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仙后入場,漸趨激烈(2/2)
姜離本以為沒了二品道器之後,張指玄已是沒了適合的道器來配合雷法,沒想到這位還有後備之器,竟是能夠將三十六天罡星的道果都化入一器之中。
天罡九節杖成形,張指玄以杖擋劍光,又是一掌按在九節杖上,一道道雷霆送入節杖之中,三十六天罡星齊齊大耀光華。
「轟!」
雷如怒龍,咆哮而出,玄門雷法之上乘——天罡三十六雷同出,正合三十六天罡星之數。
同一時間,姜離亦是收納外散之元炁,以光質之軀將磅礴之氣悉數收容,劍光如孔雀開屏,形成劍輪,斬向那鋪天蓋地之雷霆。
只聞霹靂雷聲轟傳,只見劍氣縱橫,天穹混亂,雷光劍光遮耀。
張指玄電芒走身,化雷霆霹靂疾閃,姜離以光質之軀合大圜劍,沒了肉身行動時的阻力,亦是如光似電。
只見劍光和雷光疾閃,瞬間來往數十招,張指玄得天罡九節杖之助,雷法越發霸道,風火雷、禹步大統攝雷、嘯命風雷·····三十六雷順手拈來,一擊強過一擊,在短短一息之間——
「轟!」
雷光震爆,一道劍光當空飛退,劍氣崩摧,露出了光質的身影。
而在此時,高雅而冰冷的仙后踏著天光從重重雲霧中走出,指捏厲芒,納刑殺克伐之能,正是昆虛仙宮聞名天下的氣刃神功——天之厲!
「鏗鏘!」
森寒刃芒閃爍,利刃出鞘般的聲響在剎那間蓋過了雷霆之聲,「天之厲」的鋒芒破分天地,縱橫寰宇,以無匹之勢斬向——
張指玄剛剛露出的笑容凝固。
要是他沒感應錯的話,「天之厲」斬的就是他。
「仙后!」
雷霆炸響,太平教的霹靂震雷遁法施展,張指玄身上先是爆出一道莊嚴的神相虛影,整個人都分裂成數十道扭曲的電光,向著四面八方飛遁。
然而在「天之厲」前,神相虛影如紙糊般一觸即破,旋即那道破分天地的鋒芒分化——
不對,是將數十道電光所在的空間都重迭於一處。
仙后手中有素白幡旗搖晃,數十道電光看似往四面八方遁去,實則被集中於一處。看起來是「天之厲」分化,實則鋒芒始終為一體,斬過數十道電光。
然後,血灑長空!
仙后驟然出手,張指玄始料未及,哪怕他及時應對,也終是在這一道氣刃下染血。
電光扭曲破裂,其中一道電光中現出浴血的身影,一截斷臂從空中墜下。
張指玄左臂被斬,上半身左邊都被斬出了淋漓鮮血,幾乎是斷了半個身子,淋漓鮮血奔涌而出。
昆虛仙宮道統的源頭西王母有千面女神之說,其形象經過多次的演變,在一開始,西王母乃半人半獸之軀,為瘟疫刑殺之神,「天之厲」所代表的正是西王母的這一面。
是以,「天之厲」極盡刑殺之能,便是張指玄同為三品,中了這一招,也是立時重創。
雷霆化電,遊走全身,催進血肉衍生的同時止住傷口,張指玄以雷霆之聲壓住傷勢,同時以【生殺枯榮】之神通來催動生機。
與此同時,一道劍光劃空,大圜劍貫穿了落下的斷臂,五濁惡氣勃發,一舉將其化為飛灰。
「小兒!」
張指玄目露雷霆之怒,但他還是忍不住質問仙后:「為什麼?」
明明乃是天璇宿敵,當年更是因天璇帶人阻道而多次對天璇下殺手,現在竟然站在了天璇那邊。
難不成這仙后也和雨師元君一樣,是天璇的人?
開什麼彌天笑話!
「張教主當真是糊塗了。」
姜離哈哈笑著道:「雨師元君是我的人,付出代價的是我不是你,你憑什麼假定仙后是你請來的?」
是啊,憑什麼?
可仙后又如何先一步知道雨師元君是姜離那邊的人?
雖然付款的是雨師元君,但與仙后交易的可是太平教,除非······
「你們早有勾結。」張指玄臉色鐵青地道。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現在的情況。
仙后先一步知道了情況,所以她清楚,和她交易的,實際上是天璇,而不是張指玄。
「說勾結多難聽,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姜離說著,身形再度變化,從光質之軀變回肉身,原先因為天罡三十六雷而出現崩解的軀體恢復了正常,同時在臉頰上隱隱浮現鱗紋。
先是肉身,再是光質元炁之身,現在這又是伏羲道身。
姜離為殺張指玄,已是三度變化,底牌都快用光了。
先天八景在身周已是近乎形成了實質,體內九大氣海同時綻放璀璨光芒,無數陰陽爻結合血肉中的微粒,遍布全身。
他身影一閃,形體變化間,隱隱有一股莫名的道蘊閃現,更牽動天地中的惡濁。
仙后則是再運鋒芒,「天之厲」又一次上手,素色雲界旗操弄空間,鎖定張指玄。
她面容冷漠,不發一言,如同真正的神魔,沒有人情,對於張指玄的質問連一點解釋都沒有,直接就動手出殺招。
八景劃空,狂風、洪濤、大澤、暴雷、烈火、山崩,六種天災先後演化,恢弘的異象同時降臨張指玄之身。
「五雷都司。」
張指玄現忿怒狀,發冠崩裂而髮絲如火,瘋狂舞動,一道道雷霆演化出山河大地,乃至白雲蒼狗、城池村鎮、販夫走卒。
「森羅萬象。」
以雷霆化萬象,數不盡的雷光演化,又被天災和「天之厲」摧崩,萬象崩塌後演化出的雷霆盡顯破滅之極端,雷暴坍縮了空間,天災和氣刃同至,破入其中。
就見重重黑幕坍縮,雷霆天災激盪,凝縮到一點,然後——
「轟!」
震爆天地。
方圓三百里之地被毀滅般的風暴催崩,地層垮塌,內中一切都成齏粉,千里之地爆發地震,乃至山崩,地脈都因此而震裂。
大周建朝八百年來,有過三品大戰,但對環境的影響有如此之大的,卻是從未有過。
上一次發生這般動靜的,還是建朝前討伐那試圖晉升兵主之人的一戰。
那一戰,雍州千里赤地,至今還殘留著餘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