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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西域大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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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不吃早飯容易得胃病,這種病還不好治。」

「你這麼一說朕倒是想起來了,以前行伍軍中也有不少人留下了這種頑疾。」

張陽接著道:「陛下是天可汗,自然也應該注意身體。」

喝下一碗羹湯,李世民的目光依舊放在這篇奏章,洋洋灑灑寫滿了字,「要扶植一個能夠控制西域的傀儡,並且能夠對大唐聽之任之。」

張陽點頭,「陛下,禮部最終的目標是要將整個西域收入大唐的版圖。」

「你終究還是太年輕,這份奏章看起來非常有遠見,但也有很多的疏漏,就算是扶植出一個能夠控制西域的傀儡,那也只是把權力交給他人,而不是握在自己的手中。」

「隨著歲月的變遷,一切都會變的,權力也終究落在別人的手中,就像你說的,再擁立一個西域大可汗與現在的葉護對立,你扶植的傀儡可汗手中沒有兵馬,更沒有勢力,如何與葉護可汗相爭。」

張陽回話道:「陛下,歷來權力都是人心所向,群眾才是最大的力量,西突厥的普通牧民才是我們禮部所要爭取的,至於整個葉護手中有多少兵力,還有戰馬,禮部不在乎,也不用在乎。」

看了看李世民的神色,張陽又道:「還請陛下不要如此頹廢,大唐應該開疆拓土,這個世界很大,不只是有遼東和西域,還有更加廣闊的天地,等著天可汗去征服,臣還知道在遙遠的西方有很多的瑰寶等著我們去發現。」

必須給李世民不斷地灌輸野心,皇帝沒了野心就會變得懶惰,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若陛下不想著開疆拓土,建立功業,禮部和外交院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義。」

李世民嘆道:「朕何嘗不想著建立千秋功業,否則也不會用驪山與交換高昌,若要拿下西域,你需要多久?」

一旁的宮女收走陛下面前的碗快,她們自覺地將桌桉收拾乾淨,然後端著皇帝用過的碗快無聲離開。

張陽先是思量許久。

李世民收起這份奏章,「你要是給不出時日,朕也不能勉強。」

「短則三年,長則十年。」

聽到這個回話,李世民笑了,「當真?」

張陽惆悵道:「臣是這麼想的,先從文化開始,以文化占領西突厥,三年之後大唐也有了征服西域的國力。」

李世民笑著。

張陽再是行禮,「臣需要時間。」

「朕給你時間,之前徐孝德又呈交了彈劾你的奏章,也有人對你的驪山言辭頗多。」

「驪山富裕,自然會有不少批評,我一直都是一個能夠接受批評的人,驪山的利益與朝堂是在一起的,我能夠接受批評和人們的議論,還望陛下堅定立場,為了我們的目標,強國富民,開疆拓土,征服世界。」

「就如魏徵所言,後生可畏。」李世民再看奏章,「你何時需要朕的旨意,讓朕冊封一個西突厥大可汗與葉護對立,這個人又是誰?」

「臣還在考慮,陛下到時候只要配合便是。」

「要沒其他事,你就退下吧。」

話音落下,見張陽還站在原地,身為天可汗自然不能和這種年輕人計較,李世民又道:「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陛下,那兩千畝地什麼時候給我,都拖了兩月了,一拖再拖,再拖就夏天了。」

好不容易心情好點了,李世民的瞬間消失,「來人,把這個小子叉出去。」

「陛下!你是天可汗,天可汗不能賴帳呀。」

幾個侍衛拖著自己,就要出了興慶殿,張陽大聲道:「天可汗都賴帳,這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聲音完全消失,李世民又拿起這份西域大略繼續看著,「讓西域人都學習中原文字,寫中原文字?文化一統?除去西域一切落後習俗與愚見。」

看了許久,李世民不住點頭,「嗯,果然是個有野心的小子。」

這份大略越看越喜歡,用文化來長久地影響西突厥人,這種手段他是怎麼想到了,百年之後西突厥的文字和習俗都會消失,實在是誅心之極。

一旁的太監和宮女低頭站著沒有說話。

只是覺得陛下的心情很不錯,這份奏章都看了好久了,還在看著。

皇帝賴帳確實沒天理了,和皇帝講王法更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張陽加快腳步一路走著,從太極殿路過,正巧遇見了徐孝德。

「張尚書,許久不見了。」

「原來是徐長吏。」張陽揣著手道:「徐長吏最近在做什麼?」

徐孝德的臉上掛著微笑,「陪著太子研習漢書。」

「辛苦了。」

「不辛苦。」

一路繼續走著。

「聽說徐長吏又彈劾我了?」

「咦?張尚書怎麼知道的。」徐孝德再次追問,「是聽誰說的嗎?下官彈劾驪山鄉民野蠻缺少管教,沒想到陛下還沒批覆,張尚書先知道了。」

張陽臉上堆著笑容,「是不是東宮的差事太閒了,你說你沒事找事,三番兩次彈劾我做什麼?」

「本也是閒著無事,遇到了不平事自然要彈劾。」

「是嗎?我還以為你針對我呢。」

「下官與張尚書向來沒有過節。」

「原來是這樣呀。」張陽感慨著,「其實陛下看到了你的奏章,這才與我說起。」

「是嗎?」徐長吏更來勁了,「陛下怎麼說的?」

「陛下說你好好教導太子,平時這等閒雜事情不要摻和,驪山乃公主封地,下次再去還打你。」

「天可汗廣納言路,彈劾只是自然也是下官職責所在。」

不僅嘴碎還是死腦筋。

幾番欲言又止,張陽又道:「其實我最近也看到了一些事情,不知道徐長吏有沒有興趣。」

「是何事?」

「世家鬧出了事情,聽說最近又有人私奔了。」

「私奔?為何?」

「因為愛情,可是世家的所作所為……他們會將帶自己族中子弟私奔之人活活打死然後沉江。」

聽完這番話,徐孝德倒吸一口氣,「如此喪盡天良。」

張陽又道:「這世上醜惡之事很多,再想想為了愛情何錯之有,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我知道徐長吏是一個滿腔熱血的正直之士,豈能容他們這些宵小胡作非為。」

留下徐孝德一個人在原地思考,張陽加快腳步離開。

離開皇城的時候,張陽走到外交院門口,招手叫來了在內辦事的許敬宗,兩人低聲說了幾句話,便分別。

有人盯著外交院外,也看著外交院的動靜。

不知道張陽和許敬宗說了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許敬宗就常常往刑部的地牢跑。

陛下對龜茲王室的發落要在秋後才能知道,許敬宗倒是往地牢跑得很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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