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秦嶺老人的傳說(2/2)
「秦嶺老人?」李世民越想越不對勁,「這怎麼只有一個名號?」
「說是張少師自己也不知道他老師的名諱,只有這麼一個名號,到了現在連衣冠都沒留下,只是立了一個石碑。」
「這小子還真是尊師重道。」
太監附和道:「陛下明鑑,張少師從一個鄉野小子,終於開化了。」
「什麼秦嶺老人,朕怎麼就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這世上不出山的高人不少。」
李世民加快腳步,「隱世高人雖多,可真正有真才實學的能有幾個?多數欺世盜名之輩。」
太監匆匆跟上李世民的腳步。
張陽立碑為自己老師嚎哭的事情,開始在朝野傳播慢慢這消息就出了朝堂在坊間有了傳言。
高昌人帶了很多葡萄釀和葡萄乾送到了驪山村。
接手這件事的是李玥在村子裡一直帶著的丫頭。
送葡萄釀和葡萄乾的人也是高昌的戰士,這些戰士的臉上都有標記,這是當年他們為奴時烙上。
光是整齊地站成一排,就有一股肅殺氣息。
這是長年在生死中磨鍊出來的殺氣,由十多人的商隊帶著入關,據說在關外還有上百人等著,高昌的兵馬在西域橫行無阻,沒人敢輕易招惹。
讓村子的人搬了一箱子銀錢出來,小丫頭說道:「這裡是三十貫錢,公主殿下交代了該給的銀錢還是要給的,也是你們勞動所得。」
對方收下銀錢沒多說什麼,留下貨物帶著自己的人把便離開了。
「宜兒成公主侍女嘍!」
「將來宜兒要侍奉公主駙馬嘍。」
「以後宜兒嫁不出去嘍。」一群半大姑娘起鬨著。
虞宜聽著這些話語,挺胸站得筆直,「不嫁就不嫁!給公主駙馬做侍女才不是丟人的事情,你們想當還當不上呢。」
「你這麼瘦!人家駙馬和公主才看不上你。」
「我瘦怎麼了?你們識字嗎?你們會用算盤嗎?」虞宜拿起棍子就開始追打這些同齡的姑娘。
村子又是一大片笑鬧聲。
武士彠不解道:「公主和駙馬與高昌來往很多?」
上官儀解釋道:「我也不清楚,據說是從當初河間郡王向西域要棉花開始的,我們村子裡就做了兩床大棉被給孩子們蓋。」
武士彠招呼人手開始卸貨物,一桶桶葡萄乾都是滿滿當當,足足一車十多桶,每一桶都半人高。
還有一車的葡萄釀,也有十多桶滿滿當當壘在車上。
「這麼多的葡萄釀和葡萄乾吃得完嗎?」武士彠一時間不會知道該怎麼感慨,權貴人家才喝得起的葡萄釀,竟然在這裡有這麼多。
「酒就可以存起來,葡萄乾吃不完就拿到長安城去賣。」上官儀吃力地搬下一桶,「之後應該還有更多的貨物會送來,反正都是公主和駙馬買的。」
就算是買也不應該買這麼多,武士彠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長安城內
許敬宗和張大象在一處酒肆喝著酒水。
「最近高昌倒是平靜下來了。」張大象嘴裡嚼著羊肉一邊說著。
「那是因為他們要種棉花了,等棉花熟了之後他們便會接著動手。」
四周都是別的酒客的議論聲,禁書風波剛剛過去沒多久,就有張陽為自己老師立碑,在碑前嚎哭的事情。
許敬宗小聲道:「那個秦嶺老人,真是張侍郎的老師?」
張大象喝下一口酒水,「現在應該叫張少師了,比你我官階都高。」
許敬宗嘖吧著嘴,「習慣了,已經改不了口了。」
思量好一會兒,許敬宗又道:「秦嶺橫跨中原,隔絕南北,這麼大的一片山脈中的一個老人這種事情誰能說清楚?」
張大象遲疑道:「你的想法是?」
許敬宗笑了笑,「先不說這個老師是真是假,世家終歸不會追究一個已經入土的老人。」
張大象點頭也明白了,「這是手段,除非世家不要臉。」
說完這倆人點頭,也明白了其中用意。
「世家是講臉面的,禮制深入骨子的世家,不會去欺負一個尊敬老師的人,不然他們就是打自己的臉,用他們自己的禮制來對付他們。」張大象感慨道:「如若張侍郎在碑前的哭嚎是裝出來的,此人未免也太不要臉了,在下以為張侍郎絕不是這樣的人。」
許敬宗與他碰了碰酒碗,「只不過是猜測而已。」
很少見夫君專心寫字了,李玥捧著茶杯湊上前看著,「夫君都多久沒有講故事了。」
張陽提筆沾了沾墨水,「最近想起了一個西廂記的故事。」
李玥搬了一把小板凳在一旁坐下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一個充滿坎坷的愛情故事,他的結局更好一些。」
「我喜歡愛情故事。」李玥挪了挪自己板凳挨著夫君細細看著筆墨下的文字,看著其中的故事。
寫完一段篇章,張陽放鬆著手臂,又看了看專注地看著內容的媳婦。
「我來寫,夫君來念吧。」李玥拿過筆又說道:「等我累了換夫君來寫。」
「也好。」
張陽站起身你開始念起來,說到主角張生因為相思成疾,李玥的筆觸也慢了下來,偶爾停頓回味故事,又繼續寫起來。
楊嬸和王嬸抱著一卷卷已經晾曬好的紙張,走入院子。
見到夫妻倆這溫馨的場面,倆人都沒有打擾,放輕自己的腳步,默不作聲將嗮好的紙放入庫房,然後離開小心翼翼關上院子的門。
「這個張生好可憐。」李玥也寫完一段感慨道。
「他們的愛情之路確實是充滿坎坷,我要提前告訴你結局會不會覺得好一些。」
李玥捧著茶杯喝下一口熱茶,「故事中的張生和崔鶯鶯歷經萬難終於在一起了,就像我們一樣。」
「嗯,和我們一樣。」
張陽點頭重複著。
李玥笑著,幸福地眯起了眼。
「你說世家中的子女有多少也和張生,崔鶯鶯這般坎坷,無法與心中所愛之人在一起。」
李玥低聲道:「應該會有吧,世家內禮制很嚴格,尤其是婚嫁更多是身不由己。」
「面對封建舊制,最缺少的是反抗,我們在他們的心中點燃一把火,讓他們為了愛情反抗禮制,為了終身大事揮起反抗的大旗,影響他們,給他們正面影響,衝破世俗的枷鎖,為愛奮鬥!嗯,為了我們的文化勝利。」
聽著夫君講出這些話,好似夫君眼中都是希望。
李玥低聲道:「此計高明,潛移默化來影響他們,先有紅樓再有西廂記,此乃誅心之策,另其內亂,讓他們自顧無暇,夫君厲害,實在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