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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徐孝德在驪山的收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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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的發展要穩步前行,一下子不能邁步太大。

藍田縣的縣民是改建溝渠還是興建房屋,那都是在藍田縣丞的主持下進行的。

相對來說,驪山只有食邑,沒有封地治理之權。

想要這份權力也可以,只要將藍田的縣丞招攬到自己麾下。

可這麼做了,皇帝對驪山的限制只會更嚴。

對此併入藍田縣的事情,驪山眼下沒有朝著這方面發展的打算。

見張陽站在鐵匠坊外,江師傅也走了出來,最近他老人家挺閒的,魏王殿下的壓力鍋鑄造停下了。

鐵匠坊平時幫助村民修個農具,或者修理流水線換下來的零件,也沒其他事情。

江師傅得以清閒下來,時常守著這個鐵匠坊,看著村子的景色,與路過的村民閒聊。

「也不知道縣侯要這麼多的煤石與赤鐵礦做什麼。」江師傅憂心道:「該不是用來鑄造兵甲的吧。」

張陽尷尬笑道:「怎麼會呢?江師傅莫要多想。」

被江師傅拉著走入鐵匠坊,他看了看四下又道:「你該打算早點離開魏王,榮華富貴對你沒好處。」

「這一點我很認同江師傅。」張陽坐下來搖著手中的蒲扇,「我最近修煉浩然正氣,為的就是把被榮華富貴蠱惑,堅守本心,自清貧而來,怎入富貴?」

「是個懂事的孩子。」江師傅在一旁坐下,在那邊的一堆廢鐵料中拿出一個箱子,打開想著是一塊塊的琉璃。

「這些琉璃都是老頭子我閒著沒事自己煅燒出來的,你且看看,這些琉璃魏王殿下可否會滿意。」

琉璃一塊巴掌大小,倒是薄厚不是很勻稱。

不過這並不重要,以後慢慢提高工藝就行了。

張陽瞧著兩頭厚,中間薄的琉璃,將它對著陽光,透光度還不錯,勉強能用。

江師傅一旁露出發黃的牙齒笑著。

張陽收好琉璃,打眼一看有十餘塊,尺寸小一些也好,到時候用砂土固定。

江師傅神色嚴肅了幾分,「幫魏王殿下辦完這件事,你就離開驪山,自立門戶吧。」

張陽回頭瞧著江師傅,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何解釋,難道和他直說其實魏王殿下是給我辦事的?

且不說他會不會信,就算是他知道了真相,會不會接受不了。

在他身邊坐下,張陽拿出掛在腰間的水杯喝著。

「怎麼?你難道真覺得魏王殿下給你榮華富貴就能出人頭地?老頭子雖說只是一個打鐵的,靠著這門手藝也結識了不少權貴門第,見識了很多事情,巴結權貴的人,得罪權貴的人都沒有好結果。」

江師傅的語氣越發嚴厲,他接著道:「辦完這件事,你就離開魏王,好好帶著家裡的妻小自立門戶,老頭子攢了一些銀錢你帶去也夠花用。」

張陽痛苦地扶著額頭,「江師傅,我會讓魏王殿下與你說明白的。」

「怎麼?你還要給魏王賣命?」

「這不是賣命的事情。」張陽咧嘴笑著,「我會帶妻小來見江師傅。」

還沒等老江師傅對這番話回過味來,張陽便離開了。

「這孩子現在想不明白,終究是年輕人,經歷得少了,看得也少了。」江師傅又獨自一個人坐在鐵這裡。

「辦完這件事就讓他離開魏王,他不說老頭子與魏王殿下分說。」

李泰並不知道,現在鐵匠坊內張陽與江師傅這一次談話。

他帶著自己的人手,釀酒場轉悠,釀出來的酒水如今只有三五十壇。

每天能夠發酵出來的糧食並不多,釀造出來的糧食不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李泰手裡拿著一卷齊民要術,又喝了一口溫熱的酒水,問向一旁的侍衛,「姐夫當真是從這卷書中得到的釀酒之法?」

侍衛回稟道:「據卑職所知是這樣的。」

齊民要術主要記錄的是當年齊地黃河兩岸的耕種。

李泰換了一個坐姿,目光瞅著書卷中的一篇,這短短一篇講述的釀酒之法,寥寥數十字,記述籠統模湖,哪裡是釀酒之法?

他收起書卷,頷首道:「這不對。」

在走到釀酒場的一處小屋中,上官儀正在這裡主持著釀酒之事。

李泰快步走入,目光打量眼前的圖紙,「果然。」

上官儀好奇道:「魏王殿下,此話何意?」

李泰指著圖紙,「姐夫的釀酒之法根本與齊名要術的不同,用大桶來蒸的方法書根本沒有記述,上當矣。」

失落地走出房間,不想搭理還在房間中愣神的上官儀。

此刻驪山上,張陽正在修繕溫室的圍牆,為了保證光照,溫室的圍牆要低,並且在上方搭建圓頂來補充光照,同時圓頂結構像是一個倒扣的竹簍。

表面有很多小孔洞,這些小孔洞用琉璃蓋好,方便透光。

楊嬸帶著人前來,「縣侯,魏王殿下來了。」

張陽招手道:「幫我把磚石收拾一下。」

李泰板著一張胖臉沒有動作。

又給低矮的圍牆湖上泥,張陽又好奇道:「魏王殿下,這是心情不好?」

李泰鼻孔出氣,「姐夫的釀酒之法在齊民要術上沒有記錄。」

張陽笑道:「我從來沒有說過是從齊名要術中學來,我只是得到了啟發。」

還是幫著姐夫在圍牆之間搭建一個半圓形的拱頂。

牆上掛著的是姐夫用炭筆所畫的圖,李泰皺眉看著這張圖。

將三角木架固定好,張陽脫去自己的棉布手套,拿出腰間的炭筆,在圖紙上算著弧長公式與陽光照射的面積。

冬季的日頭很高,假設上可以用三角函數來推算。

李泰費勁地放下一堆石料,「那個徐孝德一直盯著我們驪山,還要做記錄。」

「他要做記錄就由著他,是你父皇的安排的,還能抗旨不成,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幸好本王提前讓人留意了他的奏章,每一次送出去都要看一遍。」

「他沒寫我們壞話吧?」

以徐孝德的性格多半是會寫的,張陽心中篤定,他肯定寫了不少壞話,而且都是彈劾我的。

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都是習慣了。

要是這傢伙能夠改一改嘴碎的毛病,還是一個不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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