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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連度兩劫,寶珠定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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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殿內,流光四行,清源妙道真君的神像引動天雷之變,天塌般的威壓穿過殿宇,直直降臨姜離之身。

且在姜離身後,八卦輪轉,陰陽爻互相組合,演化著大衍之變。

「水火既濟,盛極而衰。」

姜離一邊感應著氣韻,一邊看著卦象,微微皺眉。

與此同時,星斗羅列,演化星象,公孫青玥以無字天書為憑,同樣是占出了個結果:「祿逢衝破,吉處藏凶。」

她看著排列的星斗,亦是柳眉緊蹙,「有三品參與,占算大不易,天機不明啊。」

三品本身就是極大的干擾源,哪怕是姜離和公孫青玥都有外力相助,也難以祛除這種干擾影響,準確占算,以致於占算出的結果曖昧不清,讓人看不分明。

吉處藏凶,盛極而衰,看起來似乎有警醒意義,但在有三品參與的情況下,兇險隨時有可能發生,這警醒意義著實不大。

「模糊不清啊,也許參與的三品,不止仙后一者。」姜離思忖道。

算不清,也就代表著敵我之勢並沒有拉開差距,哪怕玉虛觀有廣乘和廣元兩位道人,也不能保姜離萬全。

度三災之難,兇險未知。

但姜離又必須抓緊時間渡劫,否則的話,等一月之期到了,那佛國就能毫無顧忌地出手了。

姜離可沒忘了隨自己一同前來的九個羅漢還一直在昆虛山脈之外守著,說不定他渡劫時就有文殊大士在強勢圍觀。

『甚至於,還有其他的敵人······這是他們最佳的機會,甚至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一旦讓我晉升,則天下之大,任我縱橫。』

心念一定,姜離將元炁一引,一道流轉著氤氳瑞氣的光團從神像中飛出,玉清殿的大門轟然洞開,讓他帶著光團掠到殿外。

此時,正處午夜子時,一日之初,一陽初生,又逢新年,萬象更新,姜離飛臨半空,直似將那日、月、年的氣象皆攬在此身,直面天雷。

「轟隆!」

雷霆在姜離出現之時,便似終於被打開了開關,天穹都似坍塌般動盪,聲還未至,紫雷已是轟在姜離身上,隨後才炸響了霹靂。

沒有演化出相剋的雷霆,而是霸道直接顯露生殺,將雷霆的毀滅展現。

雷霆電芒在身上遊走,刺入毛孔、穴竅,滲透血肉,乃至要鑽入元神,浩蕩的雷威震顫感知,令得六感都要化作一片空白。

「炁體源流,皇極經世。」

然而姜離將精氣神三元合一,如化大丹,圓滿無漏,哪怕是直面天雷轟掣,也依舊不為其所傷。

雷光在身上炸開,像是電龍在咆哮,如枝丫生長般擴張,又在剎那間被一股無形之力收束著回攏,互相接連,形成了一副雷獄景圖。

姜離以先天八景法用雷霆,強行收束雷光,化殺為生,讓雷霆從毀滅化作創生,滋養身軀。

這一道雷霆及身,非但沒能傷到他,反倒是化作了資糧。

「好一個把握生殺。」

廣乘道人此時正在一處樓閣上觀望,見到姜離化殺為生,不由出聲稱讚,「冬雷肅殺,生機盡斂,但此時卻是一年之始,已然入春。姜道友以此萬象更新之時化冬雷之殺為春雷之生,法用自然節氣之規律,以天地之變對天雷之劫,可謂是技近乎道,讓人驚嘆。」

言語之中的讚嘆簡直是不加掩飾,令得一旁的申侯笑道:「當真很少見師兄這般稱讚一個人,看來姜道友此次雷災是能安穩度過了。」

「不只是雷災,還有其餘兩災,」廣乘道人注視著那愈演愈烈的雷霆,道,「若是雷災無法重傷其身,姜道友當會再接再厲,接連渡劫。現在不光是天時甚好,人和也不差,佛國文殊、白蓮、廣力三人立下宏願,不得出手,仙后若來犯,也萬難闖過貧道這一關,姜道友確實很能把握時機。」

「不出意外的話,姜道友應該無需擔心人劫,但是······」

「但是?」申侯露出訝色。

「文殊不是易與之輩,當年貧道與文殊、太白、天疏三人以劍論道,唯獨文殊是以劍法變化接下貧道的陰陽兩極劍的,他的算力不在貧道之下。」廣乘道人沉聲道。

廣乘道人兼修太乙神數和北極神數,以高深的易道造詣駕馭近光之劍,想要接下他的劍,單憑劍法造詣是沒用的,還需要極高的算力。

而一般來說擁有強大算力的人,幾乎都有參修易道。也就是說,文殊也同樣是通曉卜算之法,並且造詣高深。

「他吃過姜道友一次虧,已是結下了仇,更別說佛國如今和姜氏勾連,本身就是姜道友的敵人。文殊,絕對不會坐視姜道友晉升。」

廣乘道人如是斷定。

而在兩個人交談之時,天雷愈烈,雷霆霹靂不休,卻被姜離一一轉化,反倒凝聚成雷圖,環繞在身周。

雷劫似是因此而生出感應,出現了變化,天空像是化作了雷池,雷光閃爍,凝聚出如水一般的流質液體,醞釀著毀滅的氣息。

「竟然化作了雷水。」

姜離不由看了眼身後飄浮的神光,似是要透過光華的遮掩看到內中的道果,「該不會當真是這道果在針對我吧?」

話說公孫青玥只是容納了三聖母的道果,又不是三聖母,至於這般嗎?

而且姜某人自問乃是一等一的好男人,用情專一,一心一意,別說是道果了,就算當真給你二郎神當個妹夫,你也絕對是不虧的。

可惜,清源妙道真君的道果並無甚反應,姜離也看不出二郎神的妹控屬性是否當真深到刻入了道果。

倒是雷劫,此刻再生變化。

雷池涌動,紫色的雷水鋪天蓋地灑落下來,於夜空下留下絢爛的軌跡。

每一滴雷水中都激閃著雷電,光華流轉,如同一個個小小的雷霆世界般,於瑰麗中藏著至極的恐怖威能。

玉虛觀幾乎是一瞬間就升起了厚厚的清光,覆蓋了宮觀,陣法全力運轉,將宮殿群和樓閣都遮得模模糊糊。而姜離直面雷水,更是能感應到內中的兇險。

第一滴雷水落在了姜離身周的雷圖上,輕若無物地碰撞,卻發出了驚天的巨響。

一滴雷水,內含成百上千道雷霆,剛剛凝成的雷圖直接被打出了缺口。旋即,鋪天蓋地的雷雨落下,爆發的雷霆何止千萬。

姜離瞬間就被雷霆徹底淹沒,無盡的雷光形成了無儔雷暴,將半空化作一片紫海,熾烈的雷光灼透了每一寸空間,乃至要將空間劈裂,深入虛空般。

但雷圖之後還有其餘七景,八景連環,雖有雷光破開了間隙,轟掣到姜離之身,熾烈的雷光如火一般染遍了身軀,卻無法真正傷到根本。

一支赤紅的木鞭出現在身前,被姜離一手握著,以其為樞紐,轉化生殺。

雷霆寂滅了血肉,又遭生機蘊化,死而又生,如是周轉,反倒讓姜離的肉身逐漸得到了淬鍊,三元穩固。

他的雙眼透發出晶色,連眼瞳都似和肉身一般,呈現出一種類似於神農之相的色澤。

神念在眼中浮現,竟是隱隱生出了電芒。

這次雷劫,非但沒能損及姜離,反倒是相助他的三元再次增長。

只是這樣一來,倒是有些為難了玉虛觀。

哪怕有陣法抵擋,玉虛觀的清光也依舊出現了劇烈的搖動,又是送出了大量的靈氣用以造劫,又是強行抵擋雷霆,這讓陣法的消耗空前巨大,都有些難以支撐了。

姜離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當即飛身挪移,去到玉虛峰之外。

雷劫也受其氣機牽引,自發移動。

「看來姜道友依舊遊刃有餘,」申侯見狀,笑道,「而且他沒有拿陣法當擋箭牌,也該讓其餘師兄弟們知道他的誠意了。」

而廣乘道人則是面色越發肅然,「還不出手?」

姜離渡劫到現在,竟是無一人進行阻攔,哪怕是仙后都沒有一點動靜。

按理來說,就算是無法越過廣乘道人的攔截,也該有所動作才是。如今毫無動作,反倒是呈現出令人不安的預兆。

似乎,對方並不急於出手。

與此同時,姜離飛到了臨近玉虛峰的一座高峰,雷水也隨之傾瀉到峰頂,霎時令得冰雪熔化,岩石崩飛。

高峰上不知積澱多少年的冰雪都難堪雷霆,玄冰都被蒸騰成水氣,乃至岩石都遭崩飛。

姜離卻是依舊穩守著不動,以赭鞭轉化生殺,肉身氣血震盪,氣機起伏,越來越強。

他有【一尺之捶】補充真氣,轉化三元,哪怕是耗個十天十夜也不會有力竭之時。

突然間,姜離身形一震,先天一炁轟然出體,咆哮著鯨吞雷霆,氣機迸發,令得雷水都為之倒飛,在半空中爆出無數的霹靂。

「轟!」

驚天的巨響中,雷暴激盪,聲震方圓百里。一道道雷霆爆發,又被磅礴元炁橫掃,雷劫之勢逐漸削弱,不復之前那般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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