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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強大的大唐,強大的唐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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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宣機擱下筆,他決定先去平康芳轉轉,說不定去平康芳喝幾杯酒水會有些許感悟。

熱鬧的長安城,朱雀大街上人群擁擠,年關的時候正是這裡最熱鬧,等到了除夕,陛下解除了宵禁之後,長安城便是座不夜城。

從破敗中重新建設的長安城,彰顯著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這是中原的自信,也是中原的底氣,彰顯著這片天下最強盛與強大的唐人。

發展尚有餘力,大唐的強大還在繼續,這還不是他的頂峰,也不是他的巔峰。

裴宣機剛走入平康坊又遇到了一個人,這人眼熟,再定睛一看稍稍行禮道:「在下河東裴宣機,見過許侍郎。」

許敬宗就站在酒肆前,也不進入酒肆,對身後的鶯鶯燕燕熟視無睹,聽說這個姓裴的經常會流連平康坊,這才在這裡堵著,當下終於把人堵到了。

「許侍郎不妨與在下一起?喝點酒水?」

見他邀請,許敬宗擺手道:「不了,但凡在下身上多一些別的女人的胭粉味,家中妻子便要和離改嫁,悍妻如此還請見諒。」

關中女子強悍,向來如此,聽說當朝房相與河間郡王家中也有悍妻。

裴宣機惋惜道:「許侍郎也是不容易。」

許敬宗又道:「大家都不容易,都是為了仕途,為了自己的將來。」

聞言,裴宣機神色嚴肅躬身道:「許侍郎能夠如此坦誠,受在下一禮。」

「以往素未謀面,如此來堵人,唐突相見,還望見諒。」

「不敢當,不敢當,在下本是一介白身,豈能讓許侍郎內疚。」

倆人客套了許久,街道上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現在的平康坊最是熱鬧。

倆人走到了街道的一角,這裡較為偏僻人也較少。

要說年紀,裴宣機與許敬宗的年紀相彷,倆人相同的特徵,那就是家中父親都在前隋的朝堂為官。

當年的許敬宗的父親許善心便是前隋的通議大夫,也算是出身名門,當年兩家的父親是同朝為官的。

當然了這樣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上官儀,不同的是裴宣機的父親裴矩安然地度過了亂世在武德一朝還得到過重用。

而許敬宗的父親與上官儀的父親一樣,都在江都之變後死在了宇文化及的手中。

當初的許敬宗的父親許善心面對宇文化及的招攬,拒不服從含恨而終。

遇到一樣的事情,當年眾人難免有一樣的唏噓,當年的亂世都經歷過,也都度過了。

有著一樣的難言之隱,也有著一樣的不可言說的仇恨與決心。

此刻兩位前隋的官吏二代相見,心中有一種別樣的感情。

說起舊事,許敬宗多是意難平。

好在現在宇文化及死了,骨灰都揚了!

當年亂世誰都可以自詡英雄好漢,當年天下英雄浩浩蕩蕩,唯獨他宇文化及不行,當時各路英雄好漢也最瞧不上宇文化及,這人也是最早被殺的。

相比之下裴矩則是終老到死,平平安安,裴宣機的處境更好一些。

說起了從前,過後再說到眼下,兩人年紀相彷,蹲坐在牆邊,一起依著牆而坐,裴宣機小聲問道:「聽說許侍郎現在任職禮部侍郎,在驪山縣侯手下辦事。」

說起這件事許敬宗又很惆悵,「現在張尚書久居驪山已經很久不過問朝中的事了。」

他更是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又道:「現在禮部前前後後都是下官在忙碌,偌大的禮部,偌大的外交院上,上百號人手,要是沒有下官該如何是好,念著當初張尚書提拔之恩,下官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要好好穩住外交院。」

「恨那長孫無忌竟然還揚言要取締外交院職權,下官對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吃他骨肉,扒他的皮。」

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當初大家都是秦王府十八學士,長孫無忌為十八學士之首,很是瞧不上他許敬宗,一直被孤立在邊緣。

過節就是這麼來的。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裴宣機被感動地再次行禮,「許侍郎如此感懷張尚書,下官佩服,定要好好維穩外交院。」

許敬宗重重點頭,感動得自己都快哭了。

「在下願與許侍郎共同痛恨長孫無忌!」

「多謝理解。」

敘舊與客套,還有處境都說完了,那麼接下來就要開始做正題了。

許敬宗小聲道:「聽說裴兄最近時常去驪山?」

「是呀。」裴宣機對許敬宗就像是個小弟面對大哥,直愣愣講著,「不瞞許侍郎,那些外人或許不清楚,其實下官已經結交了魏王,並且結識驪山縣侯,甚至還讓在下寫狂人日記的觀後感。」

「是嗎?魏王殿下與張尚書這般避世之人竟然能夠結交裴老弟?」

裴宣機抬首一臉的驕傲,「那是自然。」

許敬宗不住拱手,「看來裴兄必定有過人之處。」

裴宣機又擺手道:「在下豈能與許侍郎相比,只不過眼下心中還有疑問,不知道許侍郎能否解惑?」

「其實下官也心中有疑惑想要問問裴老弟。」

倆人一拍即合,裴宣機笑道:「許侍郎,先說。」

許敬宗又是垂頭喪氣,「下官想知道這趙郡李氏與佛門是如何走在一起的。」

裴宣機解釋道:「此事說來簡單。」

「慢著。」許敬宗拿出自己的小冊子,又拿出一支毛筆,舔了舔鼻尖化開墨水,「請講。」

「那慧曠和尚是國清寺的高僧,想要在河北諸地開設寺廟,在趙郡一地的名仕中走動,可開設寺廟談何容易,還要地方官吏支持,而李政藻聯合不少世家中人幫助佛門,這才有了現在的事。」

許敬宗執筆記錄著,又道:「具體有哪些人?」

裴宣機小聲說了幾個名字,許敬宗一一記下來,「裴老弟!」

「嗯!」

許敬宗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是某家的親人。」

「不敢當,不敢當。」裴宣機又在地上寫下幾個字,「還請許侍郎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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