劃空挪移,來到姜離和姜別鶴之間。
「還請道友給貧道一個薄面,放貧道師弟一馬。」
與仙后交手的廣乘道人不知何時已是脫了身,也許是上一瞬,也許就是現在。
他替姜別鶴擋下了那一劍,以一種簡單又讓常人完全難以理解的方式。
『近光之劍,天下間恐怕沒什麼比這劍更快了。』姜離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不知道這劍速到底有多接近光,他只知道自己全然無法捕捉到劍光的軌跡。所有的感知都在這種速度前沒了作用,想要應對,就只有料敵機先一個辦法。
在劍出之前,就用易道占卜、直覺、智慧等途逕行先知之舉,才有可能做到提防。
『否則就只有硬接。』
姜離這般想著,看了一眼遠方的山嶽。
那裡已經被層層冰霜覆蓋,至寒的玄冰如同藤蔓般叢生,在彼處形成了如同原始森林般的風貌,一根根冰刺冰柱似參天大樹般的林立。
在其中一根冰柱上,隱約可見一道純白的身影。
姜離看去之時,那道身影也遙遙看來,那一瞬間,目光像是化為了實質的冰寒,凍結了姜離的視線,甚至順著視線侵襲而至,讓姜離感到森森寒意。
好在這寒意很快就收斂了起來,那道純白的身影也消失在雲霧當中。
仙后離開了。
她是想要拿下天璇的兩個徒弟,不是想著和廣乘道人打個你死我活,兩人在短暫的試探交鋒之後,仙后察覺到事不可為後,就選擇了罷手。
拼命和廣乘道人搏殺,就算是贏了,也沒什麼好處,並且十有八九也會讓自己遭創。
那樣就算拿下了人,以傷體去對付天璇,也有不小概率翻車。
仙后還沒這麼莽。
姜離也沒這麼莽,不給廣乘道人面子。
「我倒是願意給廣乘道長一個面子,就怕某些人不要臉。」
姜離收起了罡風,已經合入身軀的二景也再度出現,劍光收起,一派和煦地道。
四面八方涌動的風雪也隨著氣機收斂而逐漸平復,甚至還有陽光照入,帶著一絲絲微末的暖意。
就在轉眼間,適才還一副天災顯化的氣候便迎來了緩和,簡直就好像天象隨姜離心意而變一樣。
「貧道說的話,還是有點用的。」
廣乘道人聞言,面色不變,背對著姜別鶴淡淡道:「廣陽師弟,回去面壁十年,這十年內,不得出門半步。」
姜別鶴此時已是收起了那金黃之色,聽到廣乘道人的命令,他當即面色丕變,道:「師弟的侄兒姜逐雲死於這分家孽障之手,與這孽障絕無緩和之地,本觀和彼輩豎子的聯合,我絕不同意。」
老傢伙倒是夠狡猾,直接把姜離殺姜逐雲的恩怨搬上來,給自己披上復仇的衣衫,解釋了自己的舉動。
在這樣的理由下,做出怎樣的事情,都可以說得上一句情有可原。
奈何,廣乘道人不為所動。
「師弟,我才是觀主。」廣乘道人淡淡道。
言下之意,自然是你不同意也沒用。並且還把姜別鶴其他的話語都給堵了回去。
姜別鶴頓時變得面色鐵青,卻不能做出絲毫反駁。廣乘道人既然搬出觀主的身份來,那麼就算他再如何不願,此時也只能先行聽命。
「師兄,你會後悔的。」
最終,姜別鶴只得冷哼一聲,拂袖離去,縱起一道金光,消失在外圍未散的風雪中。
說得倒像是仇深似海,但真要是走,卻是走得毫不猶豫。
『這老傢伙,倒是夠狡猾。』
姜離旁觀著這一幕,等到姜別鶴離去,他突然開口,道:「我還以為道長是想著親自動手,拿下玉虛觀里的變數,沒想到道長會輕輕放過了他。」
「哦?」廣乘道人似是驚詫般道,「道友何出此言?」
「若不是道長要單獨見我,姜別鶴又如何會這般心切地出手?」姜離淡淡道,「看起來今日之事起因在我師姐弟二人的拜訪,但我們也只是充當了導火索,真正推動今日之戰的人,可不是我們。」
而是廣乘道人。
要說之前,姜離還想過這可能是姜別鶴太急,太會做出這般舉動,可在看到廣乘道人讓姜別鶴離去之後,姜離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也許最想處理玉虛觀中這些不穩定因素的人,就是廣乘道人自己。
這道人雖是劍修,但他也是修煉易道之人。眾所周知,在易道上有所造詣的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想得多,算計比較多。
「哈。」
廣乘道人對於姜離的說法沒有正面的回答,只是哈哈一笑,道:「在貧道見過的年輕人當中,搖光道友的心思可說是其中之最,要不是道友之過往有跡可循,貧道還以為是哪位老朋友換了個身份和貧道開玩笑呢。」
說著,他輕輕招手,赤色劍光便飛來,懸在身前,一絲淡淡的劍氣從劍光中散出。
那是姜離的劍氣。
「好修為,五品之境界堪比四品,道友之能不說是曠古絕今,也絕對是屈指可數。」
廣乘道人伸指夾住那一絲劍氣,道:「如此修為,不晉升清源妙道真君還真是可惜了。」
我知道你看出了我的打算,但是沒有關係,我手上也握著你需要的籌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