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西域重任(2/2)
話語說完,他的神色有了幾分欣喜,朗聲道:「還請許侍郎准許下官走一趟西域都護府。」
倆人說著話,薛仁貴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眼神中的焦急與難耐溢於言表。
許敬宗抬眼一看便道:「苦讀苦練數載又該有用武之地,薛仁貴你雖是外交院門前護衛,並無正式官職,你若此去西域錯過了今年的科舉,你要好好思量。」
薛仁貴連忙上前,雙手作揖,「在下願護送裴行儉前往西域。」
聽薛大哥這麼說,裴行儉拉著他退到一旁,「薛大哥,你已成家若是……」
許敬宗笑道:「無妨,我們外交院本是文職,可以帶著家卷前往都護府。」
薛仁貴再次行禮,「多謝許侍郎。」
收攏人心這種事情,許敬宗不肯錯過,張尚書啊張尚書,你不在外交院,下官可是為了這份事業操碎了心。
世道艱難,人心不古。
許敬宗唯有心中那一份出人頭地的執念支撐著他留在這裡。
張大象拿來了兵符,「中書省應允了,去左千牛衛程咬金大將軍處領三十兵卒護送,到了河西走廊再領河西兵馬三千,一起前往安西都護府。」
許敬宗面色凝重,「只有三千兵馬嗎?」
「那兵部尚書侯君集說能給三千就不錯了,漠北的戰事還沒一個回信,不敢調動太多的兵馬。」
裴行儉眼神火熱,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兵符。
張大象看著還躬身行禮的裴行儉與薛仁貴,他遲疑道:「如此重要的事情本以為你會選個辦事老練的人。」
「大象兄,我們也該培養一下年輕人,往後還有諸多事情要安排。」
張大象再看倆人神色,又道:「接下來的話語你們要記好了,此去安西都護府,你們要領高昌兵馬協助阿史那杜爾平定西突厥,而後阿史那杜爾會帶著兩萬高昌兵馬所部前往天山以西的波斯馳援。」
「此去你們還要護送波斯王子卑路斯,在五月風季之前到達安西都護府,你與薛仁貴最多帶兵前往西突厥,但不可離開西域,至于波斯王子交給阿史那杜爾與高昌人馬護送前往波斯,平定西域之後,高昌兩萬兵馬調離,西域勢必空虛。」
「而你們需要坐鎮西域都護府,並且主持往後西突厥的治理,具體事宜我們已經送給高昌守備將軍阿達蘭,他替我們外交院戍守高昌已有四年,這人信得過。」
「喏。」
裴行儉與薛仁貴齊聲應道。
許敬宗又道:「安西四鎮雖已收復,但治理鬆散,你們還需要在那裡拉起一支大軍,以防波斯兵敗不測,這支兵馬也是用來馳援波斯的,大食此番攻打波斯攜數十萬大軍,其中還有勐獸無數,此戰關係波斯存亡,任職都護期間定要謹慎行事。」
「喏!」
張大象點頭道:「回去準備準備,明日一早就拿著兵符出發,此去路過河西走廊代我們向狄知遜問好,你們動身的早出了隴西,在河西走廊也可以歇腳。」
裴行儉將兵符收入懷中,終於可以執掌一支兵馬對他來說是莫大的幸運,而且還能收整安西四鎮,說不定還能拉起一支更大的兵馬。
他行禮道:「許侍郎,下官還有一個請求。」
「且說。」
「狄知遜離開長安之時見過張侍郎一面,下官臨行前也想見一面張尚書。」
張陽現身在驪山,對禮部的事情不聞不問,當初說過三十歲就要退休,如今看來人還沒到三十歲,已經有了要退休的架勢。
「明日一早老夫與你們走一趟驪山,至於你能否見到張尚書老夫也不能保證,倒是你們去左千牛衛可以指派一個人護送,建議你們找一個叫王玄策的人。」
「喏。」
說起王玄策這個傢伙,張尚書指名道姓要招攬他。
可惜此人一直油鹽不進,這讓許敬宗感覺很挫敗,當下也只能夠出此下策了。
看著裴行儉和薛仁貴兩個一腔熱血的年輕人離開,他們要面對的是西域的惡劣環境,還有詭譎的西域形勢。
西域都護府已經建設,安西四鎮也已經收復,但西域錯綜複雜的勢力依舊存在,他們此去真實的目的是為了建設安西軍。
一旁的李崇義正吃著一碗湯餅,嗦了一口湯,舔了舔牙齒,一手捧著碗走上前,「他們能夠奔赴西域下官很是羨慕。」
許敬宗笑道:「李侍郎也想要去西域嗎?」
李崇義撈出碗中的幾片羊肉,放入口中嚼著,「下官不一樣,我不能去西域,家父是河間郡王,身為家中長子還要留下來繼承家業的。」
輕飄飄丟下這麼一句話,李崇義放下碗快也離開了。
許敬宗看著一旁的空碗,湯水也被喝了個乾淨,要說宗室子弟中李崇義也不算是不學無術,為人倒是隨和,安排他一些瑣碎之事他倒是也能辦好。
翌日早晨,張陽帶著小熊到了田地旁,讓李泰給它套上犁,這頭熊便自覺地去犁地了。
成了驪山的霸主同時,征服驪山的田地也是它的目標之一。
昨天許敬宗派人送來了消息,說是裴行儉臨行前要來見自己一面。
眼下要顧慮的事情有很多,退休生活要無憂無慮才是真的退休呀。
張陽心中如是想著,邁步走向村口,許敬宗帶著一隊兵馬就在這裡。
這些人都已經準備好奔赴西域,波斯王子卑路斯也在隊伍中,他當即跪下。
張陽連忙將他扶起來,「波斯王子何故行此大禮。」
卑路斯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來長安已有三年,只有外交院肯馳援波斯,請受在下一拜。」
這人在長安城三年,關中話倒是越來越地道了,張陽嘆道:「你也知道關中與波斯隔著一個西域,大軍要跋涉渡過西域不現實,我們能夠幫你們的也只有西域建立一支安西軍馳援波斯。」
卑路斯抹了抹眼淚,「多謝!」
張陽微笑著點頭。
許久沒有見到張陽,從當初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此刻官居中書侍郎,他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種帶著陰謀的笑容,許敬宗怎麼看怎麼不舒服,以前對付高昌父子時也有這般笑容。
先是清了清嗓子,許敬宗小聲道:「張尚書,這便是裴行儉與薛仁貴。」
再是放低聲音,他低聲道:「隊伍中最前面的那個就是王玄策。」
拉著許敬宗走到一旁,張陽低聲道:「這麼久了,你擺平他了?」
「此人難辦,下官不好招攬只能出此下策。」
裴行儉站在前方,看這位傳說中最年輕的禮部尚書,又是中書侍郎,對他心中滿腹好奇,有很多話想要問。
只是許敬宗與他竊竊私語的模樣,怎麼看不像是個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