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孩子們的風氣變了(2/2)
李玥苦澀一笑,「只是夫君想要的富貴與別人不同。」
「我要的富貴很簡單,數錢數到手抽筋。」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盤算著眼下朝中的資產,入不敷出還沒到破產的地步,只要皇帝勵精圖治,朝中的盈餘總會轉為正數。
夫妻倆的能力很強,楊嬸在一旁都看在眼裡,這對夫妻對銀錢的使用很是節省,一文一錢都用在了關鍵的地方,要是換作別人,這一大筆湖塗帳指不定需要多久才能整理好。
夫妻倆能從牙縫中擠出一些花用,來應付朝中的虧空。
皇帝不是一個會算帳的人,而且還會有鋪張浪費的危險,好在咱們陛下知道節儉。
當成本花出去了,也就到了收回本錢與盈利的時候了。
張陽打開一幅地圖,這是西域的地圖,最後目光落在了波斯地界上。
正想著,李治匆匆回來,他用從屋檐流下的水流洗了洗臉,再喝下一口涼水,這才從酷熱的爆嗮中緩過勁。
今年的夏天,天氣熱得邪性,就連在東宮的李承乾也來到了驪山,長安城內的人在往外逃,紛紛去郊外或者山林里的莊戶人家避暑。
因為地勢的原因,現在的長安城就像是個巨大的蒸籠,也就只有在傍晚和早晨時分會有些行人,平日裡長安城就像是一座空城,能走的人都走了。
三伏天的酷熱也讓李世民打消了回長安城的想法,需要繼續留在驪山一段時日。
這等酷暑天結束之後,再打算回長安城,這位皇帝也繼續了他在驪山白吃白喝的日子。
反正花的是李泰的銀錢,李泰本就村子裡一份子,他倒是沒有關係,皇帝不一樣,皇帝來避暑是需要給錢的。
而皇帝避暑這些日子也過得不痛快,首先是朝臣對禮部的彈劾,罰了俸祿之後,再等松贊干布來了長安城對峙再作打算。
事主都沒到,就聽著朝臣的彈劾來處置張陽,這顯然不合適,這一點上李世民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只嘆別人家的臣子都是唯唯諾諾,唯獨咱們陛下手中的臣子遇事不對,就會重拳出擊。
皇帝但凡有些事情做錯了,就會被臣子拿出來引經據典地來批判,舉一反三。
過了片刻,李治拿了一張圖而來,「姐夫,這是我畫的圖。」
從悠閒養神的心境中走出來,張陽拿著圖紙仔細看著,「這是壓力鍋?」
「嗯,想幫皇兄梳理一些煩惱。」
「嗯。」張陽點頭看著,「你這輸氣管的厚度是多少?」
李治看著圖紙撓了撓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張陽又道:「你再看看蒸汽管道的長度要多少,如果要十數丈會不會太占用體積了,還有水量需要多少才能夠產生足夠的蒸汽……」
一連給他提了許多問題,姐夫的話語有些重了,李治委屈地撅著嘴,低著頭像是在數落。
張陽拍著他的肩膀又道:「遇事不要急於求成,那胖子……」
話語停頓,又改口道:「其實你皇兄自己也有打算,你不用著急幫他,你先把自己要學的本領先掌握了。」
「嗯,謹記姐夫教誨。」
酷暑的關中,農作物要是沒有水灌既就會旱死,到了傍晚時分,村子裡的村民就打開了水渠放水。
過了晌午的酷熱,傍晚時分也能清爽不少,村子裡也恢復了活力。
鐵匠坊也暫時停工了,全村都在安度這個酷暑,等酷暑過去了再勞作。
今天李世民請了孔穎達來到驪山,一來請孔穎達避暑,也是為了給孩子們上課。
孔穎達講著《易經》,小行宮外搭了一個涼棚,李承乾與李世民也在一旁旁聽。
李世民正看著手中的奏章,這是太子這些天在朝中辦事的簡要章程,也是這些天朝中發生的事情。
現在太子妃也給承乾生了一個孩子,皇后擔心孩子便讓李承乾帶著妻兒從東宮回來了。
涼棚內,孔穎達講到了仁義禮孝悌。
平時還算是懂事乖巧又顯文靜的東陽公主,聽著孔穎達夫子講述,高陽聽不下去,站起身道:「老夫子,學生以為仁義禮孝悌,太過束縛人,若上行不肖我等卻不能勸諫之?」
「咳咳咳……」坐在涼棚外的李世民劇烈咳嗽起來,說來童言無忌,高陽一個孩子懂什麼。
李世民收了收心神繼續看奏章。
孔穎達又道:「尊長孝悌乃是第一,歷代准仁義者尚能服人。」
李治也站起身,「學生以為老夫子所言有所不妥。」
孔穎達眉頭直跳,撫須看著一個個皇子公主站起身,這課怕是沒法上了。
李治躬身行禮道:「按照老夫子所言,既是孝悌第一,是為人,但學生聽姐夫說過,人生在世當有心中堅定執念,為人處世當該,誠實,守信,公正,和諧,尊法。」
孔穎達欲言又止,又覺得這話好像沒什麼問題,不由得問,「平時這些學識都是誰教你們的。」
李治又道:「個人與集體當有區別,存天理,滅人慾是不對的,該主張踐行博愛,公義。」
孔穎達聽之倒吸一口氣,這課是沒法上了。
皇子公主們所言好像不錯,但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像是把儒道兩家的理念揉碎了,然後補充了一些別的。
孔穎達先讓孩子們離開了,他老人家走到李世民面前,「陛下,敢問是誰在給皇子公主們講課?」
李世民錯愕道:「老夫子是覺得什麼不妥嗎?」
「這辯駁禮教的風氣是誰帶出來的。」
李承乾沉默不語,看孔穎達老夫子很生氣,張陽與玥兒在驪山自立山門,這風氣不是誰帶起來。
要說真有什麼不對,那就是驪山山門帶出來的風氣,張陽這人有許多神鬼莫測的本領。
除了他還能是誰,驪山山門的學派所教授的自然是張陽自己的學識。
誰又知道張陽師從何人,那個秦嶺老人是何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