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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社稷的圖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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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滿臉狐疑,看那竹筒中還有不少白煙冒出。

張陽惆悵一嘆,解釋道:「其實要這麼喊一聲是有原因的,因為在開炮之際就怕附近有自己人,需要告知自己人,就像是我有一顆手雷,在扔出去的時候也要大喊一聲,就是為了讓自己的袍澤能夠及時找地方躲避,這不僅僅是習俗,這是規矩,鐵一般的規矩。」

如此說完,眾人這才安靜下來,李孝恭爽朗一笑,「你早說是規矩,老夫就不會這般說笑。」

李靖拿起地上的竹筒,等白煙散盡之後,他看著內部的情況,外表看著簡單,原來內部也是有機括的。

想來是內有乾坤。

張陽解釋道:「這都是智慧結晶,嗯!都是智慧。」

李淵的目光看向另外三個竹筒,「不妨將這三個竹筒也點火?」

張陽連忙道:「這都是給陛下演武用的,暫時不使用。」

唯獨在場的李世民神色狐疑,當年張陽說過驪山的鑄造都是為了民生建設,現在驚覺驪山的鑄造不僅僅用於民生,也可以用來殺人。

眼見張陽和李靖還談著話,李世民心裡有了盤算。

等圍觀的眾人離開之後,李世民這才頷首道:「藥師,張陽與朕來。」

聞言,張陽與李靖皺眉相看一眼,只好跟上了陛下的腳步。

來到李靖的住處,紅拂女也在這裡,現在這匹三河馬與她非常親近。

三河馬是養在天山下的,常有人說天山下的駿馬才是千里馬,這種戰馬難得也十分難馴服。

也就是在家中,與弟弟妹妹也不算排斥,畢竟是養在驪山的。

對外人這般親近,對這匹馬兒來說這是第一次。

或許也只有紅拂女與李靖身上久經沙場的肅殺氣才能降服它。

野獸都是簡單的,它們會對強者服從。

「往後火器鑄造朕還要多依仗你和藥師了。」

這句話讓張陽回了回神,笑道:「陛下,按照之前的約定驪山只有火器鑄造權,沒有火器使用權,這話沒錯吧。」

李世民點頭,「朕當初在曲江池確實是這般與你約定的。」

張陽又道:「還請李靖大將軍作證,這幾個月我連一個炮仗都沒有放過。」

回想這幾個月,除了第一次李靖受陛下之命要來驪山見識火器用過一次炸了工廠。

只有這小子確實連一個炮仗都沒有放過。

李靖神色冷靜,心中越發地狐疑,這張陽比自己所想的要謹慎得多。

活了半輩子,李靖自然見過很多人,像他這樣的人或許能夠活很久,至少不會這麼容易死。

一個能夠克制自己的人,往往能夠成大事。

張陽久居驪山,驪山上沒有下人伺候生活起居,這也算是一種克制了。

有弱點的人容易控制,像他這樣的人更難控制。

也難怪聽說陛下與張陽之間早有怨氣,時常因為一些事情吵架。

李靖不動聲色地喝下一口茶水,這般臣子很是難對付。

就因為當初一個約定,張陽確實連個炮仗都沒有放過,今日的演示也是由李孝恭代為使用,但凡他再大意半點,說不定陛下就有藉口殺了他。

如此人物,不得小看。

如今朝中還有裴行儉與張大安這兩個立下了奇功的年輕人,這世道的年輕一輩都長成什麼樣了。

權貴子弟中沒見有這麼出色的年輕一輩。

李靖心中有種要被年輕一輩卷死的感覺。

尤其是張陽帶出來的禮部,主內的有許敬宗與張大象,在外的還有裴行儉與張大安。

年輕一輩如此,自然是讓朝中的老將們放心,老將們心裡的傲氣多半也會被年輕一輩的功績震得支離破碎。

好似大世就要來了,年輕一代的奮進,讓朝中老將們又是欣慰又是失落。

李世民頷首道:「梁建方現在到哪兒了?」

李靖回道:「從腳程來算,梁建方該是剛到安西都護府不久,多半在整頓兵馬,準備馳援波斯。」

見陛下看向自己,張陽嘆道:「陛下還有什麼吩咐嗎?」

「朕希望梁建方的兵馬能夠擁有火器。」

聞言,張陽神色凝重,又是喝下一口茶水。

李靖低聲道:「若是梁建方能夠使用火器,末將願為陛下擬定一份兵略,配合火器使用。」

張陽嘆道:「陛下可知曉火器一旦面世,戰爭的殘酷程度會上升數倍,人命如草芥不是戲言,大唐準備好接受這個東西了嗎?」

此番話語,讓眼前這位大唐地位最好的將領,與當今天可汗都沉默了良久。

紅拂女騎著三河馬出了宅院。

冬日裡的風依舊有些蕭瑟,細雨再次落下。

已是下午,村子裡的工廠是下工的時辰,村民紛紛回家了,村子裡又熱鬧了起來。

在宅院內還能聽到外面一群孩童嬉鬧的聲音。

以後這群孩子要面對的是一個有火器的時代。

宅院外,李孝恭和李泰都等著君臣三人的談話什麼時候可以結束。

李孝恭揉著自己的肩膀,「不得不說,那小子造出來的殺器端是厲害,老夫的肩膀現在還有些作痛。」

李泰幫忙按著他的肩膀,「皇叔要不要去找孫神醫看看?」

李孝恭活動了一番自己的肩膀,「先等陛下他們出來,老夫胳膊沒大事。」

別看火藥筒開火的時候沒什麼,只有李孝恭自己感受到了炸出去時的那般力道,那可不是尋常人能夠承受的。

愣是李孝恭早年久經沙場,練成了這一身硬朗身子,也吃不消那火藥筒的一炸,這要換成尋常人,姿勢但凡有點沒站好,說不定肩膀就廢了。

到現在李孝恭心中還是有些後怕,這就像是胳臂被鐵錘砸了一般,又像是扛了一天一夜的木樁之後。

當火藥筒開火的時候,肩膀在那一剎間沒了感覺,許久過後胳膊開始發麻,到現在已經抬不起手了。

關中又下起了雨水,驪山上。

李玥急忙將晾曬的衣服收回來。

小兕子正在和小清清玩著五子棋,兩個小丫頭用她們為數不多的經驗,正在棋盤上博弈著。

楊嬸舉著被雨水打濕了衣服在爐子上烘幹著。

小兕子突然抬頭問道:「這雨天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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