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金色的耶魯沙冷（2/2）

以色待人，從來都不是什麼開心的事情，若是有選擇的話，她們也不願意脫衣服賺錢，誰不想要堂堂正正地做人？誰不想賺乾乾淨淨的錢？誰不想要自尊？誰不想要得到尊重？

「安德雷阿，你這個老傢伙，我讓你伴奏，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給我彈奏這樣的曲子！」雷爾莫心情大壞，曲子的悲傷、舞女們的哭泣讓他心煩意亂。

「少爺，我去讓那個老不死的換一首！」羅納爾這個狗腿子，作勢準備要上前。

「不，不用了！」

雷爾莫揮了揮手，阻止了他，冷冷地看著舞台上的安德雷阿，「他想彈的話，就讓他彈吧！《辛德拉名單》里那些該死的猶太人最終不是都死光了？他想要**、想要吶喊、想要咆哮，就由著他，不過是敗犬的哀嚎罷了！他什麼都改變不了！不要說演奏的是《金色的耶魯沙冷》，就是演奏的是福音曲，那也只是在給鋼管舞伴奏，下三濫的老東西！」

「這個老傢伙確實不是東西，他就是不肯認命！」

羅納爾看著安德雷阿，壓低聲音地說道：「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話，他還真的有可能憑著兒子不要，跟咱們魚死網破，但是咱們將他和整個樂團都綁在一起，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我最討厭這種虛偽的人了！」

雷爾莫冷笑著說道：「情義算什麼？連腐爛的泥土都比情義有價值，樂團的人就是他的枷鎖，只要握著那些下賤的樂手，安德雷阿就逃不了！」

雷爾莫和羅納爾相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閃頻燈耀著七彩的光，安德雷阿在燈光下，身處光與影的交匯之處，舞台上儘是靡靡之色，但是安德雷阿卻滿臉肅穆，無喜無悲，無我無物，沉浸在自己的演奏當中。

《金色的耶魯沙冷》蘊含的情感是對聖地耶魯沙冷的追念、歌頌，同時更是對納粹迫害的不屈、抗爭，即使是不懂音樂的人，在聆聽之下，也會受到來自心靈的衝擊還有深深的震撼。

如果是看過《辛德拉名單》的人，腦海中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在那一片灰白色之中，那一抹血般的鮮紅，那個與整個畫風格格不入卻又相容無間的紅衣小女孩。

舞娘們的哭聲越來越大，從小聲的抽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嚎什麼嚎？為什麼停下來？繼續跳啊！」雷爾莫額角上的青筋直跳，不悅地朝著舞台上大喊道。

「雷爾莫少爺的話你們沒有聽到嗎？你們這些賤人，還不繼續跳！」羅納爾這個狗腿子走到舞台邊上，對著那些舞娘一通威逼利誘。

迫於形式，舞蹈只能夠繼續，但是這次的表演卻是敷衍無比，完全沒有剛才的那種感覺，舞娘們的動作僵硬無比，就像是行屍走肉或者說是機器人似的，看得雷爾莫大倒胃口。

「混蛋，混蛋，這到底是搞什麼？」雷爾莫站起身來，憤怒地嚷嚷著，全身的肥肉亂顫，配合他猙獰的面部表情，看起來極其駭人。

雷爾莫忽然發現，幕布兩旁，漸漸有人走了出來，越聚越多，他們看著正在演奏的安德雷阿，神情特別嚴肅，明明是五光十色的燈光照射下的舞台，在這一刻，也變得黯淡無光，失去了色彩，只有安德雷阿……

只有安德雷阿，才是最純粹、最震撼人心的那一抹紅色，鮮血般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