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奇怪的人生感悟(2/2)
「還說自己重病纏身,說不了太多的話,現在……他怎麼還不死。」
朝中的事情很複雜,從父皇讓岑文本主持事宜,再讓孔穎達夫子來坐鎮官學。
東宮上上下下為了這件事忙碌了一年有餘,總算是有了正確的方向,也有了些許成果。
但收到父皇旨意時心裡沒有落寞是假的。
就這麼斷了東宮再去插手天下學子的事業。
李承乾苦澀一笑。
今天的新年的大朝會,早朝晚了半個時辰,張陽看向遠處媳婦正帶著弟弟妹妹在太極殿的另一邊放著紙鳶。
場面很是溫馨。
再回頭看滿朝的大臣,大家卻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太極殿的殿門打開,諸多的大臣這才走入,張陽邁著懶散的步伐,手拿笏板打算繼續插科打諢,就裝模作樣在這裡站半天,而後回驪山,看看驪山的開工情況。
上官儀和魏王他們此刻估計也忙得腳不沾地了。
「陛下到!」隨著王公公的一聲高喝,眾臣躬身行禮。
等李世民坐下,王公公又高喝道:「平身。」
「朕聽聞朔方今年遭遇雪災,雪厚能夠埋人,災情處理已有半月,不知此刻情形如何?」
房玄齡回道:「陛下,昨日來報,治理已有成效,不會影響今年的春耕。」
「嗯,洛陽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長孫無忌站出朝班回道:「陛下,馬周與孫少卿已整理好了卷宗,今日午後便能入宮奏報。」
李世民緩緩點頭。
幾個文官站出朝班,「陛下,如今西域平定歸附,吐蕃已然稱臣,中原各地穩定民力充沛,臣等請陛下前往泰山,奏報上蒼,以此正名封禪!」
終於又有人說到了泰山封禪。
縱觀大唐一朝,李世民的天可汗之名確實不錯。
四夷臣服,萬邦來朝,足夠彰顯大唐成為當時世界強國的地位。
可李世民這位大唐的第一位天可汗終其一生都沒有前往泰山。
要說天時地利人和。
光是這天時吧,貞觀初年的旱災,讓關中原本不多的人口再次雪上加霜。
雖說挺過了天災再說人和,李世民的皇位得來不正,那時候被罵成什麼樣了。
這些年苦心經營,總算是將名聲挽回了不少。
只不過有了這個開頭,人和上怎麼都差一截。
李世民閉眼緩緩道:「朕會好好思量,諸位也不用再提此事了。」
幾個文官見狀只好退下。
泰山封禪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那是秦皇漢武曾經有過的榮耀,也是皇帝一生最高光的時刻。
就算武曌也不敢在泰山上封禪。
只不過後來泰山封禪這種事情被宋朝的某位皇帝玩壞之後,再也沒有皇帝去泰山封禪了。
形勢是形勢,功績是功績。
李世民沒有正面答應,也沒有正面回絕,倒是鄭公站在一旁沒有吱聲。
張陽入定般地站著,長久上朝也養成了早朝睡覺的職業病。
再看武將一邊,有人搖搖晃晃顯然是站著睡覺。
大家都是剛剛從休沐中結束閒散的生活,一下子要回到工作中還需要生物鐘適應。
張陽乾脆閉上眼繼續睡覺。
耳邊的聲音開始模湖,等到周邊聲音開始嘈雜起來,張陽這才緩緩睜開眼。
鄭公與房相正看著自己,再是掃一眼殿內三三兩兩的官吏正在離開。
張陽揉了揉眼睛,「已經下朝了?」
魏徵糾結道:「開朝第一天,就這麼睡著你還真是不知死活。」
「鄭公誤會了。」
「誤會了?」
「嗯,在下思考人生的時候也是這般。」
房玄齡笑道:「那你倒是說說你的人生有何感悟?」
張陽作揖回道:「我家的熊會耕地,最近村子裡的牛快瘋了。」
「……」
房玄齡與魏徵沉默許久,還以為他會說什麼人生感悟,就算是找個由頭湖弄兩句也就算了。
竟然說了一頭熊和牛。
這與他的人生有關係嗎?
李承乾腳步匆匆而來,「父皇在興慶殿外都安排好了,還請鄭公,房相與趙國公去殿外議事。」
魏徵點頭道:「有些事情確實該好好商量。」
張陽行禮道:「那下官就先告辭了。」
「慢著。」李承乾又道:「父皇說了,洛陽的桉子茲事體大,張侍郎也要前去商議。」
張陽腳步停下,不解回頭看去,「洛陽事情與我這個度支郎有什麼關係?」
「讓你去就去,朝中多少年輕的官吏想要這個機會都求之不得,你再推託老夫打斷你的腿,拖著你去。」
跟著走出太極殿,張陽走在鄭公身後,眼前跟著太子一路走的還有趙國公,房相,褚遂良,岑文本,劉自,張行成等朝中重臣。
此刻的興慶殿,李玥和皇后正在殿內。
媳婦給孩子們上課,張陽望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鄭公,我們村里去年做了許多臘肉,一時間也吃不完,給您送點過去。」
話音剛落,房相咳了咳嗓子。
張陽又道:「給房相也送點過去。」
一張張桌桉放在眼前,眾人落座之後,張陽發現位置並不多,只好跟著岑文本一起站著。
洛陽的事情朝中一直在關注,從去年到現在就沒有鬆懈過。
事關朝堂對世家的態度,處理起來不得不小心。
說是馬周與孫伏加還未正式奏報,事情的來龍去脈皇帝都已經知曉得差不多了。
說不定長孫無忌知道的情況比皇帝更仔細,畢竟他與各族門閥走得最近,也是李世民處理人脈關係最大的臂膀之一。
面對這種重大的難題,張陽仔細聽著,做個合格的木凋,一動不動是最好的。
更不要在這個時候插嘴,心平氣和。
李世民低聲道:「孫少卿說洛陽被騙的錢財直接下落不明。」
聞言,張陽勐然一提神,木凋般的身體機械地扭頭看向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