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炙熱的手掌(2/2)
這也就是公主身體養得好。
尋常女子十五六歲就生孩子了,往往會元氣大傷。
但公主殿下年過二十才有了小郡主,而且生了小郡主後身體恢復得很快。
因為事先準備得好,為養好的身體做好了準備。
這個小生命比尋常人家的孩子健康很多。
嬸嬸是過來人,有些事情也見多了,早夭的孩子也有不少,就算是活到成年,有些孩子也是體弱多病。
不像眼前的小郡主這般健康。
等她洗完,換上襦裙猶如個胖娃娃,很是惹人喜愛,任誰看到這樣的孩子都會喜歡。
她喜歡坐在熊背上,看書的模樣更像縣侯,一雙眼睛最像縣侯,尤其是當她眉宇間帶著一些狡猾與貪圖,與他爹一模一樣。
真不敢想,這孩子繼承了縣侯的本領,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又得太上皇的寵溺,將來說不定也是一個能夠在長安城呼風喚雨的人。
張陽對孩子們的學習並不上心。
對此李玥只能做個嚴母督促她學習。
當她被娘責罰,小熊很不講義氣地躲得遠遠的,它也不敢得罪女主人,從小到大就被壓制怕了,不論過多少年月,對女主人都是躲之不及。
三河馬又走上了驪山,它喝著華清池的池水,又在屋檐下伏著。
有兩天沒見它了,張陽給它梳理著毛髮低語著,「這些天又去哪裡了,虧你還知道回家的路。」
馬兒打了一個響鼻,以示不滿。
張陽刷著馬背加重了力道,再好好檢查了一番,看看它的馬蹄,確認沒有受傷這才放心。
它的背上有馬鞍,就說明這匹戰馬是有主人的,天山下的戰馬永遠都是上好的馬種。
馬鞍的樣式說明了它的主人是皇室中人,就算是他一個人跑出去多遠,也不會有人去驚擾它。
誰要是動了這匹馬,會被官府抓起來。
要是它吃了別人家的莊稼,踩壞了田畝,也會有人找到長安城找官府要銀錢要賠付,馬鞍上刻著的驪山兩字便會知道,這是驪山上汝南公主的戰馬。
休息兩個時辰,這匹馬兒又離開了。
本就是天山下的駿馬,若是養在馬廄中就太可惜了,張陽更喜歡它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就在驪山範圍內,它可以自由自在。
隨著程咬金封了國公,程處默這長子的地位就更重要了。
長子是要承襲爵位的,他的婚事就顯得更重要了。
麻煩也就來了,程家有了這等地位想要摻和人家的家事就更難了。
「還在憂心程家的婚事嗎?」
李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昨晚就說起這件事,今天這般閒不下來,現在又將書桌的桌子抬了出來。
要給桌子換個桌面。
「嗯,老程家的事情不好對付。」
張陽嘴上說著話,雙手開始拆卸桌角。
夫君生氣的時候就是這樣,總是閒不下來,要不就是噼柴直到自己沒力氣,或者就像現在做家具,或者說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物。
修好了桌子,張陽又用剩餘的木料做了幾個坐枕,分給村子裡的上官儀,武士彠與和河間郡王,還有老師。
三伏天持續了一個多月,原本田地里的麥子都已經收了,現在種了不少水稻。
眾所周知驪山不養閒人,就連驪山養的熊都能耕地。
驪山的村民都很勤奮。
今天是高昌送來棉花的日子,一車車的棉花送入驪山,彈棉花是特有的手藝,也是不外傳的。
當然了這個不外傳是有局限性的,在皇權下任何的規矩都是有局限性。
現在李世民就看著村中婦人們戴著古怪面罩,正在彈棉花。
張陽陪在陛下身邊,「有件事還請陛下幫忙。」
出了三伏天,驪山又恢復了正常勞作,這讓陛下很滿意,驪山賺得越多,朝中的賦稅就越多。
李世民笑道:「你還有事情想要朕幫忙?真是稀奇了。」
跟著陛下離開棉花作坊,張陽又道:「是孔穎達老夫子說他總是被程咬金大將軍纏著,要娶他家孫女,在下也去勸過,卻也無用。」
李世民頷首道:「別人的家事,朕怎麼可以去幫著說話。」
張陽又道:「其實陛下也不用說話,只需要一道旨意,加強長安城的勛貴作風建設。」
「嗯,看似打了一片人,實則還是衝著知節去的。」李世民又停下腳步。
「那麼陛下是答應了?」
「就算是你說朕也想這麼做,當年一起征戰的將領們多少有些心氣,也該敲打一番。」
當天下午,就有一道旨意送出了驪山,一份敲打勛貴行為的旨意傳遍了長安城各府勛貴。
半月後,程咬金也只好作罷,不再去纏著孔穎達。
程咬金雖說是個混帳,但也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接下來的日子,程處默還在酒肆幫著那酒家女經營酒肆,當然還要時不時看管著紅燒肉幫的事情。
皇帝在驪山避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不聞不問,這天一伙人被帶到了大理寺。
前有孫伏加世家子弟的桉子,回到長安城之後,派出了不少人去河東河北各地。
而就在這天,又有幾個人被押送到了長安城。
孫伏加連夜來驪山陛下稟報了這件事,李世民一道旨意罷免了數個地方將領。
事涉當初劫囚抗旨之事,李君羨親自帶著三千騎,連夜奔赴各地拿人。
張陽這些天在驪山,繼續閉關不問世事。
閒著給孩子們講課,或者專研火槍的激發裝置。
這個時候彈黃的用處就體現出來,當彈黃放開,彈力讓擊發裝置相觸,打起一些火星,點燃了油棉布。
張陽一拍大腿,突然瘋癲地朗聲大笑,「我真是個天才。」
要沒有彈黃,做不出這麼好的擊發裝置,驪山的起點走對了,這三五年的艱辛攻關沒有白費。
張陽捧起媳婦的臉吧唧一口。
感受著夫君炙熱的手掌,粗糙的手還有些髒,愣神半晌,發現自己的臉上還有髒手印,羞怒地又去洗臉。
本來看書的雅興,頓時就沒了。
平時的生活中,張陽就像是個聖人,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的情緒有太大的波動。
當陛下罷免了諸多地方將領,這件事在長安城掀起了軒然大波,人人都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