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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令人回味無窮的電影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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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高飛這麼一說,刁一男臉上的苦澀之意頓時更重了。

雖然他先前和高飛說過此行希望不大,但心底到底還是抱著一絲期望的。

因此見高飛將《布達佩斯大飯店》這麼好,他心裡的壓力自然更大了。

不過在談完開幕電影的事情之後,吃飽喝足的高飛反而有些好奇他和婁夜的聚會了。

畢竟這種人到中年的文藝老男孩騷起來其實也挺離譜的。

所以高飛很好奇昨晚他們到底在折騰什麼。

見高飛提起此事,刁一男卻忍不住無奈的輕嘆了一聲。

見此情形,高飛心中不由越發好奇了。

幸好刁一男也沒有賣關子,當即便將昨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其實事情很簡單,鑑於兩人同時入圍柏林主電影節競賽單元。

所以婁夜就想著和刁一男聚一聚,私下相互交流一下。

畢竟刁一男來的比較早,或許知道什么小道消息也說不定。

當然,婁夜也不白占便宜,也說了不少經驗之談。

只是當兩人吃完飯準備從餐館出來的時候,不巧遇到了南方某報的記者。

熟人邀約,婁夜和刁一男也不好拒絕的,於是便做了一個簡單的採訪。

一開始還好,那名女記者只是詢問婁夜對《推拿》5分的本屆場刊最低分的看法。

婁夜聽了也沒氣惱,反而頗為大氣的笑著回應道:

「我覺得沒什麼,對我來說反而是一個好消息。」

「09年在坎城電影節上,《春風沉醉的夜晚》在場刊上也不過6分,最後不還是拿到了最佳編劇獎。」

「所以場刊評分這玩意兒不用太過在意,當個樂子就行。」

說完婁夜還稍微強調了幾句。

表示他來電影節並不是為了爭獎,更多的工作更多是為了國際銷售,畢竟他藝術片也是需要盈利的。

只是每每婁夜出現在媒體面前,審查永遠是繞不過去的問題。

比如他和柏林的不解之緣始於電影《頤和園》。

當年《頤和園》被禁後在柏林首映時,還獲得了觀眾和媒體熱烈的掌聲。

後來那部《浮城謎事》倒是終於過審了,但臨到上映又被追回,惹得他在成片上去掉了自己的署名。

再加上去年的賈章柯的《天註定》過審而不得上映的種種風波,使得採訪到後來,雙方難免聊起了審查的話題。

而婁夜也不愧是地下電影的老炮兒,即便《推拿》如今過審,但是他依舊對審查結果沒什麼安全感。

談起審查來,口中也依舊滿含怨氣。

「審查制度就是這樣,它可以在任何時候終止一部影片的正常運作。」

聽到這裡,高飛頓時不由詫異的開口道:

「這不挺好的嗎?」

「抱怨兩句怎麼了,電影圈誰沒罵過審查,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別說婁夜了,就算是高飛以往私下聚會的時候也沒少罵過那群老爺們。

畢竟就算他的電影以商業片居多,但是當年《尋龍訣》和《繡春刀》上映之前依舊沒少修改。

好似一刀不剪對審查來說是什麼滔天大罪一樣。

只是刁一男聞言卻忍不住苦笑道:

「要是這樣就好了,問題是昨晚我倆喝了點酒,所以採訪到後來他嘴上就沒個把門的,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了。」

也不知道婁夜是真醉還是假醉,反正刁一男昨晚聽得是眉頭緊皺。

其實別的倒還好,主要是當女記者採訪婁夜對當前局面的看法時,婁夜當即想都沒想就拋出兩句話:

「若再遭重審,說明審查者是盲人!」

「市場再繁榮,管理也在黑暗中!」

說完還不理會刁一男的提醒,倔強的表示這就是他的態度和立場。

聽到這裡,高飛頓時無語的搖了搖頭。

得,這又是一個頭鐵娃!

想到這裡,高飛倒是不由的慶幸他遇到的導演大多數還正常。

不過話又說回來,文藝工作者大多都有些感性和衝動。

畢竟「不瘋魔,不成活」其實就是所有藝術家的墓志銘。

只是搞藝術的太多愁善感了也不好,容易偏執和鑽牛角尖,一不小心就容易讓自己陷入窘境。

而在隨後的幾天裡,日子過得既單調又有趣。

因為高飛每天除了看片就是看片。

甚至除了參加主競賽單元的電影之外,他還會去柏林的電影賣場去逛逛,看看來自世界各地的其他電影。

雖然那些大多數都是一些籍籍無名的導演之作,但卻未必沒有可觀之處。

不過最讓高飛覺得滿意卻是另一部同樣入圍的日本電影《小小的家》。

這部片子主要講述了在昭和時期的日本,一個女傭和女主人一家在戰爭期間發生的故事。

那時,美國還沒對日宣戰,在東京郊外這所有著紅屋頂的小房子裡,她和老公、兒子、家傭和朋友一道,過著最後的快樂日子。

整體來說,算是一個日本版的《亂世佳人》。

但是82歲的導演山田洋次在電影裡卻沒有迴避當年的罪孽,更沒有像日本政府一樣對那場戰爭顧左右而言他。

而是十分認真的在電影中表示「日本有罪」。

其實山田洋次本身也是那場戰爭的親歷者。

當年侵華伊始,他就跟隨身為偽滿國鐵路工程師的爸爸來到大連生活。

可以說長春、瀋陽和哈爾濱等「偽滿國」城市的記憶充斥著他的童年。

至今他對童年時代接受的戰爭宣傳教育記憶猶新。

因為好奇,高飛在看完電影之後還和山田洋次聊了一會兒。

老人家倒也沒有什麼避諱,直言道:

「日本報紙總在報著軍隊獲勝的喜訊,後來才意識到都在謊言。」

「在那場戰爭里,日本的大部分人都是幫凶。」

「青壯年參軍,女人、老人也在狂熱的為戰爭服務。」

「甚至連寺廟裡的和尚都將廟裡的鐘捐了出來,用來製作【萬歲彈】」

「……我後來才知道,當金陵發生大屠殺之後,東京卻居然在慶祝。」

「……「

「戰敗投降當天,我還在東北上學,後來經過華人居民區時,看到家家戶戶都突然掛出青天白日旗,我才知道戰敗了。」

說實在的,山田洋次的話語其實並沒有多麼驚世駭俗。

至少每一個擁有基本良知的人都應該知道這是事實。

只是對於日本還有像他這樣有著清晰歷史觀的人高飛還是頗為驚訝的。

對此老人家卻無奈的表示,當年像他這樣的人還是有不少的。

只是現在快要死光了,尤其是在赤**走向偏執之後。

「我很擔心,當我們這代人都死光了之後,後輩可能就會徹底被那些政客糊弄了,因為經歷過那場戰爭的人都死了,只能隨他們說了。」

說罷,山田洋次再次忍不住長嘆一聲。

高飛不知道他是不是抱著一種贖罪的心態。

但是對於他這種行為高飛還是贊同且支持的。

至少相比於其餘數位兩段裝死的日本人,山田洋次敢在《小小的家》的首映後的新聞發布會上,直接了當的對安倍鬼三參拜靖國神社表達堅決反對態度。

在這一點上,他一個日本人倒是比某些自詡文明的「公知」更有良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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