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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趁火打劫的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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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起一塊捲心菜,張陽默不作聲地吃著,這個捲心菜被天可汗非常霸道奪了名字,現在叫做貞觀菜。

眾人一頓飯吃完,王公公給大家倒上麥酒。

這種清爽的麥酒只有驪山才有,喝過一次就讓人喜歡。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都喝不慣這種酒水,他們更加喜歡茶水,於是王公公讓人端來了熱茶,給諸位都端上

天可汗注重賢才,尤其是眼前這些重臣。

王公公是在宮中老人,他知道要怎麼安排陛下才會滿意。

倒是鄭公不介意這種酒水,他喝下一大口還讚嘆道:「這酒水竟如此爽口。」

喝慣了尋常的酒水,有些難以接受帶著一些苦味的麥酒。

房玄齡品嘗著茶水,對魏徵的這些話並不覺得意外,大家同朝為官對各自的生活習慣多少有所了解,魏徵喜歡醋芹這等重口的菜色,這種麥酒自然也不在話下。

李世民低聲道:「若向吐蕃境內派去兵馬諸位以為如何?」

談話再次開始,張陽以及禮部三人都沉默不語。

禮部尚書裝木凋一動不動,許敬宗也一樣坐得端正像個木凋。

話語說了是否向吐蕃派兵的事情,還要時刻防備會不會引起朝中言官的議論。

就是要名正言順地出兵,還要讓松贊干布心服口服。

天可汗圖謀吐蕃,但還要一個好名聲。

有道是做了壞事的人是壞人,對皇帝來說並不是這樣,皇帝既要做壞事,又要做好人。

甚至懷疑這天底下的皇帝,是不是多少都有一些精神分裂的毛病。

再說了皇帝的三觀與尋常人的三觀是不同的,一個坐擁天下能夠決定萬千人生死的皇帝,他的三觀能正常嗎?

不指望李世民正常一些,張陽更願意讓大唐下一任繼承皇位的人三觀正常一些

做木凋是一件很輕鬆寫意的事情,因為你不用說話,也不用開口,甚至眼前的話語聲都可以不停,一動不動地坐著,除了呼吸沒有其他的功耗。

終於皇帝的目光看了過來,「禮部是否可以派人前往吐蕃,勸說松贊干布讓朝中出兵幫助他戡平內亂。」

人家吐蕃爆發了內亂,天可汗就急著開會,找機會從吐蕃身上刮一塊肥肉下來。

張陽從石化狀態中解除,「在下以為不用派使者與松贊干布說明。」

話語一出,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的神色各異。

「麻煩大象兄解釋一下。」

被張陽這麼一說,張大象有些猶豫,明明是陛下讓張尚書講話,這邊插話不合適。

見大象兄神態緊張,話語有些說不出口。

許敬宗連忙行禮道:「陛下,張尚書的意思是在吐蕃境內一直有禮部的官吏在,並且依照當初的大唐與吐蕃的約定,大唐的兵馬進入吐蕃境內,不需要告知松贊干布。」

這是當初張陽與陛下在武德殿與松贊干布議論出來的章程,對此許敬宗記憶猶新,因為那時候張陽與陛下大吵了一架。

怎麼可能讓人忘記。

許敬宗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陛下那面紅耳赤,要將張陽五馬分屍的架勢。

李世民沉聲道:「如此說來朕只要派兵便可?」

長孫無忌與房玄齡又開始商議了起來,魏徵喝著麥酒一時間沒有講話,既然合乎禮法與兩國邦交的規矩,他自然無話可說。

張大象向許敬宗投去感激的目光。

許敬宗尷尬笑了笑。

張陽此刻也在發愁,要說應付朝堂規矩和為人,張大象更能服眾,但要說能力上許敬宗則更勝一籌。

張陽心裡也是一團亂麻,隨著年月的增長距離三十歲了也不遠了,馬上就要退休了,需要有人接班才行。

只是派兵去幫助吐蕃平定內亂,李世民顯然不滿意,皇帝想要什麼在場的眾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李世民頷首道:「若平定了內亂,也可以送一些糧草去吐蕃,幫助吐蕃恢復民生。」

長孫無忌點頭道:「如此一來陛下可收服吐蕃民眾之心。」

談話到了這裡,李世民心中有了大概的計劃,他掃了一眼眾人,承乾與青雀站在最後方。

油燈並不明亮,窗外的夜色漆黑,只有雨水還在不住落下。

眾人的表情一時間有些看不清,夜風吹入的時候油燈的燈火忽明忽暗。

李世民看到了張陽眉頭緊鎖的神情,這種表情好像是吃了一條蟲子一般。

朕好不容易商議出來的方略,對他來說不如那棄之敝履。

「張尚書可否有別的想法,你也可以暢所欲言,朕納諫納策,也不會讓忠正之言閉塞。」

「唉……」

一聲嘆息在屋內迴蕩,長孫無忌不解道:「張尚書,何故嘆息?」

張陽嘖舌道:「在下以為除了這些,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堪平內亂與事後治理確實重要,但這件事就此揭過了嗎?」

房玄齡扶著下巴的鬍子開始思索。

魏徵同樣愁眉不展。

長孫無忌對張陽這個人沒什麼好感,尤其是高士廉的警告,他心裡對這位禮部尚書一直警惕著。

大家都是為了社稷,平日裡的衝突也就算了,讓裴行儉去西域的事情也忍了。

他也是為了社稷著想,便朗聲道:「若不就此揭過,禮部還想做什麼?」

張陽站起身看著門外的雨夜,現在的心情就像是雨水落在地上一樣凌亂,緩緩道:「既是動亂,就要找到動亂罪魁禍首,找罪魁禍首除之,才能平復民心,趙國公以為如何?」

「那是當然。」長孫無忌沒有否認。

張陽又道:「而這個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松贊干布。」

聞言,房玄齡登時瞪大了眼睛,魏徵本來昏昏欲睡,又頓時來了精神。

長孫無忌更是當場起身喝問道:「張陽,就算是你們禮部主張邦交事宜,一國國君豈能說殺就殺。」

就連李泰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正是夏日,眾人身上都有汗水。

衣服因為汗水粘在身上很不好受。

「趙國公少安母躁,在下沒說要殺了松贊干布,只是當初吐蕃與大唐一戰之後便有約定,大唐對吐蕃有收繳賦稅之權,既然吐蕃內亂了,想必秋後的賦稅無法交給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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