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不可得罪的謀士(2/2)
一旦波斯亡了,大唐與大食的地界就徹底接壤了。
大唐一直沒有派兵馳援波斯,卻讓西突厥人來馳援,這件事被大食人知道後,那大食的將領歐麥爾揚言,先拿下波斯,再攻打大唐。
到底是大食人沒智慧,本來這就是西亞戰爭,中東一片就算是打得戰火連天都沒大唐什麼事情。
可你要是這麼說了,那就不是這樣了,大唐也要照顧自己的利益,從大唐與波斯的利益來說,這條絲綢之路就不能掌握在大食人手裡。
既然是大食都說了,打了波斯之後,也不想與大唐和平相處,那就不要怪大唐不客氣了。
因為這件事,李世民又在驪山腳下召開了朝議。
張陽揣著手在冷風中縮著脖子,走入驪山腳下的小行宮。
在場還有尉遲恭與長孫無忌,房玄齡與李績。
張陽來到門前,見李泰也站在牆邊,縮著脖子忍受著冷風。
見是姐夫來了,李泰笑道:「父皇已經等候多時了。」
事涉外戰,禮部尚書需要在場。
這寒冬臘月,張陽就想在家中好好鑽研燧發槍,還有一些技術問題沒有解決。
走入小行宮內,這裡點著兩個爐子來取暖。
李世民沉聲道:「張陽,大食人這個歐麥爾是何來路。」
早年前,許敬宗就派人打聽大食的情況,張陽回道:「陛下,這大食人將領歐麥爾是早年期跟隨穆罕默德的,擁立先知最堅定的一批人。」
李世民頷首示意接著說下去。
如今的大食掌權的阿布伯克爾,此人是大食人先知穆罕默德的女婿,當初穆罕默德垂死之際便將手中的權力交給了這位女婿。
李世民聽得眉頭緊鎖,就連長孫無忌與房玄齡的神色也很不好看。
按照中原的規矩,自古以來外戚掌權本就是玩火,就連李世民現在都是小心翼翼。
這大食的國王怎麼就把權力交給自己的女婿,還把國祚繼承給了女婿,當真是匪夷所思,這大食人是怎麼想的?
李世民皺眉盯著張陽看著,反正朕是不會將權力交給這個小子,早晚要將他吊死在承天門前,現在他還活著是因為這小子還有利用價值。
在場眾人小聲議論,得出了一個議論,這個大食國王被尊為先知,但眾人看來這人就是個蠢貨。
若是穆罕默德的這位女婿出了什麼岔子,下一任繼任者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歐麥爾,此人驍勇。
本來這人應該在東面的大馬士革打拜占庭,只不過早在今年的秋天大食人終究還是贏了,隨著拜占庭的覆滅,大食的疆域又一次擴張。
也就今年,他們終於可以收整拳腳,來收拾波斯。
那波斯國王聽說是大食的勐將歐麥爾親自帶兵前來,將波斯交給兒子,自己卻逃之夭夭。
在場的眾人對波斯國王這種賣兒子的更是鄙夷。
長孫無忌那糾結的神情好似在說這個波斯還有何顏面立足,毀滅吧。
這個歐麥爾相對於大食先知的乾兒子,掌權的卻是先知的女婿?
房玄齡神情凝重,這權力的交替有很多不能做的事情,都被這個大食國王給做了。
長孫無忌笑道:「陛下,臣以為大食人距離覆滅已經不遠了。」
張陽頷首道:「臣已讓裴行儉在西域組建了安西軍,只要他們膽敢冒犯大唐一步,雖遠必誅。」
尉遲恭正聲道:「陛下,大食人膽敢冒犯大唐一步,末將願帶兵掃平大食人!」
聞言,房玄齡勸道:「敬德,莫要莽撞,波斯遙遠鞭長莫及,還是要從長計議。」
說著話眾人的目光又看向張陽。
心說我手中又沒有兵馬你們看著我做什麼?張陽回道:「陛下,臣已經安排,阿史那杜爾帶著部分西突厥兵馬,幫助波斯抵禦大食人。」
李績沉聲道:「末將北征回鶻人之時,聽回鶻人說阿史那的五千兵馬都是西突厥留下的殘兵,老弱病殘不堪一戰。」
屋內的氣氛不是很好,張陽又道:「其實波斯王子還是很有覺悟的,他願意交出波斯的國祚,向大唐稱臣,臣以為以後說不定可以開闢波斯都護府,從此安定絲綢之路。」
長孫無忌嘆道:「談何容易?」
這件事確實不容易,三十萬兵馬的攻打下,說不定此刻的波斯就要亡了。
「陛下,外交院許敬宗在兩年抓了一夥大食商人,秋天的時候已經派那幾個大食商人去大食地界,讓他們去講述大唐的意思,波斯已經向大唐稱臣,還望他們莫要再開戰,如今來看現在消息已經送到了。」
張陽看向長孫無忌又道:「這都虧了長孫公子當初邀請大食人做生意,這才有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說起這件事,本想要與他許敬宗計較,還是因為裴行儉的一封書信,長孫無忌才作罷沒有計較,之後裴行儉就去了西域。
揮袖冷哼道,「張侍郎不用道謝,是家中犬子不懂事收留了大食人,往後不會再犯了。」
這裡面還有這等糾葛?
尉遲恭和李績很是吃驚,再一次刷新了他們對文臣之間恩恩怨怨的認知。
一件事可以記仇兩三年,兩人皆對長孫無忌抱以警惕之心,這人小心眼,記仇可以記三年,果然天底下的謀士沒一個是好人。
張陽向眾人說清楚禮部的態度,「首先波斯王子卑路斯已經即位那麼波斯必須臣服大唐,並且受大唐管轄,如安西四鎮一般在波斯建設都護府,若是守不住波斯,卑路斯可以逃到西域境內以保性命無虞。」
「波斯的滅亡誰也救不了,大唐不可能出兵去這麼遠的地方。」
殿內很安靜,眾人聽著張陽講述,這是一場名正言順的戰爭,幫波斯王子收復波斯,使波斯歸於大唐的計劃,在眾人面前緩緩鋪開。
大唐不是要拯救波斯,而是要得到波斯,這才是外交院的真正目的。
離開的時候,李績和尉遲恭走在一起,倆人吹著冷風一路說著。
「賊娘養的,老夫就說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這些謀士。」
「敬德說得不錯,賊娘養的,那張陽也不可得罪,此人算計太深,比之長孫無忌有過之而無不及。」
「朝中文臣謀士沒一個好東西。」
「早說那小子做個文官可惜了,他要是武將,咱們武人還用得著看他們文臣的眼神,讓張陽給他們一個個都算計死,恨那魏徵老兒咬了某家的耳朵,至今未好。」尉遲恭撓了撓耳邊的血痂。
「沒一個好東西。」李績雙手揣在袖子裡,在寒風一邊哆嗦著叫罵。
其實長孫無忌與房玄齡相隔不遠,也能聽到前方兩位大將軍的話語,說誰是賊娘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