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冬神玄冥,姜氏別鶴(2/2)
也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波動從姜離身上傳盪開來,正在接近的道人突然身形一滯,面露赤紅之色,一身真氣亦是翻湧滾動,顯露出至精至純的先天氣機。
先天一炁!
姜氏血脈!
「道長不說說俗家姓名嗎?」姜離看著道人,八景逐漸凝實。
玉虛觀的道人是有用俗家姓名的,甚至可以說,他們多數都是用的俗家姓名,只有少數人會以道號完全代替姓名,以示斬斷俗緣的向道之心。他們與人交際,也都是只稱道號,隱去姓名。
只是看這位玉虛觀的道人,可不像是斬斷俗緣的樣子,道號和俗家姓名在他心中的輕重,當是一目了然。
道人停步,身上湧現出磅礴之氣,臉色亦是漸漸淡漠起來。
「俗家姓名已是許久未用,不過若二位有意知曉,貧道倒也不是不能說。姜氏主家,姜別鶴。」
姜別鶴雙手垂在身側,袖中暗藏厲芒,緊緊盯著姜離二人,「二位,請隨貧道回觀。」
同樣的言語,語氣卻是已經截然不同。原先至少還要做點偽裝,現在乾脆就是想和姜離動手了。
他是玉虛觀的人,還是當代的十二金仙之一,他和姜離翻臉,無疑會影響兩方的關係。哪怕是廣乘道人最後依舊堅持站在姜離這邊,也難保玉虛觀其他人會心生嫌隙。
玉虛觀人員稀少,同門之間的感情較之於其他門派也是要深得多,遇上事情也是幫親不幫理,護短為主。別管這理在誰那邊,反正優先考慮同門。
當然,這種手段無疑也會讓廣乘道人心生不滿,是在逼廣乘道人。可都到了這一步,心生不滿也好過廣乘道人帶著人站姜離那邊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用情誼來逼迫同門了。
毫無疑問,姜別鶴急了,不只是因為公孫青玥所說的「誠意」,還是廣乘道人所表現出的態度。
直接要單獨見姜離,這實在不能不讓人多想。
心有所動,姜別鶴的氣機自然也有所變,雖是極微,但逃不過姜離的眼睛。
玉虛觀之中果然是不安寧,廣乘道人確實有著選擇自己這邊的傾向。
「看來在道長的心中,家族的重要性遠勝過宗門啊。身為姜氏之人,我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替玉虛觀感到悲哀呢。」
姜離笑了,他注視著姜別鶴,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就是因為你的這種想法,才讓廣乘道人放棄了支持姜氏主家。既然你背離了宗門,宗門自然也會背離你。也許你的舉動,反倒會讓廣乘道人真正的做出決定。」
此乃攻心之言。
姜離並無證據證明這一點。
但是,姜別鶴本身卻是立即就有些相信了,或者說他早就有過這樣的猜想。
所以······
「一派胡言。」
姜別鶴冷哼道:「豎子竟敢亂我師門情誼,該打。」
袖中的厲芒突然爆出,如兩條銀蛇,交錯斬來,其不顯驚天之勢,論及兇險,卻是不下於殺招爆發。
然而姜離既然事先有所察覺,又豈會不做提防。
劍光突現,矯矯如龍,同時擋住兩道厲芒,包容萬象的劍體中氤氳流動著精純的元炁,一劍攔截,卻似有千刀萬刃同擊,霎時將那兩道厲芒都斬出了熾烈的火星。
兩股劍氣爆發,一者冰冷而凌厲,另一者卻是暴烈至極,留下了焦紅的劍痕,兩方乍合乍分,劍影浮動,凌厲的劍芒不斷碰撞。
大圜劍化如流水般迴轉,繞著姜離和公孫青玥流動。
而另一邊,那兩道厲芒也是現出了形體,赫然是一奇形兵刃。
狀似劍,卻有著弧度,劍身筆直,但在劍尖處向外彎轉,形成鉤形,劍柄之外則有月牙形的護手。
「吳鉤劍······」
姜離認出這劍器的來歷,同時看向身旁環繞的大圜劍光,發現了淡淡的傷痕。
但凡奇形兵刃,基本都是以險稱著,講究的是以奇制勝,一擊斃敵,在鋒芒上有著極高的需求。姜別鶴這吳鉤雙劍自然也是往這方面下功夫,碰撞之下,大圜劍都有了損失。
不過大圜劍本身乃是劍氣,只要姜離的先天一炁不絕,那麼基本是被斬碎了都能恢復。些許痕跡,轉瞬即可復原。
反倒是對方這吳鉤雙劍,讓姜離猜測到對方的道果路數。
『吳鉤劍,是普賢真人那一脈嗎?』
心中念頭急閃,姜離右手一抬,浪潮席捲,化作渦流急轉,「淵兮·用不盈。」
八景之水形化現,糾纏住再度斬來的吳鉤雙劍,水渦急轉,層層水流涌動,以水之柔克敵之利。
奇形劍光在水渦中暴動,雙方同時催勁,先天一炁如海潮般奔涌而出。
「轟!」
兩股真氣同時爆發,有氣沖斗牛之勢,先天一炁的磅礴在此刻顯露無遺。
姜別鶴同樣是修煉了《氣墳》,他將姜氏的絕學和玉虛觀的功法糅合成一體,形成了一股沛然清炁,此時真氣爆發之下,形成了青雲,隔著水渦與另一方的先天八景氣機碰撞。
強大的元炁自兩方傾軋,吳鉤雙劍亦是同時暴動,內外夾擊下,水波爆破,沛然成潮,向著四方涌盪。
「天罡刀。」
姜別鶴雙手齊揚,冷光閃爍,三十六道刀光同出,排列成天罡之形,破空而至,冷冽的刀芒突破水波潮流,封鎖了姜離所有的退路,同時吳鉤雙劍也接連襲來。
「惠岸行者木吒的道果神通?」
姜離心念閃動,雷光閃動,霹靂光芒交織出無形的場域,強行凝固前方的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