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起了疑心的皇帝(2/2)
「回陛下,棉花有利民生,比之皮革麻布更好,更能禦寒,是為民生大計的祥瑞之物。」
李孝恭剛剛說完,見他又要一頭栽倒,張陽再一次扶住他。
「如此祥瑞之物,應當與朕說明,而不是私下大肆採買。」
張陽回話道:「用棉花來織衣的技術還不完善,臣想完善之後真正能用於民了,再向陛下說明,老師說事事都要謹慎,眼下還沒成果。」
「若有成果,一定告知朕。」
「臣領命。」張陽扶著李孝恭行禮。
恨他不爭氣,李世民指著李孝恭又想再罵兩句,又組織不好語言。
「父皇放心,等王叔醒酒了一定讓他再來向父皇認錯。」李玥適時補充道。
又是一聲嘆息,李世民掃了眼整個崇文殿,「承乾!」
李承乾上前一步,「兒臣在。」
「朕觀你近日讀書頗有收穫,將此崇文殿改建崇文館,招收才俊多研討治國良策,此地便讓……」李世民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便讓張陽來主持。」
「喏。」李承乾行禮。
張陽也稍稍一禮。
李世民一揮衣袖準備離開。
臨走前張陽餘光看著整個天可汗與自己擦肩而過。
「朕不喜欺瞞朕的人。」
留下這麼一句話,李世民便走出了崇文殿。
像是狠話,更像是警告,且聽他這麼說,該說的就說,至於要怎麼回答還要看你李世民要怎麼問了。
李承乾脫力地靠著書架坐下,「父皇這是怎麼了?今日為何突然如此質問。」
李孝恭就這麼靠在自己身上,張陽實在是受不了他身上的酒味,扶著他靠著書架先坐下。
倒是李玥的心情很不錯,面對父皇的質問她也很澹定,甚至已經在挑選書卷帶回家看。
「父皇要說要把這裡改建成崇文館,要怎麼改建。」
聽李承乾這話,張陽澹然道:「不用改建,就這樣挺好的。」
將崇文殿改建成類似弘文館一樣的崇文館,李承乾興致很高,「孤認識了很多弘文館的人,不如把他們請來?」
「暫時不必。」
「為何?」
張陽收拾著李玥的書包,將一些看過的書卷拿出來,一邊講著:「人多口雜,雞多了還不下蛋,到時候鬧哄哄的指不定成什麼樣子。」
「是嗎?」
李承乾的話語遲疑了不少。
「皇兄還沒明白父皇真正的意思,崇文館不重要,重要的是治國之策,這才是父皇想要,而且是行之有效的政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太子的圖表對朝中真的有用,希望太子多做一些類似的事情,這才是父皇想看到的。」
李玥話語從書架的另一端接著傳來。
「討論治國方針人多不一定有用,也不要太覺得自己的方略很有用,用夫君常說的話就是要謙虛,虛心好學,要說治國的有中書省還有六部官吏,父皇並不缺人,也不用邀請很多人來崇文館。」
李承乾不解道:「那崇文館就不辦了嗎?」
張陽接過李玥抱來的一堆書卷,「辦,當然要辦,今天就可以把牌匾換了,既然陛下要臣來主持,人手方面陛下放下全部交由我便好。」
李承乾越聽越懵,還沒想不明白只是不住點頭,「孤明白了。」
把書卷都放好,李玥背上了書包。
張陽背起李孝恭,一步步走出崇文殿。
等這兩夫妻離開,李承乾還站在原地,他不解地看向張大安,「大安。」
「臣在。」
「你與孤說說張少師與玥兒所講的到底是何意思?」
張大安也遲疑了半晌,好一會兒說上來話。
見他犯難的樣子,李承乾搖頭道:「算了,孤知道你也跟不上他們夫妻倆的想法。」
張大安憨憨地笑了笑,「臣只是覺得對陛下的任命要謹小慎微,不能大張旗鼓。」
「謹小慎微?」李承乾點頭,「嗯,孤記住了。」
張陽背著醉醺醺的李孝恭一路朝著朱雀門走去。
「你覺得老夫為何醉成這樣嗎?」
李孝恭就趴在背上,他迷迷湖湖說著。
張陽背著他一路走著,「您喝醉了,我就要背回去,總不能把你放在大街上吧。」
「呵呵呵!就知道你小子不會不管老夫。」李孝恭痴痴道。
「這是喝了多少?」
「本來是沒醉的,宮裡太監來報老夫灌了一罈子酒水,這才走了出來,不然怎麼湖弄陛下,你以為陛下好湖弄?」
李孝恭的話語說得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
「老夫把你當自家晚輩,有些事情老夫能幫你自然會幫你,你小子聰明辦事又周全,雖說不知你到底做了什麼讓陛下猜忌,就像你不會把老夫丟在路邊不管,老夫也不會見死不救。」
「嗯。」張陽點頭應聲。
「老夫一輩子沒讀過幾卷書,沒有你們這些年輕人這般有智慧,現如今已經看不透你了,你能想到的事情老夫想不到,也只能幫你一點是一點,你瞞著陛下的事情一定要藏好了。」
張陽倒不覺得詫異,當初一起在禮部廝混,李孝恭或多或少也能知道一些。
知道這件事還有張大象與張大安和李玥。
再無他人。
沿著朱雀大街走著,張陽背著李孝恭來到河間郡王府邸前,李崇義親自來迎接,「有勞了。」
「我們也是順路。」張陽說道。
李崇義接過醉酒的父親,剛攙扶差點被襲來的重量壓倒在地,心說他是怎麼把父親一路從宮裡背出來的。
「需要幫忙嗎?」
吃力地扶著自己的父親,李崇義咬牙扶著,「不用。」
「真不用?」
李崇義漲紅著臉,「家裡有下人。」
張陽拱手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不……不送了。」李崇義吃力的邁開一步,緩緩走入家中。
回家路上,李玥小聲道:「父皇是一個多疑又自負的人,此次王叔算是幫我們湖弄過去了,可父皇已經起疑了。」
「嗯,這疑心不知道要懷疑多久,你父皇已經聞到味了,不查到一些什麼,他是不會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