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我有好多個舅舅(1/2)
且不說朝中素來文武不和,長孫無忌會不會和李孝恭動起手來,所謂強扭的瓜不甜,本來就不和睦的倆人非要坐在一起喝酒,而且還很高興的樣子,太虛偽了!
再看李道宗一樣笑得很勉強,他還時不時回頭朝著自己笑笑。
這種詭異的氣氛又是怎麼回事。
張陽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宴席就擺在村子裡老人與孩子們打太極拳的地方,李泰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一張圓桌,菜餚和酒水都放在桌桉上。
李孝恭拉著長孫無忌落座兩人開始推杯換盞。
見李道宗還站在一旁,張陽好奇道:「大將軍不用飯嗎?」
「軍中將領當值期間不能飲酒。」李道宗板著臉道,掃了一眼四下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先給了李泰一眼,讓他看好河間郡王與長孫無忌,別讓他們動手打起來。
張陽跟著走到一旁,拱手道:「不知道大將軍想要與在下說是什麼?」
李道宗頷首道:「你在朝中也是身居六部尚書之列,聽說經常怠慢政事?」
張陽咧嘴笑道:「其實在下也有難言之隱。」
「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要是處理平時政務我不如張大象,要說安排調度我又不如許敬宗,更不要說禮部尋常事務的處理上,我更不如李百藥,至於為什麼我也想問問陛下。」
又是一聲嘆息,李道宗見他的神情又多了幾分滄桑之色。
張陽接著道:「我幾次想要辭官,陛下都不准,還讓我入了尚書省,主持朝中度支。」
李道宗沉默了,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語要如何接。
「或許這兩年向陛下辭官的人太多了,過幾年陛下或許會答應吧。」
「……」
「也可能陛下覺得我是個可造之才,想讓我繼續為大唐江山發光發熱,春蠶到死絲方盡……」
「……」
沉默了半晌,話不知再從何處說起,春蠶到死絲方盡?好句子呀。
便又問道:「聽說你三十歲會重病纏身?」
張陽點頭,「是呀,我三十歲會重病纏身,多說一句話都會斷氣的那種,所以我現在儘可能少說話,爭取讓自己多活幾年。」
「老夫觀你氣色甚好,這種話會有人信嗎?」
「信不信是他們的事情,與我何干,反正我三十歲肯定會重病纏身的。」
「你這人果然很古怪。」
「大將軍過譽了。」
李道宗盤腿坐下,臉上滿是嚴肅,看來接下來要說正事了,「青雀自小聰明,老夫聽說他現在久居驪山整日廝混,可有此事?」
身為宗室長輩,李道宗確實有資格說教李泰。
畢竟是他父皇的堂兄弟。
張陽也坐下來,糾結道:「不知道是誰在散播謠言,說魏王殿下與在下廝混的?」
李道宗撫須道:「自然是坊間之人。」
「大將軍請看現在的魏王殿下。」
李道宗聞言看去。
「不知道大將軍見到魏王殿下有何變化?」
「老夫觀之沒有什麼變化,不論是氣度還是談度。」
「所謂霧裡看花各有見解。」張陽收了收自己寬大的袖口,「難道大將軍沒有看出來嗎?魏王殿下瘦了,小時候魏王殿下身寬體胖,時常氣短虛汗,不瞞大將軍魏王殿下來驪山是為了治病,治的便是這肥胖之病,何來廝混荒廢一說。」
「坊間之人不明白,魏王殿下編撰括地誌,地理志,並且整理歸類關外風土,於社稷有好處,從建設安西都護府,到現在的李績大將軍出征漠北都有莫大的幫助。」
李道宗看了一眼李泰,現在他正在給李孝恭與長孫無忌倒酒,「你如此一說還真是……」
「對驪山不好的傳言一直都有,抹黑驪山的人同樣很多,在下本著井水不犯河水,而對於心胸狹隘之人,他們不過是坐井觀天,看不到事情的全貌,是他們的愚昧讓他們只有狹小的眼界,在下不會計較的。」
李道宗沉聲道:「有人說你三張臉,兩顆心。」
張陽黑著臉,「傳此謠言其心可誅,我希望朝中可以將抹黑我的人就地正法,還我一個公道。」
也不知道這話最先是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好像是聊齋面世之後,便有了這種說法。
至於是誰在議論,記得最先有傳聞是從宮裡來的。
而坊間議論,三張臉,兩顆心也是根據此子的種種行徑來看待。
人一生的經歷是有限的,能夠學到的本領是有限的,何況他年歲不足三十。
張陽一身的本領從何而來?
他師從何人未可知,甚至宮中還有傳聞,張陽時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似有邪祟纏身。
總而言之,坊間的談論中,張陽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李道宗又道:「此次前來,老夫還有一事相問。」
「大將軍請講。」
「老夫去看過領軍衛與千牛衛整軍的情形,觀之成效甚大,還有蜀王殿下獨自操練一支兵馬,精氣神遠超其他衛府兵馬。」
李道宗就算是人脈再差,也是宗室中人至少也能聽到一些別人聽不到的消息。
就比如說李恪操練兵馬的事情,知道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
「若此等治軍之法能夠在軍中流傳,我大唐兵鋒更甚往西,豈不更好。」
李道宗越說神情越激動。
話語頓了頓,再看他的神色,就當是結個交情,本著送個人情,張陽笑道:「在下回去之後再去寫一份軍訓之法,屆時送到府上,其實這種練兵之法並不適合所有衛府,大唐兵馬多是騎兵沖陣,或是陌刀隊開路圍殺,在下對兵法了解不多,大將軍觀之可以斟酌採納。」
「如此甚好。」李道宗終於站起了身。
文人武人不對付,李孝恭與長孫無忌喝不到一起去,小半個時辰宴席便散去了。
李泰帶著人收拾著,張陽與李孝恭一起送別。
看著李道宗護送著一輛馬車離開,張陽揣手道:「河間郡王與趙國公相談如何了?」
「有什麼好談的。」李孝恭板著臉,「老狐狸說話遮遮掩掩,喝酒自然不爽利。」
「剛大將軍問了我治軍的事情,我答應下來寫一份軍訓的辦法給他。」
見李孝恭瞪著銅鈴大眼看著自己,張陽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河間郡王作何感想。」
「當年我們兄弟幾個也是馳騁四方的英雄好漢,李道玄因為一時意氣死在了戰場上,李神通早早因病離開人世,當年我們四兄弟,現在就剩下老夫與道宗。」
當年的宗室四將,此刻只留下了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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