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魏王哭泣(2/2)
見小武看著自己,李玥心虛地放下酒碗,重新坐下來解釋道:「嘗一嘗酒的味道對不對。」
這一次李世民匆匆地來,匆匆地走,他就說了一件事,那就是曲江池的遊園不能推託,要是不去的話就要追究東宮的事情了,這皇帝記仇還喜歡扣人俸祿。
可惡的李世民,竟然要挾臣子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以前把他的人品想得太好了。
晚飯,家裡有了酒水李玥提了一小壺。
難得能夠喝一次酒水,李玥細細品嘗著,每一口都喝得非常仔細。
張陽喝下一口菜湯,「這酒喝著並不烈,但後勁很大,你也別喝太多了。」
「嗯。」李玥眯眼笑著點頭。
小武吃了飯便非常自覺地下了桌,她拿著碗用一些肉湯伴著稻米飯,拌好之後再蓋上兩三塊鹹肉,按照師母的說話,這個鹹肉可以給小熊需要的鹽分。
將飯倒入地上的一個碗中,小熊便把頭埋下歡快地吃了起來。
小武收起裙角蹲下身撫著它順滑的毛髮。
和媳婦喝酒是一件是很痛苦的事情,應該說和酒量非常恐怖的女人喝酒都是這樣。
一壺酒水下肚,李玥也沒有要醉的跡象。
喝完了一壺酒,她還紅著小臉意猶未盡,「果然自家釀出來的酒水就是不一樣,很好喝。」
張陽收拾著碗筷,「一個月最多喝三次。」
「這是家規嗎?」
「對。」張陽點頭,「這是家規,我等會就去寫上。」
這要是平日裡多這麼一條家規她多少要理論一番,今天她心情好都沒有反對的意見了。
趁著媳婦還有些醉醺醺的模樣,指不定她酒醒了就要反悔,張陽趕緊把這條家規寫上。
再看一旁的家法,家法只有撓痒痒一條,再回頭看一眼媳婦,她正坐在院子裡美美地看著月亮。
張陽又寫上一條家法:如有犯家規,一個月不能飲酒。
稻米酒的後勁還是很大的,今晚小武也不用做題了,李玥在院子裡坐了小半個時辰便回房休息。
收拾完院子,張陽又看了眼家裡的庫房確認門鎖好了,就怕小熊聞著酒味,把酒糟給吃了。
張陽倒了一些酒水在它的碗中,小熊便噗嗤噗嗤地舔著。
從釀酒開始知道它已經渴望很久了,從它痴痴望著庫房的門就可以看出。
媳婦好酒,她養出來的熊多少也有點好酒。
曲江池遊園的事情是推不掉了,張陽撐著有些昏沉的腦袋看著夜空洗漱。
三星高照入寒冬,昴星高照從星象看來是冬季提前來了。
這就是平日裡看書的好處,古人對星空星象的理解以前人的經驗記錄,再得出自己的總結。
雖然不理解地球的公轉和自轉,但他們可以通過年復一年地記錄來作出自己的總結。
這種星象也是經常看崇文殿的書籍中學到的,沒想到還能用到一些,受益良多呀。
因為前一天晚上喝酒,張陽起得有些晚,李玥自己做好了早飯,帶著小武用鹹鴨蛋下著粥。
張陽端起一碗粥正要吃。
「夫君。」李玥打斷道,「為何多了一條家法。」
張陽剝著雞蛋殼,「昨天剛立下的。」
有些不服氣地放下筷子,李玥端正坐好,「那我也要加一條家法。」
「你說。」
「如果夫君犯了其中一條家規,扣除夫君一個月的零花錢。」
「我在你那裡還存了多少零花錢?」
「兩貫錢。」
看她回答得這麼果斷,張陽瞭然點頭,媳婦的這種家法,對自己沒什麼殺傷力。
李玥讓嬸嬸照顧小武一天,自己回到屋中換好了衣服。
「夫君,換衣服了。」
張陽聞言洗好碗筷走入房間,張開雙手任由她脫著衣服,然後將一件灰白相間的外衣穿上。
李玥的外衣白色中帶著一些粉紅,這還是她花了大價錢讓長安城的染布坊人染出來的。
這種事情她不會節儉,富婆就是富婆要染就要最貴的。
衣服上還繡著斑駁的點綴,樣式就是情侶裝。
走出屋門,就見李泰這個小胖子坐在門外。
「魏王殿下來了怎麼不進來坐坐?」
「沒心情,想與姐夫皇姐結伴去曲江池。」
李玥還收拾了家中的一些吃食。
這小胖子的興致確實不高,一路上低頭喪氣。
張陽問道:「魏王殿下因為何事如此沮喪。」
李泰搖頭嘆息,「還不是父皇,我們工廠做了不少肥皂出來。」
「好事呀。」
「可父皇說我只顧買賣無心學業,就連括地誌的事情都耽誤了。」李泰低著頭,「姐夫,我現在都想放棄了。」
聽他頹廢地說著,張陽耐心講道,「魏王殿下若是街道小販,你父皇肯定會責備於你。」
「果然連你都這麼說。」李泰的聲音更低了。
「小商小販對你父皇來說根本不重要,但若是你擁有了一筆非常龐大的財富,而且這筆財富還可以用來支援社稷。」
聽著夫君說完,李玥非常認同地點頭,接過話語道:「到了那個時候,父皇根本不會在意青雀是不是一個商人,而是會考慮青雀與社稷有多大的作用。」
「這不僅僅可以掩蓋住行商的事情,還可以讓陛下仰仗魏王,身份從來不是問題,重點是魏王的作用有多大。」
夫妻倆一人一句互相接力很有默契。
李泰停下腳步捂著臉突然哭了起來。
張陽不耐煩道:「魏王殿下,你怎麼還哭了。」
李泰哽咽著,「姐夫,皇姐,我一定會好好做生意的,這將是畢生理想,絕對不會讓事業就此中道崩殂。」
李玥搖頭,「中道崩殂拿出來這麼用不合適,以後也要多讀書,以免被人笑話。」
「知道了,以後我一定聽皇姐和姐夫的話。」李泰擦了擦淚水。
成年的崩潰往往在不起眼的一言一行,小孩的崩潰往往與自己的父母有關。
做皇帝的兒子不容易,做李世民的兒子更難。
就快走到曲江池,一路上穿著華貴的人也就越多,這裡就是大唐的上層圈子,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要進入。
熟不知這裡就是一個巨大的名利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