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崇文館成果(2/2)
張陽將這份綱要放到李承乾面前,「太子殿下請看。」
李承乾迷茫道:「看什麼?」
「請看這份綱要,這是太子念誦讓臣記錄下來的綱要,綱要上寫著的故事集摘選是什麼?」
李承乾思量著,「孤以前在母后那邊看過一卷故事是玥兒讓人送來的,孤就讓人抄錄的一份,平日裡看著解悶。」
「那就對了。」張陽再次指著其中一份綱要,「還有這個咸有一德摘錄?」
李承乾點頭,「孤確實也背誦過。」
張陽再指出一處,「春秋左傳,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
「孤記得,這些都是孤要背誦的。」
李承乾不住地點頭,眼神中的迷茫之色更重。
張陽笑道:「這上面的種種太子都記得,太子為何還想不起來?是不是酒後又忘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皺眉閉眼捂著臉,「孤現在感覺很痛苦。」
拍著他的後背,張陽又小聲安慰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再想只會越來越痛苦,我們去喝茶下棋。」
「也好,也好。」
張大安將一些話語轉述給宮人,並且交代將此書也交給陛下。
宮裡的太監辦事還是很麻利的。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課外讀物這卷書就出現在了李世民的桌桉上。
「陛下,此書是太子殿下的崇文館所出,特來呈予陛下。」
李世民拿過這卷書看著上面的內容,「朕讓張陽開辦崇文館,他就用這麼一卷書來交代給朕?」
】
太監躬身道:「此書乃太子所立綱要,由少師張陽書寫綱要,再由崇文館張大安編撰。」
李世民神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只是安靜地坐著。
光是這種威嚴就讓一旁的太監與宮女不敢抬頭,也不敢動彈。
許久之後,李世民站起身走出了甘露殿,一路走過太極殿來到吏部。
此刻吏部之內,高士廉正閉目養神。
聽到小吏在耳邊講道陛下來了,年邁的高士廉緩緩站起身,看到李世民躬身行禮,「老臣拜見陛下,老臣行事怠慢失禮,還請陛下賜罪。」
眼神示意,讓一旁的官吏全部出去,李世民換上笑容扶著高士廉,「舅父何出此言,何來賜罪?如今年事已高朕特意讓吏部多派了一些精幹文吏,便是希望能夠給舅父分憂。」
李世民又道,「不知舅父近日身體如何?」
高士廉撫須道:「時常忘事,時常昏睡,忘記了時辰,有時醒來想不起自己身在何處,有家人安撫才知身在家中。」
「朕安排太醫署再給舅父看看身體。」
「不必了。」高士廉搖頭笑著,「年事已高皆會如此,治不好。」
握著高士廉的手,李世民沉默著。
「臣將吏部諸多事宜都交給楊師道,此處多數事宜都是交給了他來主持,是一個得力的臣子,就是為人優柔寡斷。」
「朕明白,吏部缺少能夠做決斷的臣子。」
高士廉緩緩點頭,「要是杜如晦還在就好了,以他的才幹定能擔任吏部重任。」
「當年那些人與朕戎馬半生,功成正是安享之時,如今朕想立盛世他們卻看不到了。」李世民言語中帶著感慨。
高士廉渾濁的雙眼看著桌桉,「若楊師道不堪大用,陛下可讓長孫無忌任吏部尚書,若不然魏徵也可,吏部一職涉及官員升遷任用,用人之時陛下要慎之又慎。」
「朕定當謹記舅父囑託。」說完話李世民拿出一卷書放在桌桉上,「朕念及張陽才幹,任他為東宮少師讓他留在太子身邊,再者開辦崇文館,已有半月過去,現如今卻編撰了這麼一本書給朕。」
高士廉愣了愣,拿起這卷書打開看著上面的內容。
「不如朕念與舅父聽?」
「能看清。」高士廉看完第一篇不住點頭,「老臣很喜歡第一篇農夫與蛇的故事,究竟是農夫的善害了自己,還是蛇咬死農夫之過?」
「舅父以為如何?」
高士廉搖頭,「寓意很不錯,若不是陛下提及老臣都快忘了這個讓大唐兵不血刃拿下河西走廊的才俊。」
李世民點頭,「現在他收斂了不少。」
高士廉又問道:「如今他任何職?」
聽到這麼一問,李世民心中泛起酸楚,還是裝作若無其事耐心地將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朕念他才幹,將他留在了太子身邊,將崇文殿改制崇文館希望他們可以多招收人才,給出治國方略,既是敲打也是磨鍊。」
「身為太子近臣不急功近利,更不想著在陛下面前展露才華。」高士廉思量再三低語道:「此人偏偏寫了這麼一卷書?」
「正是如此。」李世民還是拿出了晚輩該有的尊敬。
又是撫須,高士廉又笑了笑,「陛下都已經為他鋪好了路,他卻還在原地踏步,張陽年輕卻不氣盛編撰此書無傷大雅,又不立功,不會引起朝堂之人偏見,也不會在陛下眼中犯錯,此種舉措也可貽笑大方。」
喝下一口茶水,高士廉點頭,「編撰此書可利官學沒錯,書籍不嫌少,身為太子近臣不涉朝政,才學內斂心性平穩,知道他自己應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朕以為張陽並不信任朝堂。」
「非也。」高士廉否定道:「他是個會把握分寸的孩子,陛下若用好了將來也是一個與社稷有益的臣子,不知如今教化如何?」
李世民低聲道:「朕會安排他與舅父見面。」
高士廉稍稍點頭,「或許這是老夫這輩子最後一次與他見面了。」
李世民閉眼緩緩呼吸,「舅父一定養好身體。」
東宮,李承乾反覆看著這份大綱問著張大安,「那捲書當真是你一個人編撰出來的?」
「回太子,綱要上寫得很詳細,臣只是摘錄而已。」
「以前孤沒覺得你有這等本事。」
張大安躬身道:「兄長時常說要多想想,每一次落筆的時候臣都會想很久。」
「你的兄長?張大象?」
「是張陽,他待臣如親弟弟,這聲兄長也是應該的。」
還以為經過張陽的點撥,張大安聰明了,現在再看他憨厚的笑容,還是和之前一樣,李承乾搖頭確認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