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當年往事(2/2)
聽聞這話,李玥在原地愣了許久,而後扭頭看向自己的夫君。
張陽澹然笑道:「看我做什麼?你掃一個月的地。」
李玥氣餒地一跺腳,「生男生女不過五成,夫君能贏也只是僥倖,母后總不能生個不男不女的。」
「不男不……咳咳咳!」張陽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宮裡的御醫醫術不夠高深,他們竟然說錯了,這一次我輸的不冤。」
張陽重新給自己倒上茶水,「你根據御醫給的消息來和我打賭,本就是多一成把握,你以六成的把握輸給了我,我覺得你應該掃地一月再加半月。」
「說好一個月就一個月。」
王嬸笑著解釋道:「公主是落入駙馬圈套了,對御醫來說他們不能輕易說出是公主還是皇子,就算是要說那也要說是皇子,不論怎麼問都是這個結果。」
李玥苦惱地坐下,「是我失算,與夫君的圈套無關。」
張陽指了指院子角落的垃圾,「掃地。」
心中不服氣,李玥抿著嘴拿起掃把黑著臉悶不做聲掃著。
宮中又添了一位公主,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宗室和權貴紛紛去祝賀。
李玥在自己的房間翻找半天,總是找到了一個魔方來作為禮物。
別人送的金銀,媳婦就送一個魔方。
「夫君以前說過禮輕情意重,我們家送個魔方已經很客氣了,魔方的價值比那些金銀大太多了。」李玥拿上魔方,再拿出了家裡的紅糖。
夫妻倆一起去宮裡看望長孫皇后。
出門比較晚,等到了宮裡之後前來道賀的人也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李麗質站在立政殿前,見到人便跑上前撲入李玥的懷中。
又是自己的妹妹又是弟子,李玥很寵溺她,「母后可還好?」
拉著李玥的手,李麗質就往殿裡中,「母后還在床榻歇息,御醫說母后現在還不能走動。」
夫妻倆走入殿中,長孫皇后的床榻用帘子隔著,倒是可以隔著帘子看到皇后正抱著襁褓,哄著孩子。
蓮藕般的手臂伸出襁褓搖晃著,她似乎急著想要認識這個世間。
「玥兒,進來吧。」長孫皇后喚道。
李玥應聲走入,張陽行禮道:「臣就先去東宮了。」
「嗯,你們夫妻有心了。」
李玥打開包裹,「這個魔方是給妹妹的,這些紅糖給母后補氣血,女兒去問過孫神醫,女人產後最需要補充氣血。」
聽著她的話,長孫皇后慈眉笑著。
又看了看剛出生的小兕子,李玥不禁嘆道:「她好小呀。」
長孫皇后點頭道:「剛出生都這么小,以前稚奴也這么小,孩子們長得快,眨眼就長大了。」
張陽走出立政殿,一路走向東宮,那種感覺再次浮上心頭,自己就像是一個過客,看著這些事情一件件發生。
大唐還是要推行科舉制,李世民終究還是要重編氏族志,李明達還是出生了。
這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頡利被抓入長安城。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消失過,每當自己要忘記的時候它都會浮現在心頭,提醒自己並不是他們的一份子,我與這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儘管我也是個人。
還未遇到李玥之前,那時候的自己看著這個時代,感覺自己像是一縷遊魂,沒有依附沒有歸屬,沒有家人。
與別人講話,說不出自己的家鄉在何方,與他們相處自己就像是個另類。
張陽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遇到新生命出世,總是會讓人感慨良多。
苦笑一番,再抬頭看起東宮已經在眼前。
魏徵剛剛從東宮出來。
一老一少相遇,張陽躬身行禮,「鄭公,許久不見了。」
魏徵沉聲道:「剛被封為東宮少師,又要統管東宮詹事府,陛下下旨之後,你兩月不來當值,若不是你與太子有交情,老夫必讓太子殿下好好責罰與你。」
「鄭公說得是,下官定當好好反省,吾日三省吾身的那種。」
「吾日三省吾身?你別壞了聖人之言。」
「鄭公說的是。」張陽連連行禮,認錯的態度很誠懇。
「哼。」魏徵冷哼一聲,便揮袖離開。
再看一眼東宮,張陽邁開腳步走入,李承乾正與張大安下著象棋。
「太子殿下,臣又輸了。」
「與你下象棋頗為乏味,這才幾步你便輸了。」李承乾嘖嘖搖頭,看到張陽來了又有興致,「快快與孤下棋。」
站在殿內,張陽揣著手:「剛剛遇到鄭公,被好好教訓一番,現在臣只想去看看詹事府,要反省,嗯!好好工作,向鄭公學習。」
「那你隨孤來。」
「多謝太子帶路。」
李承乾帶著路解釋道:「東宮詹事的官職雖說不在六部之中,可也是掌管東宮內外事務,但凡東宮有人行為不端,或者辦事不利你皆可以告訴孤,之後再為處置。」
聽著話語,張陽跟著他來到東宮的一處庫房,這個庫房門框上結滿了蜘蛛網,看來好多年沒有打掃了。
李承乾推開老舊的大門,「當以前這裡也是鴻儒之間談笑之地,不過父皇即位之後,偽太子李建成餘孽都被清掃。」
「慢著。」談到當年玄武門的事情,張陽連忙打斷,「這些話,臣可以聽嗎?」
李承乾回身看了看,「這裡只有大安,孤與你,沒有外人說便說了。」
張陽退後一步,「臣惶恐。」
「當年李建成還是太子,鄭公,李綱老先生他們都在這裡謀略,為了社稷也好為了皇位也罷……」
本來不想聽這些,可太子偏偏要講,也只好聽著,事後就當沒有聽到,安靜地吃瓜也挺好。
李承乾來到一個桌桉前,「這裡原本放著東宮的印信,只不過現在被父皇收起來,玄武門的事情之後,這裡便一直擱置,荒到了現在。」
張陽打量四周,「咱們東宮的人也不多吧。」
李承乾點頭,「其實東宮職位有諸多空缺。」
何止諸多空缺,整個東宮只有一個張大安辦事,除了宮女太監和侍衛,東宮就沒別人了。
現在東宮還有大片地方荒蕪著,雜草叢生的地方也不少。
張陽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東宮未免也太淒涼了。
「孤這就讓人把這裡收拾出來。」
「不必了。」張陽揣著手退出詹事府,「這裡荒著就荒著吧,其實平日裡也用不到這個地方,至於東宮的事務在下儘可能安排。」
「也好,孤也知道你不會在乎這些門面上的事情。」
「太子殿下懂我。」張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