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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清貧慣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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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玥眉頭緊鎖不知道要做什麼,側臉看去臉頰距離自己很近,感受著夫君呼出來的熱氣,本來汗流浹背此時又覺得更熱了。

經過幾番調整,地面上終於出現了一道七彩色光影。

「好看嗎?」

聽著夫君的話,李玥伸手這道七彩光影就在了手上,「這光影抓不到又拿不住。」

本以為她會很高興,也會很欣喜,應該會覺得很浪漫才是。

張陽失望放下手中的稜鏡,「果然還是太老套了。」

收下這枚稜鏡,李玥又覺得米糕被吃了不心疼了。

張陽小聲道:「我們把它賣了從你父皇手中賺一筆如何?」

「不好,夫君說過的,我們不能這麼物質。」

「物質……」張陽聞言有些麻爪,「我這不是物質,以後我們會有很多這種東西,早賣早賺點。」

「那也不行。」她將這個稜鏡收入懷中,「家裡的錢夠用了。」

本來就是想送給媳婦,日子很平澹,她對華貴的事物興致並不大,反而更喜歡實用一些家具。

「果然是清貧慣了。」

心裡莫名有些失落。

休息了片刻,夫妻這才都回山上。

見媳婦抱著自己的手臂,張陽道:「身上都是汗水。」

「沒事。」李玥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嬸嬸看著夫妻倆回來了,也安心了許多。

該是上課的時辰了,李玥給弟弟妹妹們講課。

昨晚孩子們玩鬧了許久,也換了許多衣衫,此刻華清池上掛了許多晾曬的衣服。

想到李治說的事情,那些老儒生總說一些大而空的理想。

可這些大而空的理念往往會拖累發展,想要發展就要腳踏實地,需要有精細的工作安排。

生產力才是走向富足的根本,如果只是一味地用那些老儒生的理念辦事,只會讓積貧者更貧窮。

張陽揣著手站在華清池邊一臉惆悵,「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吶!你們的話除了徒增煩惱,沒有任何用處。」

阻礙驪山的發展都是敵人,他們越是心虛越是害怕,才會反對。

自我內耗不是一件好事,驪山的發展腳踏實地一片向好,容不得他人來插手。

溫泉池邊該肥地了,這個季節是肥地的好時候,將泥土填上之後長出了野草就說明可以種菜了。

從河西走廊以西,這裡是西域。

裴行儉用布包著整張臉,長久生活在關中第一次面對西域這種環境,第一次來這裡整個人像是被嗮乾的肉條,嘴已經乾裂,皮膚到處都是乾裂的痕跡。

騎在駱駝上無精打采,眾人第一次來西域,狄知遜在河西走廊特意安排了一個高昌人來做嚮導。

這人關中話不流利,說話時用關中話帶著胡人話,聽起來很費解。

裴行儉拿出羅盤,這是外交院給的羅盤,一般出去在外的使者都會給安排。

看著羅盤上的指南針,裴行儉對照著地圖,聽著這個胡人嚮導話語,與他所指的方向沒錯。

「薛大哥,穿過這片胡楊林就是安西都護府了。」

波斯王子卑路斯同樣騎在駱駝上,「來大唐時就走的這條路。」

西域都護府就建設在安西四鎮的東南面,這裡距離高昌也不遠。

又走了一段路遠處出現了一個村落,胡楊林中有一條小溪,溪流並不大寬敞有三兩西域女人正在往陶罐中舀水。

她們見到唐軍隊伍急急忙忙回到了村落中。

隊伍在村子裡停下,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人走了出來,這人穿著唐軍的甲胃卻是西域人模樣。

嚮導與他熱情說著話,那人面無表情地躬身行禮,「高昌軍守備軍,隊正壹號見過都護。」

對方的關中話說得很好,這讓裴行儉有些意外,他翻身下了駱駝,「高昌兵馬在西域很多嗎?」

壹號回道:「在西域確實有隊伍,人數不多,還請都護入府。」

這處都護府建設得很簡單,一個不大不小的宅院,整座村子都屬於都護府的範圍,還有三百西域兵馬。

壹號說了一下這裡的情況,兵員雖然不多糧食卻有滿滿一倉,整個都護府的情況都是這麼簡單。

裴行儉小聲道:「薛大哥,王大哥西域人的名字都這麼古怪嗎?」

來西域的路上,王玄策與薛仁貴很能相處得來。

倆人都沒有答話,而是看著四周,接下來眾人要在這裡住一段時日。

眾人走入都護府,壹號又道:「還請波斯王子隨在下前往西突厥,之後改道前往波斯。」

先不急將波斯王子交給他,裴行儉問道:「你的名字是怎麼回事?」

「是張尚書賜名,在下本是奴隸沒有名字,在下為張尚書辦事。」說著話他又拿出一封信件,「張尚書都在信中寫著。」

裴行儉將信將疑地打開這封書信,信紙很長確實是驪山特有的紙張,這種紙不同於宣紙。

驪山紙很厚實,也很粗糙。

裴行儉確認了註腳的禮部尚書印信,信是密信尋常人看不懂其中內容,許敬宗當初也說過密信的事。

他拿出一冊譯本對照著看完也花了半個時辰。

「下官明白了,還請波斯王子隨他前去波斯,此時波斯危急刻不容緩。」

本來有些六神無主的卑路斯頓時來了精神,帶著自己的僕從翻身上了駱駝,與壹號匆匆離開。

王玄策問道:「裴都護,信中都是對西域的安排嗎?」

裴行儉神色凝重,「不只是西域,張尚書還有更遠的安排,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而此刻遼東,高句麗的形勢一樣嚴峻。

張大安站在江邊看著李義府讓船夫划船而來,過了這道江便是高句麗地界。

而在這條江邊沒有一兵一卒。

等人上岸,大安拱手道:「按照義府兄的安排,我已經撤走了這裡所有兵卒。」

李義府走上岸鬆了一口氣,「那位高句麗王就要過世了,下一任高句麗王已經有了人選,但也怕淵蓋家趁此作亂。」

大安將一封信遞給他,「這是下官的兄長從長安送來的消息,你我在遼東的這些年,關中發生了許多大事。」

李義府看著信件呼吸沉重,「這信上所寫可是真的?」

知道他與世家子弟有過節,因為身世的關係,他受了不少欺負,大安笑道:「兄長,親筆所寫豈會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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