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上官儀(2/2)
「可是這些人……」
「這些人怎麼了?這些人就不能讀書嗎?」程處默拉著上官儀。
張陽拉著上官儀走到一旁,「上官兄,有什麼地方比較難辦嗎?」
上官儀看了一眼酒肆內,「這些人要讀書?」
張陽嘆道:「有教無類,再說了這些人看似粗野一些但也是正義之士。」
「正義之士是這樣的嗎?」
「不能這樣嗎?」
「這是正義之士?」
「上官兄,咱們讀書人不能以貌取人。」
「怎麼看都覺得是一群盜匪。」
「他們要是盜匪,上官兄就不會這麼好好站著了。」
「可……」
「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呀。」張陽沒什麼耐心,有些不耐煩了。
上官儀心裡犯憷,「之前聽說過長安城多了一些壯漢拉幫結派,還經常除暴安良,幫著官府抓壞人,不會就是這些人吧?」
張陽點頭。
「雖說有教無類,在下也怕被他們打死。」上官儀低聲說著。
「你又不是壞人,他們打你做什麼?」張陽臉上帶著笑容。
「可這也太為難人了。」
「一月五百錢。」張陽又說道。
「來這裡之前你們也沒說是這麼一幫人。」
「不要因為大家粗野就不教吧,其實他們很懂規矩的,絕對不會向上官兄動手。」
「能否讓在下考慮幾日。」
「一月六百錢。」
上官儀猶豫半晌,「行!在下豁出去了,但要先給錢!」
張陽咧嘴笑著。
重新走到人前,張陽對程處默說道:「夫子答應了一月六百錢。」
程處默讓人拿出一個箱子,從箱子中拿出幾串銀錢,「這裡正好六百錢。」
上官儀猶豫了一會兒,咬牙收下銀錢。
程處默看著眾人大聲說道:「我們的目標是什麼!」
「浩然正氣永存人間!正義必勝!」
齊聲的大喝在這個酒肆久久迴蕩,氣勢十足。
嚇得上官儀腳一軟差點當場摔倒,張陽連忙扶住他,「上官兄,你看看多好的人,你也應該高興才是。」
上官儀支支吾吾說著,「在下一定盡心盡力,你們放心。」
「你們這些殺才,每天午後就來這裡聽上官兄教書,誰要是敢不好好聽,扣除一天份子錢,聽到了沒有!」
程處默的嗓門很大,頗有一種統帥千軍的意思。
上官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向眾人尷尬地笑了笑。
程處默又看向了上官儀,「成家了嗎?不如把家卷也帶來。」
「這才剛剛入弘文館做學士沒多久,還沒成家。」
程處默點頭,「那你以後就住在這裡,還省事了。」
上官儀躬身一禮,「不能住在這裡,這是在下唯一的要求。」
「行,只要你來教書就行。」
張陽坐在這裡聽著程處默現在對人手的安排,如今已經壯大到了三百人。
眼下酒肆里的幾個人都是骨幹,他們各自帶著一群人。
這些人也都是核心人員,平時也只有他們可以見到程處默。
「處默兄這個人手不少了,咱們還是不要再招收人手了。」
程處默明白張陽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如果人手接著壯大不好管,是這個意思嗎?」
「處默兄,我們人手最重要的是要精良,內部也要簡單,而且人手一旦太過壯大,很容易形成私軍。」
「你說得在理,要說這三百人是我們程家的部曲也行,免得遭人閒話。」
張陽接著說道:「這段時間你的人勤學苦讀,萬不可以再擴張勢力了。」
兩人商量著幫派接下來的發展,按照張陽的想法這個幫派可以發展成一個正義隊伍,這個隊伍人手不用太多,主要還是擺平一些不正義之事。
下午的時候上官儀就來到了這裡,帶著一些書卷,特意給他安排了位置和一個專門的桌桉。
上官儀看著幾十個人做得很整齊,而且一個個坐姿都非常好,坐的端正,甚至安靜的可怕。
這種氣氛讓上官儀有些不適應。
他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看眼前這群壯漢。
他們都盤腿坐著,坐姿幾乎都是一致的,他們的都像是石象一般。
而且這些目光都看著自己。
隨著自己的動作他們的目光也會跟著動。
好可怕呀。
上官儀緩緩拿起一本書,「你們為什麼都不說話?」
坐在第一排的其中一個壯漢說道:「大哥交代的,我們要專心聽課,要做一個有文化素質的人。」
「文化素質……」
上官儀深吸一口氣,這些人一看就是武夫,武夫讀書?
真是少見,真是駭人聽聞。
要是教得不好,這些人該不會把我打死吧?
上官儀手裡拿著一本尚書,「我們先從尚書開始學吧。」
「夫子,我們還不識字。」
「識字?」
上官儀撓了撓頭,「還不知道你們不識字,那我們先從識字開始。」
上官儀已經正式開始教書。
張陽看著這一幕放心了許多。
走出這個酒肆,程處默一路跟著,「藍田縣的事情終究還是被我家老貨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
「是嗎?被你們帶走的那傢伙還活著嗎?」
「已經送交官府了,被帶到隴西一帶被官兵查問,之後消息就送到了長安,那傢伙在田賦上動手腳也是罪有應得。」程處默義憤填膺地說著。
「上次也是我不對,我應該多交代一些話語,辦事的兄弟如何了?」
「發配苦役一年,倒都是沒成家的漢子沒什麼大事,他們家裡的老人我們都會照顧好的。」
至少善後方面做得不錯,再怎麼說也是砸了官府,畢竟不是什么小事,能夠性命無憂。
出發點是好的,就是做事的風格不太好。
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以後做事能不能多用點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