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西方而來的遊客(2/2)
張陽頷首道:「把人帶進來,晉王殿下接著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好。」
李治又急匆匆地離開。
張陽思索著過了今年就二十有六,距離自己規劃的退休年紀剩下四年時間。
尚書省只有一個官吏也挺自在,就算是在這裡睡覺也沒人會管著自己。
等見了許敬宗之後,小憩一會兒,整個下差回家抱女兒去。
跟隨許敬宗而來的還有一個大鼻子的西方人。
在這裡辦事都是公主和皇子,許敬宗一路走進來不停地行禮,雖說不知道封號也知道該如何稱呼,他的禮數倒是不少。
直到他走入正堂。
「有個地方能夠尋得張侍郎,真是太好了。」許敬宗感慨著。
「這位是……」
張陽打量著這個西方人,黝黑的皮膚凌亂的頭髮。
「這位是波斯僧阿羅本。」
張陽瞭然道:「原來是波斯來的僧人。」
阿羅本用波斯人的禮儀行禮,再用不熟練的關中話道:「小人阿羅本,見過上國張侍郎。」
等許敬宗坐下,張陽又道:「你們波斯人也有自己的教義?」
「張侍郎明鑑,小人原本是跟隨大食人說話,這些年我們跟隨哈里人南征北戰,已有數年,到了波斯之後聽說在東方有個大國,小人善遊歷去過更西方的海峽,現在終於找到了這個東方大國。」
波斯僧阿羅本沿著絲綢之路來到大唐,也不容易。
此人的身份有些複雜,一來說是大食人,他的出生的地方位於後世徐利亞,而那個地方位置幾經戰亂,有很多證據已經不可考。
也有人說他是一個波斯人,因為他許多成就都在波斯。
會導致這種複雜的身份,與大食人的征伐有很大的關係。
如今也正是大食最壯大的時候,兵鋒正盛。
張陽不解道:「我不是很明白,你到底算是大食的使者,還是來大唐旅遊的,又或者是波斯的僧人。」
「這都是小人的身份。」
「我最喜歡你這種人,把自己的身份攪和得這麼複雜,兩頭討好,兩頭不得罪。」
阿羅本也是尷尬笑著,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這個西方人聽不明白,許敬宗倒是可以聽出話外音,就差沒說這個傢伙鼠首兩端。
見這個阿羅本要坐下。
張陽端著茶水,「我讓你坐了嗎?」
阿羅本聞言只好再次站起身。
「說說吧,你這次出使長安城有哪些要求。」
阿羅本躬著身子解釋道:「小人聽說之前有我大食的商客被外交院拿下,現在就在大理寺地牢中,也去大理寺問過,他們回復是說要經過外交院的同意才能放人。」
「小人這才找了許侍郎,許侍郎說這件事需要張侍郎點頭。」
張陽放下茶杯,面色為難,「現在不能放了他們,他們私下接觸我們大唐的權貴,意圖何為還不清楚,如今波斯王子卑路斯正在等待大唐的馳援,波斯與大食正在打仗,我們需要考慮波斯王子的顧慮。」
阿羅本的笑容很謙和,「小人並不代表大食也不代表波斯,只是波斯和大食開戰,以上國的風采,還望不要馳援波斯。」
「為何?」張陽皺眉看著他。
這人手捧著一卷羊皮書,姿態恭敬,「波斯不是大唐的屬國,不必馳援波斯,若大唐馳援波斯了,以後的大食一定會來攻打大唐的。」
張陽反倒笑了,被氣笑了,「你口口聲聲說,你兩方都不代表,可你話里話外威脅大唐,是不是我們一旦出兵馳援波斯了,你們大食就揮師東進?」
阿羅本連連行禮,「下官只是想來大唐傳播西方的教義,只想要外交院給個地方與方便。」
「不方便。」
張陽拒絕得很果斷,佛門的事情當初鬧成那樣,長安周邊的寺廟確實得到了很大的限制,可中原各地想要一起治理就是一件麻煩事。
更不要說現在有個大食人,拿著所謂的波斯教義來大唐布施。
這樣只會讓形勢更加複雜。
阿羅本又道:「小人不明白張侍郎的意思。」
張陽頷首道:「老許,有機會我找波斯王子好好聊聊,我現在有點想和他聊聊關於馳援波斯的方略了。」
話音落下,阿羅本沉默了,神情中看著這個張陽面色多了一些惋惜,在惋惜大唐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這位阿羅本使者,還請你好好住在驛館,不要輕舉妄動,那些大食人已經被關押在了地牢,說不定因為不端的言行而導致你也進去,在朝中沒有決定是否馳援波斯之前,那些大食商客我們不能放過。」
波斯王子就在大唐,而現在西方的戰事焦灼,大唐的態度很重要。
今時不同往日,西域已經有了安西都護府。
再不濟還能遙領西域兵馬。
面對張陽的話語,阿羅本的神色波瀾不驚,「張侍郎,當初唐軍殺了一位大食人,這件事大食的四位大哈里一直記著。」
「你覺得我怕他們嗎?」
「難道大唐想要與大食開戰嗎?」
張陽嘆道:「使者先有要挾,又想大唐不插手波斯的事情,只要我們大唐不出手,波斯滅亡好像在你們眼中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老許!。」
聞言,許敬宗連忙起身,「有何吩咐。」
張陽頷首道:「你讓外交院擬定一個馳援波斯的方略,至於這個西方的僧人送回驛館後,好生看管起來,他若是敢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殺了也無妨。」
阿羅本又道:「張侍郎不能殺小人,小人是使者,若是死在了大唐,四位哈里的會帶著兵馬攻打大唐的。」
「那就讓他們來便是,你可以寫信給大食人,就說我們大唐等著他們。」
「張侍郎會後悔的。」
張陽揮袖道:「許敬宗把人帶走,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會當堂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