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帶有恩怨的使臣(2/2)
李孝恭又道:「少說話,陛下來了。」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喝,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到了,隨後李淵也到了。
殿內的議論聲音也停止,李淵坐在上座,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坐在一旁。
這個太上皇笑呵呵道:「正值除夕,諸位都在,朕心甚慰,諸位與朕舉杯共飲。」
李淵拿起酒杯,李世民也跟著拿起酒杯,然後是眾人也拿著酒杯而起,張陽跟著站起身,舉杯飲酒。
站起身的時候,張陽特意看了看,在其中的還有房玄齡,長孫無忌尉遲恭等人。
而坐在更下面的則是一群宗室子弟。
酒水喝下,等李淵和李世民放心酒樽,眾人這才坐下。
李世民笑著掃了一眼眾人,立刻就發現了坐在一群宗室中子弟中的張陽,這小子現在正低著頭,生怕別人注意到他。
隨著鐘鼓樂聲,一群宮女進入太極殿,在殿中開始起舞。
張陽瞧著自己桌桉上的食物,半隻熊掌,兩張餅,幾根芹菜,菜色奢華帶著一些簡樸,果然是勤儉的。
皺眉拿起芹菜,張陽越想越不明白,這個芹菜要怎麼吃?
轉頭就看見了非常粗野的一幕,李孝恭正拿著芹菜在生嚼,張陽小聲道:「河間郡王好胃口呀。」
李孝恭轉頭看過來,「怎麼?不合你胃口?」
瞧著半隻偌大的熊掌也不知道該如何下嘴,張陽拿起快子猶豫了好一會兒,又把快子放下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吃。
又看向一旁的李道彥,這傢伙正拿著熊掌啃。
張陽再次扭頭看向李孝恭,「河間郡王,在下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孝恭嘴裡嚼著芹菜,「講。」
張陽清了清嗓子,低聲講道:「那什麼,我要是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嗎?」
「打包?」
「就是帶走的意思。」
李孝恭撫須道:「老夫也不知道行不行,不過確實有人也做過這樣的事情,偷偷把食物藏在袖子裡帶回家吃。」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張陽又作罷,揣著手惆悵道:「媳婦好不容易做的新衣裳,不捨得弄髒了。」
話音落下,就瞧見一隻大手朝著自己桌桉伸來,只見李孝恭的大手抓著熊掌放到他自己的袖子裡,他的手上還沾了一些肉汁,這人甚至還嘬了嘬自己的手指,一臉享受。
李孝恭澹然道:「不妨事,那就老夫先給你藏著,等宴席散了再給你,這種事情別人也經常干。」
張陽扶著額頭,腦子裡還在消化剛剛那雙大手拿走熊掌的場景,也不知道這傢伙吃飯是不是不洗手的,接著過濾掉他嘬手指的動作。
立刻清理完剛剛的記憶,張陽深吸一口氣轉頭滿面笑容看著他,「河間郡王?」
「嗯?」
「那個熊掌送您了,其實我也不愛吃那東西。」
李孝恭緩緩點頭,繼續看著宮女的舞蹈,津津有味繼續啃著芹菜。
來時沒吃晚飯,失策了。
可也不能什麼都不吃吧。
張陽撕下餅的一角吃了一口,特別硬,而且口感很差,好像還有點反生了,一點味道都沒有。
再看在座的眾人似乎都吃得挺香的。
目光看向坐在皇后那邊的媳婦,她好似也沒什麼胃口,正把餅撕成一小塊交給小武吃。
鼓樂聲結束,諸國的使者前來覲見祝賀。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喝,「諸國使者覲見!」
話音落下,一個太監帶著一群人走入了太極殿,先進來的是高昌的使者,把高昌放在第一位,可見李世民對高昌這個地方的重視。
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幫著自己組織運輸棉花的壹號。
他穿著西域特有的使者衣服,向李世民行禮,用不流利的關中話講道:「高昌守備將軍祝願大唐江山社稷連綿萬載,天可汗鴻業竣開際,四海開泰!」
說完話一個箱子便被抬了上來,打開箱子是滿滿當當瑪瑙玉石。
眾人正在等著下一批使者走上來,殿外就傳來爭執聲。
「怎麼回事?」李世民神色不悅地問話。
「陛下。」一個侍衛站在殿前回話道:「是龜茲的使者和南詔的使者爭先想要入殿,許侍郎在調解了。」
李世民看了看太上皇,今天太上皇坐在上座,也是他老人家最大。
殿內安靜下來,殿外的爭執聲還在繼續,張陽盤腿坐著又懶散地打了一個哈欠,一個說著南詔話,另外一個說著西域話,也不知道他們兩國使者是如何做到隔著一個頻道聊天,還能互相罵得起勁。
李淵不耐煩道:「那就讓他們一起進來吧。」
「喏!」
終於在殿前侍衛的安排下,南詔和龜茲的使者一齊入殿。
人進來殿內就顯得擁擠,本來宗室中人和朝中大臣也都是拖家帶口來的,殿內人多就中間留個可供三人並肩而行的道,使者們就擠在這條道上。
龜茲使者看了一眼高昌人,又看了看一箱子的瑪瑙躬身向李世民道:「外臣失禮之處,還請天可汗下罪。」
李世民擺手道:「無妨。」
李淵也笑道:「熱鬧一些也好。」
龜茲使者一開口就是流利的關中話,其實西域諸國中龜茲好幾次被中原占領,又有好幾次被西突厥占領,這個小國的命運多舛,倒是在文化上很親近中原。
龜茲使者又講話了,「敢問高昌使者,這些瑪瑙玉石也是你們劫掠而來?劫掠而來的財寶也能進獻給天可汗?」
壹號低著頭雙手做揖行禮著沒有答話。
殿內的氣氛一時間僵住了,眾人都看著高昌使者。
這個時候許敬宗慌張而來,「陛下,臣安排不當,還請陛下賜罪。」
一邊說著話,許敬宗還不忘擦去額頭的汗水,面對這些個突然發難的龜茲使臣,他又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諸位遠道而來也辛苦,今日是我們中原的除夕日,還望諸位注意言行,若有其他的事還等開朝之後再議,今夜如此隆重,不適合談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