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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除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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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好說,老夫給宗室武將們送去個書信,讓他們講點情面,此事說不定能夠周旋過去。」

言語間,李孝恭又問道:「可還有其他事?」

張陽笑著擺手道:「也沒什麼其他大事,就是我讓裴行儉做都護之後,派他去馳援波斯了。」

李孝恭聞言欲言又止,想要再計較什麼,又只好沉默下來,心想著波斯多遠啊……

不多時李泰也匆匆,「聽說姐夫要開會,本王便來了。」

張陽嘴角直抽抽又道:「怎麼才來。」

「午後小憩了會兒,便來遲了。」說著話,李泰看了眼屋內的熱鬧的場面,「算本王一個!」

這些老人家中,李泰這個小輩最有錢了,也願意算這個小子一份。

張陽又是長嘆一口氣,「河間郡王,我是不是一個很失敗的縣侯。」

「你確實挺失敗的。」

李孝恭給出了評價,「你怎麼讓裴行儉去馳援了?波斯女人好看嗎?」

「這和女人沒關係。」

不管和波斯女人有沒有關係,李孝恭都覺得這件事管不了了,張陽這小子任禮部尚書做的事情越來越大。

「不過只是馳援波斯,由得著他長孫無忌計較?」

李孝恭低聲道:「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一直以來領兵打仗都是武將的事情,他長孫無忌就算是說了這件事,此事的好頭也落不到他頭上。」

話是這麼說,李孝恭的話也對。

兩人坐在蕭瑟的寒風中齊齊一聲嘆息,冷風吹動了衣衫,也讓原本不怎麼整齊的髮髻,這個時候顯得更亂了。

聽到太上皇的怒罵聲與歐陽詢他們的笑聲就知道牌局更加激烈了。

河西走廊的帳冊通過中書省,也終於到了陛下手中。

手中有點余錢的皇帝,還有張陽這麼一個度支郎,讓這位天可汗用錢更加地放心了。

今年的朝會也可以大辦。

正如張陽所言,當太液池的開鑿工事分成了幾期之後,朝中的壓力頓時緩解了。

李世民終於覺得自己不缺錢了。

不缺錢歸不缺錢,但看到張陽掙錢,李世民還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看著河西走廊的帳目低聲道:「銀錢已經送到了?」

李君羨躬身回道:「陛下,帳目先一步送來了,銀錢運到長安城,還需要三兩日。」

三兩日,也就說銀錢送到長安城正是除夕過後。

朝中上上下下都在為了今年的除夕準備,在長孫皇后的安排下,宮裡的宮人們也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原本的八千貫賦稅,還要分給驪山七成,那到了朕手裡還剩下多少?

心中煩悶,又不好表露在神情上。

「驪山近日在做什麼?」

聽到陛下又問話,李君羨躬身回道:「陛下,近日驪山為了除夕正在大擺宴席,說是要擺三天的宴席,與往年一樣為了慶賀。」

宮女又端來了飯食,李世民看到菜湯上飄著的蓮菜又沒了胃口,倒是隨著孩子們回宮之後,帶來了一些青菜。

那都是給孩子們吃的。

難道他張陽當真是忘了朕?

李世民頷首道:「銀錢且讓人封存起來,等除夕過後再做打算。」

「喏。」

除夕夜這天,長安城解除了宵禁,整座城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朱雀大街上有來自五湖四海的人,街道上很是擁擠,這是自大唐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繁華,往後這種繁華還會有,還會更繁華。

長安城的人口已經過了百萬,這正是大唐興盛的徵兆。

太極殿內,李世民宴請了群臣,殿內歌舞昇平,群臣舉杯相賀。

此時驪山上的除夕反而平靜許多,張陽與李淵喝著酒水,「家裡冷清,太上皇不要見怪。」

小清清穿著襦裙正坐在熊背上,扯著它的耳朵希望這頭熊可以多走幾步。

「它真是越來越懶了。」她生氣地捶打了幾下,小熊又趴在了地上,不願意再挪動。

李淵喝著酒水笑道:「熱鬧又與如何,二郎的位置朕也坐過,長安城的繁華有甚好看,朕還是喜歡此處的寧靜。」

張陽又給他老人家倒上酒水,「您老這是厭倦了。」

李淵搖頭笑著,「二郎呀,現在是天可汗,又有這麼好的臣子輔左他,他的成就比朕高,朕有何不能欣慰的,希望他老邁的那天不要昏庸,不要怠政。」

「您放心,要是宮裡的那位所有昏庸或者怠政,我一定會天天去彈劾他,幫您好好地罵他。」

「好好好……」李淵連連點頭。

李玥又端了一碗黍米放在桌桉上,「皇爺爺不要光喝酒水,吃點飯食。」

家裡沒什麼客人,除夕夜各家也要有自己的親卷需要應付,小武和徐慧也都回到了家人身邊,反倒是驪山上寧靜下來。

酒過三巡李泰這才來,「娘的!這幫不長眼的侍衛敢贏本王的錢,要不是看在過年的份上,本王挖了他們的眼。」

要說這個李泰除夕夜不來陪著李淵喝酒,還去和自己的侍衛打牌。

這胖子活得這般自在令人羨慕。

李淵不屑道:「你小子在驪山賺了如此多銀錢,輸一些又如何?」

李泰坐下來灌下一口酒水,「皇爺爺,我輸了一百貫了!」

聞言,李淵愣了半晌,只是稍有愕然,現在年紀大了早就跟不上驪山的發展速度,對銀錢的觀念還停留在當年的那個窮朝堂,他安靜良久緩緩道:「一百貫於你來說也不多。」

「心疼呀!」李泰又灌了一口酒水,「這幫侍衛平日裡一個個乖得很!這一過年就變了樣子,沒想到他們打牌如此厲害,私底下一定沒少玩。」

從驪山開會到現在,李泰沒日沒夜地打牌,除了睡覺基本上都在牌桌上。

過年的時節就是要慶賀,李泰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這兩天一直都在瘋玩。

說著話,李泰又一拍桉,「姐夫可知處默今日作詩了?」

「嘶……」

張陽倒吸一口涼氣,「難道他真的成了天才?」

李泰朗聲笑道:「那倒沒有,處默憋了半天只是念出了一句河邊芳草香。」

李淵不住地笑著,「處默這孩子還真是……」

有些話看破不用說破,誰都知道處默不是那塊料,倒是酒家姑娘也看穿了,也沒有說破,更沒有因此生氣或者趕走處默。

說不定他那股執拗不回頭的決心與誠意,早就打動了那酒家女。

就是挺擔心後半輩子了,大家都希望有情人終成卷屬,那酒家女的身手不錯,以前處默挨他爹的打,現在他又要挨那女子的毒打。

這人的八字當真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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