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最幸福的事(2/2)
虞宜稍稍一禮,「知道了。」
忙完了村子裡的安排,過了十五之後就是這些棉布開賣的日子,按照價格李玥定了五十錢一匹棉布,棉布七錢一尺,整個價格與桑麻布的價格很接近,只是比尋常的布匹貴了一錢。
以驪山的生產效率,成本上可以便宜很多,半噸棉花才一百錢,而半噸棉花可以生產出二十匹布,李玥稍稍算了算,除卻人工費用可以產出的效益最少六百錢。
按照每天生產五十匹棉布的效率,還能賺上不少。
對李玥來說看著家裡的錢越來越多,帳目的入帳銀錢越來越多,對她來說這就是幸福。
最近長安城出現了一件怪事,這件怪事與許敬宗有關,這人每天把自己喝得伶仃大醉,每天在家裡胡言亂語。
張大象看著頹廢的許敬宗,「許兄,你何至於?」
許敬宗愣是流出兩行淚,「下官為張侍郎鳴不平!張侍郎真是太慘了。」
張大象疑惑道:「張陽如此吃得好喝得好,據說已經有不少人準備大量買驪山的棉布,連家中老父親都說張陽會從中大賺一筆,怎麼會慘。」
「一身才華不能施展這不是人間最悲慘的事情嗎?惡毒的天可汗吶!」
「別說了,被人聽到會大禍臨頭。」
許敬宗搖頭道:「陛下廣納諫言,魏徵都敢指著陛下的鼻子罵昏君,他魏徵能罵得,別人就罵不得。」
突然聽到牆外瓦罐打翻的動靜,嚇得張大象一個激靈,有人偷聽?
張大象飛快來到院牆外,也沒有看到人影。
「天可汗自負無知吶!」許敬宗又開始嚎了起來。
看他這種反常的行為,張大象上前小聲問道:「許侍郎,你到底是何用意?」
許敬宗收起之前哭喪的臉,神情陰沉,「大象兄,張侍郎一日不來禮部,禮部何以立足。」
這知道他別有用意,張大象著急道:「這是朝中任命,你這麼哭有用嗎?別哭了。」
眼看許敬宗還接著哭嚎,張大象又道:「龜茲使者要與我們禮部相談,為下一次入朝面見天可汗做準備。」
許敬宗的哭嚎聲戛然而止,迅速換上了笑容。
之前還哭嚎的撕心裂肺,現在又是這般樂觀的笑容,這人的心境切換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張大象又道:「這便不哭了?」
許敬宗擦去淚水,「累了。」
「哭累了?」
「大象兄能否不要再囉嗦了,我們先去接上張侍郎,一起面見龜茲的使者,再來談論接下來的事宜。」
確認許敬宗終於恢復了正常,張大象也是放心了,「大過年的如此哭嚎不知道還以為家裡死人。」
「人的才能若是得不到施展,快死了和已經死了有什麼區別。」
李世民近日很焦慮,他一直都在等著和高昌真正的主人見面,可是讓人把話語帶給許敬宗,事情就像是石沉大海沒了回復。
「他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麼?」李世民繃著臉問道。
「許侍郎近日一直都在家中閉門不出,倒是前些天帶著高昌的使者去見過張陽,此刻又帶著龜茲的使者又去見張陽,估計見了之後又會有幾日不出家門。」
李世民沉聲道:「他還真是把禮部的事情都過問一遍張陽。」
李君羨回話道:「陛下,我們的人時常在許敬宗的家門外聽到一些話語,都是許敬宗魔怔般的自言自語,說是這輩子完了,還說……」
話語說到一半李君羨的話語又哽咽在喉。
李世民不耐煩道:「他還說了什麼?」
李君羨行禮道:「陛下,末將不敢說,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話語。」
「讓你說就說,朕不降罪與你。」
李君羨咽下一口唾沫,鼓起勇氣講道:「說是禮部是張侍郎與河間郡王一手帶起來才有的今日,說惡毒的天可汗卸磨殺驢,奪去臣子功勞,卻將臣子貶黜,放之東宮,才能無處可用,還有……」
李世民黑著臉,「繼續講。」
「喏。」李君羨神情慌張行禮又講道:「還說當初的突厥之事並不是以權謀私,那是為了以奶粉手段來控制突厥人賴以生存的草原,這乃上上策,天可汗愚昧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卻不知其真正用意功在千秋。」
李世民灌下一口茶水,「就只有這些?什麼公在千秋?」
「倒是沒說。」
看李世民不說話了,李君羨試探著問道:「陛下,要如何處置許敬宗。」
「朕倒是想活剮了他。」李世民惡狠狠地說著,「魏徵都能在太極殿罵朕,朕又怎麼能殺了他,他只是在家裡說道,朕就這麼殺了,以後天下人還要怎麼看朕。」
「陛下英明。」
李世民拿起茶碗皺眉思量,茶水還沒倒入口中又被茶碗放下,「朕聽聞玥兒家中有一種叫作保溫杯的東西,特別好用?」
李君羨回話道:「確實是這樣,據說上官儀一直隨身攜帶,每每話到一半便要喝一口。」
「夜空異象的事情查得如何?」
「臣失職,在此之前盯著長安城硝石的動向,沒發現有人大量買入硝石,看來對方是早有準備,也查問了囤積硝石的人,他們家中的硝石都還在,也有人將硝石倒在野外,可就是倒在野外也沒有人去撿。」
「這麼說來對方是早在很久前就準備好了。」
「確實如此。」
此刻的長安城街頭,東市的一個街角,張陽和程處默正在看著一群孩子打架。
瞧見兩個出招特別狠的孩子,張陽問道:「那是誰家的孩子。」
程處默抬眼一看回道:「那是李道彥的弟弟。」
「弟弟?」
「嗯,親弟弟。」程處默補充道。
張陽饒有興致地看著,「看著和別人家的孩子沒有區別。」
程處默回話道:「自從李神通將軍去世,這一家的孩子也經常被人欺負,幾乎天天都在打架。」
「李道彥呢?他不管自己的弟弟嗎?」
「他在朱雀門外當值,怎麼可能管得了自己的弟弟,不過這些孩子也都是將才之後,光看打架的模樣就知道長大後也是一條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