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波斯戰況(2/2)
這條河是西突厥與波斯的分界線,過了這條河就是波斯地界,大食人若要兵犯大唐就勢必要渡河。
等眾人來到了阿姆河的下游,這裡還有一座破舊的小城。
王玄策就一直駐紮在這裡,在這裡有兩千高昌兵馬,還有六百個阿史那杜爾所帶的六百西突厥殘兵,波斯王子卑路斯與一千有餘的波斯兵馬。
算上薛仁貴這邊的人手堪堪一萬守軍,守這麼一個破城,還要面對三十萬波斯大軍。
大軍進入城中,薛仁貴見到了兩月不見的王玄策,他人越發消瘦。
「我們過了阿姆河就得到了消息,王都已經失守了,接應了後撤的這些殘餘兵馬。」王玄策帶著人走入這座破敗小城,「只是沒想到敗得這麼快。」
薛仁貴打量著城中的景象,城牆是用黃土堆砌的,城牆很低,風吹過的時候,總會吹起一片黃沙。
城內的屋子很低矮,也都是用石料與黃土砌成的矮房子。
遠處有個西域大漢,他滿臉的鬍子,眼神中帶著怒火。
注意到薛仁貴與對方的目光交匯,王玄策低聲道:「他就是阿史那杜爾,一直以來他都在保護波斯王子,此人出力不少。」
阿史那杜爾快步走來,身後的甲胃隨著步伐搖晃作響,走到近前,這人大聲喝罵道:「你們怎麼才來!」
薛仁貴低聲嘆道:「整頓兵馬需要時間。」
阿史那杜爾伸手拉住薛仁貴的衣襟處的甲胃,「張陽人呢!我幫他做了這麼多事,他何時能讓我回去!」
怒吼聲很響亮,看他抓著自己的丈夫,柳氏拔出了橫刀指著阿史那杜爾。
一個幾個士卒也拔劍搭弓對準了阿史那杜爾。
阿史那杜爾身後的人也站起身,與薛仁貴身後的士卒對峙。
雙方人馬站在兩邊,一時間劍拔弩張。
王玄策安慰道:「我知道你心有怒氣,我們要共同抵禦大食人,別在這裡內訌。」
阿史那杜爾說話間,還能看到他口中漆黑的牙齒,「三千西突厥兵馬,打得就剩下六百人,你知道波斯王城一戰打得有多慘烈嗎?」
波斯王子卑路斯匆匆而來,見雙方僵持不下,他慌張道:「杜爾將軍,薛將軍,諸位都是大唐派來馳援波斯的,求求你們不要內訌,救救波斯。」
王玄策也勸道:「杜爾將軍對那位張尚書心有怨恨,但我等當時遠在安西都護府,大唐鞭長莫及,現在正是共同抵禦波斯的人的時候,絕不是內訌撒氣的時候。」
阿史那杜爾終於鬆手了,他冷聲道:「我不是唐人,我也不是來這裡送死的,我為張陽做了這麼多事,該做的早就做完了,一旦大食人來了,可顧不上你們。」
薛仁貴也整了整自己的甲胃,「我們不需要你照顧。」
波斯王子卑路斯請著眾人進了一處土屋,商議接下來的事宜。
這裡是波斯的最後一座城池,失去了這裡就只能是逃亡西域了。
聽著卑路斯講述,薛仁貴和薛仁貴才知道波斯王都一戰的慘烈,大食人打仗有上百頭戰象,那些披著戰甲的戰象衝鋒陷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擋的。
那些戰象奔騰起來,大地都在顫抖,人根本就站不穩,更不要說與之對抗了。
還有獵豹獅子等諸多野獸,這些戰象是天竺國王進獻的,天竺在大食人的兵鋒下為求自保,獻上了戰象。
王玄策一拍桌桉,「這個貪生怕死的天竺人!某家一定滅了他!」
土屋內的眾人神色都很不好看,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場十分艱難的硬仗,尤其是要對付那衝鋒陷陣的戰象群,這個破舊的土城根本擋不住戰象群。
阿史那杜爾要去查探大食兵馬的動向。
波斯王子也去打點沉重的糧草與輜重。
土屋內,薛仁貴的妻子柳氏低聲道:「這個阿史那杜爾與張尚書是何關係?」
王玄策嘆道:「此人與張尚書的淵源要從三年前說起,當初此人還是東突厥的鐵勒,後來去了高昌幫朝中收復安西四鎮,兩年前安西四鎮平定之後,又去了西突厥。」
從東突厥到西突厥,再到現在的波斯,這人為朝中,為張陽做了很多事。
以至於禮部能夠在一年之內平定安西四鎮,不僅僅是高昌兵馬的功勞,更有阿史那杜爾出力。
此刻的馬哈城內,這裡背靠著阿姆河,倒不用擔心水源的問題。
在此處的兵馬有安西軍,有西突厥兵馬,有高昌人,還有波斯人。
還有一千唐人,薛仁貴帶著王玄策來到馬哈城後方,這裡是唐軍駐紮的地方。
再打開一個木頭箱子,王玄策見到一個個鐵圓盤,「這是何物?」
薛仁貴解釋道:「這是驪山送來的鐵器,當時說是廚具,不過是裴都護看了密信之後才知曉,這是打退大食人的利器,一共三百個。」
王玄策拿起其中一個鐵盤子,「這東西要如何抵禦大食人。」
薛仁貴頷首道:「屆時大食人攻來你就會知道了。」
五方兵馬一起駐守在這座破城中,唐人帶了兵械與糧草分給這裡的人,西域有很多的糧草,倒是不用擔憂這裡的糧草不夠。
阿史那杜爾早就餓壞了,他雙手捧起滾燙的黍米粥,便痛快吃了起來。
沒錯,在這個地方想找個碗都很難。
大家吃東西的方式也很狼狽,用一張餅沾了一些米粥便能咽下。
大食人攻打了波斯王都,他們沒有這麼快轉戰馬哈,眼下還有時間準備。
城中人員複雜,波斯王子拜薛仁貴為主將,這裡的一切防備與兵卒安排都要聽從唐人的安排。
因此到了夜裡城中又起了內訌,高昌人倒是能夠聽從。
但阿史那杜爾不願意自己的手中的部將去野外做斥候,唐人和這些西突厥人又爭吵起來。
薛仁貴怒喝道:「杜爾!只要張尚書一句話,便可以讓你在西域再無容身之地,你要鬧譁變不如現在就走,我們不會留你,你且看看你還有何容身之處?」
出了馬哈城便再無去處,至少在這裡有唐人的糧草,杜爾咽下這口氣,用突厥話對身後的怒喝了一句眾人這才偃旗息鼓,他分出三隊人手去打探大食人的動靜。
王玄策苦惱地來回踱步,「這一仗要怎麼打?這些人軍紀散漫,如何抵禦大食人。」
不要說這些西突厥人,波斯人更是軍心全無。
翌日早晨,薛仁貴又得到了一個消息,又有兩百波斯人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