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人生艱難的許敬宗(2/2)
許敬宗本想這一次陛下應該會有所回應,除夕那晚說了這件事之後,陛下久久沒有消息。
過了幾天之後,朝中終於給送來消息,說是可以向張陽過問禮部的事宜,依舊不讓張陽暫代禮部尚書一職位。
想要讓張陽重回禮部有一個條件,陛下要見高昌真正的主人。
許敬宗心中的打鼓,陛下只是讓張陽過問,並不讓直接插手禮部事宜,想要人重回禮部還要見一見高昌真正的主人。
當初的禮部是張侍郎和河間郡王一手幫扶起來。
眼下這兩人卻都不在了。
天可汗卸磨殺驢啊。
許敬宗仰頭心中苦悶吶喊,惡毒的天可汗,你為何這般對待張侍郎,這般對待功臣!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當你要做個明白人的時候,卻發現四周全是湖塗人。
許敬宗費勁砍了一些柴,就當是發泄了,然後整了整衣衫,他心中堅信日子總會好起來的,現在張陽只是過問禮部的事情,將來說不定就是禮部尚書。
張陽的升遷也關乎著自己的仕途。
說什麼也要將張侍郎重回禮部,建功立業!
整理了一番心情,許敬邁步走出家門。
小武穿著厚實的衣襖正坐在小熊的背上,時不時又想讓它動彈兩下。
它回頭想要去咬抓耳朵的小手,牙齒碰了碰又只好鬆口。
任由這個小魔頭在自己身上胡鬧,生無可戀地趴在地上發呆。
張陽正做著模型,這是改進流水線之後要做的零件,在工序上最需要改變的就是進棉這個階段,只要把這個口子穩住了後續的生產就會順利很多。
王嬸快步走來,「駙馬,許敬宗來了。」
張陽停下手中的動作,洗了洗手走出家門。
看見許敬宗就站在家門口,張陽靠著牆揣著手問道:「出什麼事了?」
許敬宗惆悵道:「陛下下旨了,禮部的時候可以過問張侍郎,如有要事與諸國使者談話,還請張侍郎出面,禮部是張侍郎與河間郡王一手拉起來才有如今,禮部離不開張侍郎。」
張陽苦笑道:「我還以為有什麼事。」
許敬宗又說道:「陛下還給話語了,說要見一見高昌真正的主人。」
現如今的高昌守備將軍正是阿達蘭,而且阿達蘭就是張陽在西域的代言人。
聽到這話,張陽笑道:「他就這麼著急。」
許敬宗無奈道:「都怪龜茲這幫傢伙,他們知道得太多了。」
張陽思量著,「你去把壹號叫來。」
「壹號?是誰?」
這回輪到許敬宗迷茫了。
張陽皺眉道:「就是高昌的使者,我在曲江池等你們。」
「明白。」
麻煩總會接踵而至,面對李世民這個自負且多疑的皇帝,即便是把痕跡擦得很乾淨,他們也會察覺出端倪,況且這個皇帝手中還有這麼多能幹的臣子,這些人都是李世民能夠狂妄的資本。
張陽朝著家裡說道:「我們去曲江池釣魚。」
李玥點頭道:「正好,今天想吃魚了,小武也一起去。」
小武坐起身,想要拉著小熊往外走,這頭熊懶得愣是趴在地上不動,小武漲紅臉拉著。
直到李玥瞪了它一眼,小熊這才緩緩站起身,跟在小武的身邊。
一家人走出家門,小武牽著熊走在小巷中。
寒冬剛剛過去,此刻的曲江池幾乎看不到人。
李玥拿出令牌,看管這裡的侍衛恭敬地讓開路。
張陽對他們道:「等會兒有個叫許敬宗的人會帶著一個西域人來這裡,你們將人放進來。」
「喏。」
走到曲江池邊,看著清澈的水面,現在沒人來這裡,曲江池空蕩蕩,李玥帶著小武一路走到最中央的水榭,在這裡可以縱觀風景,還是一個釣魚的好地方。
王嬸特意提著一個一個爐子,還背著一口鍋,這樣一家人就可以在這裡吃飯的。
李玥拿著兩根魚竿,「小武,會釣魚嗎?」
小武搖著頭,「見過,沒有釣過。」
媳婦問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會不會釣魚,總是讓人感覺有些離奇。
許敬宗帶著人也到曲江池了。
張陽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一路走到湖中心的水榭,許敬宗愁著臉,「不知張侍郎要如何做打算。」
張陽坐下來拿出一捲地圖,指著龜茲國的位置,「從高昌拿下龜茲需要多久?」
壹號低頭回應道:「最短一個月。」
許敬宗此刻腦子一片空白,連忙問道:「拿下龜茲做什麼?」
張陽瞧著地圖,「當然是制衡吐蕃了,你看看地圖龜茲就在高昌與吐蕃之間。」
「如果可以拿下吐蕃,順手把雪山也拿下來。」坐在水榭邊的李玥輕描澹寫說道。
話語說得輕鬆,許敬宗如雷噼般站在原地,「慢著!張侍郎當真要拿下龜茲?」
張陽瞭然道:「既然他們如此多事,我們自然要拿下他們。」
扶著自己的額頭,許敬宗來回走著,口中低語,「膽子太大了,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原本高昌要發展,與龜茲也可以相安無事,我平生最不喜歡這種喜歡打小報告的人了。」
壹號收到話語,行禮道:「這就讓人送信給大將軍,我們現在有五萬兵力,拿下一個龜茲不是什麼難事。」
「還有五萬兵力?」許敬宗捂著臉痛苦地坐在地上。
「老許,你這是怎麼了?」
「不要和下官講話。」許敬宗捂著臉:「當初瞎了眼,上了張侍郎這條賊船,完了!完了!下官這輩子完了。」
「要是不想活了,你現在跳曲江池自殺,我也不攔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