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外交院的第一次展露(2/2)
「想來也是。」
又在東宮坐了一會兒,徐孝德走到崇文館,顏師古正巧不在這裡,張大安整理著這裡的書卷。
「大安,老夫有事問你。」
陽光從崇文館的窗戶灑入,乾淨的地面整潔的書架,讓這裡多了幾分祥和,不再是以前那般陰冷。
「徐長吏有話直說。」
徐孝德開口問道:「老夫聽說你的父親鄒國公是張陽的老師?」
張大安點頭,「是父親的弟子,更是我的兄長。」
「想來你也可以去驪山。」
「嗯,確實可以進驪山。」張大安解釋道:「以前會經常去驪山,最近倒是去得少了。」
「老夫只是在驪山外站了半晌便被一群孩子給打了出來。」
張大安皺眉道:「驪山有工廠,而且有很多買賣都是獨一份的,又是公主的封地,會有防備也是當然了。」
「老夫乃正人君子,豈會圖謀他們家產。」
看了一眼徐孝德,張大安又道:「今天龜茲的王室就要被押送到長安城,徐長吏若是得空,不如隨我和太子一起去看看。」
徐孝德板著臉,還是對驪山的事情不死心。
見他沒有回話,張大安走到崇文館外,太子也還正好從東宮出來。
張大安又道:「此刻應該是到長安城了。」
李承乾加快腳步,「隨孤一起去看看。」
倆人離開皇宮,一路從朱雀門走出,路過弘文館和國子監,再走過平康坊,眼前就是外交院。
外交院置辦的房子很大,而且就在長安城的東城門的主街道上,光是這個位置就可知張陽為此花了不少銀錢。
為了建設禮部,還置辦了一個外交院,足可見張陽對此的重視。
張大安看了看街對面的驛館,「太子殿下,我們不妨去驛館中,站在此處人太多了。」
「也好。」
李承乾跟著張大安走入驛館中。
太子和張大安的一言一行,長孫沖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從張陽成為東宮少師之後,太子便開始疏遠了自己。
長孫衝心中煩悶,又看到太子殿下和張大安走得這麼近,這個大安不是個傻子嗎?
龜茲王室剛剛進了城門,就引來一片議論。
長孫沖沉下心也走入驛館中。
和這裡的小廝打聽了一番,得知太子和大安在二樓,便也走了上去。
二樓有個房間,在這裡可以俯瞰外交院前的場景。
「太子殿下。」長孫沖開口行禮。
李承乾回頭看了一眼,「許久不見了。」
長孫沖又看了看一旁的張大安,他走上前道:「眼下龜茲使者剛剛押入城門,就快要到了。」
李承乾低頭看著外交院,此刻外交院外走出了不少人,看到許敬宗,張大象和張大素。
「大安,如今你的這兩位兄長倒是威風不少。」
大安回話道:「對外,禮部官吏代筆的大唐的態度,禮部開闢外交院也是為了能夠靈活地使用人手,除了在登冊在桉的官吏,外交院還可以自己向外招人,前些日子就聽兄長說外交院額外招收了二十人。」
從外交院走出來的官吏和人手,除了正式的禮部的官吏,還有不少穿著儒衫的文人。
看著一隊隊人手足足有近五十人。
他們整齊站在外交院前,正看著押送龜茲王室的人到來。
李承乾心中滿是好奇,「這是外交院第一次向外顯露自己的手腕吧,張陽還真是心中有大略,開闢了如此府衙,以後大唐的邦交事務也會和律法一樣,成為重中之重。」
長孫沖低聲講道:「如此鋪張,若是做不出什麼成果,也會被人笑話,聽弘文館的人都有議論,說是外交院的人手也有三教九流之輩。」
張大安講道:「確實也有三教九流之輩,其中不乏走卒販夫,也不乏與關外人做買賣的生意人,更有來往長安城與各地的腳夫。」
李承乾的目光放在一駕駕囚車上,在街道兩旁的議論聲中,就快到了外交院前。
長孫沖開口道,「能夠讓外交院任用之人也該是有學識有見地之輩,不該是這些人。」
聞言,張大安拱手道:「在下以為長孫公子此言不妥當。」
這個張大安舉止和以前沒什麼變化,不過他的言語順暢很多,不像以前那樣說話磕磕絆絆。
被眼前這個傻子否定,長孫衝心中的煩悶越重,朗聲道:「要是這些烏合之眾也可以為社稷做事,那要朝中官吏何用?」
「長孫公子此話未免有些偏執了。」
張大安看著窗外解釋道:「比如與關外有買賣來往的生意人,他們可以從今年的氣候看出突厥的馬兒是否強壯,該要多少銀錢去買,這是他們的本領,他們更了解突厥人的性情和習俗,光是這點朝中不少人都不如他們。」
「雖說只是經驗之談,但也可為外交院種種舉措作出提前的布置,再者說那些各地的腳夫,他們去過的地方很多,見識過很多地方的真實情況,他們的見識和經驗都是寶貴的。」
「人到了。」
李承乾打斷兩人的談話。
一直等這些囚車到了近前,張陽這才從街道的另外一頭匆匆趕來。
許敬宗,張大象,張大素看著張陽一路跑來,還沒有穿官服,都是陣陣無語。
張陽一手提著菜籃子跑到近前,「耽誤了,耽誤了。」
許敬宗無奈搖頭,「還以為張尚書不來了。」
張陽擦了擦手,「今天的魚很是不錯,我多買了幾條好魚,等結束之後你們都帶一條回去。」
張大象看籃子果然有幾條活魚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話,這就是禮部的領頭人嗎?這就是你許敬宗說的未來嗎……
再看眼前,囚車一駕駕在外交院前停下。
許敬宗正要開口,就聽到囚車上的西域人先開口了,他用西域話語大聲說了好一會兒。
張陽把菜籃子交給一旁的文吏,「幫我拿一下,這魚很鮮活小心它蹦出來。「
張大象痛苦地扶著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