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文本兄又在害我(2/2)
程咬金也回道:「某家這邊,騎兵步卒算上雜役八千人。」
李大亮撫須道:「兩萬兵馬!領軍衛的人手較多。」
張陽揣著手還是一臉糾結,「不瞞三位大將軍,我們尚書省拿出去銀錢也要理由,是也不是?」
見他們沒有答話,又道:「給太子殿下銀錢是為了官學開辦,而且太子殿下確確實實寫了方略,三位將軍都是飽讀兵書之輩。」
「不如這樣。」張陽看了看四下低聲道:「三位各自寫一份練兵的方略,這練兵的方略與以往不同,再寫明用錢的地方,如此一來,下官便可以撥給將軍們銀錢,如何?」
程咬金眨了眨銅鈴般的大眼,伸手撓了撓下巴的鬍渣,「老夫從來沒有寫過什麼方略。」
張陽又看向李大亮和牛進達。
兩人皆是搖頭。
看來咱們大唐衛府的文化水平還有待提高。
張陽勉強笑道:「其實也簡單,找幾個能寫好文章的讀書人,讓他們執筆代寫就行了。」
程咬金這才站起身,「就知道你小子講義氣不會見死不救,某家處默果然沒有看錯人。」
張陽終於也能站起身了,「將軍說笑了,是下官才疏學淺就怕耽誤了三位大將軍。」
李大亮走下石階,「這便去找人代寫方略。」
「三位大將軍慢走,下官等你們的好消息。」
「莫要相送。」
牛進達,程咬金,李大亮,三位一起離開。
身後的壓力驟然消失,張陽放鬆著被程咬金大手壓得發酸的肩膀。
好個沒禮數,不講規矩的老混帳。
「張陽!」
本想著應付了三萬大將軍,繼續回去給公主與皇子們建小房子去。
聽聞有人喊自己,回頭看去卻是太子。
「太子殿下怎麼來了?是銀錢不夠了?」張陽下意識一問,根本沒有過腦子,被程咬金整得有心理影響了,一說話就提到銀錢,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李承乾笑道:「銀錢夠用,官學官署開建了,孤想帶你去看看,能夠如此順利也多虧有你指點,你一定要與孤走一趟。」
張陽揣手站在官邸前,朝著正堂的李治喊道:「晉王殿下,下官跟著太子走一趟,就不回來了,走的時候記得打掃乾淨,關好門。」
「明白了,姐夫放心。」
李治也大聲回應。
又看了一眼正堂內公主與皇子們,張陽跟上太子的腳步。
「父皇給了孤過問之權,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中書省辦理了。」
「太子殿下感覺如何?」
李承乾疑惑道:「什麼感覺如何?」
張陽笑著,「沒什麼。」
「就在皇城外,出了朱雀門過了國子監就是了。」李承乾加快腳步。
稍稍落後一步跟在太子身後,李世民就這麼奪了太子的功勞,並且將此事全權交給中書省去辦理。
太子只有過問之權,更不要說插手其中的事宜了。
心裡為他覺得可惜,好像太子又覺得沒什麼,甚至還覺得是理所當然。
果然是個實誠人,被陛下賣了還在為陛下叫好。
就算是李世民覺得太子的能力無法主持這件事,至少給點褒獎或者賞賜,再或者給個其他官職彌補一下。
可自從前兩天定下章程,到現在官署修建,這位做父皇的什麼都沒有許諾過。
本就是人家父子間的事情。
太子殿下都覺得理所當然自己也不好多問。
或許吃虧不見得是禍。
皇帝不喜歡太子插手過多的朝政,也是理所當然。
一個太子掌握著天下讀書人進士及第的命脈,也不是一件好事。
又或者說李世民這麼做看似對太子有偏見,實則是一種保護?
這要換成李泰多半要鬧很久,那個小胖子肯定會向他父皇討要好處,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不定他此刻就在驪山笑話太子,數年的努力給中書省做了嫁衣。
張陽跟著太子走出朱雀門,朝著國子監而去,最近因為聊齋和狂人日記鬧得滿城風雨。
在路邊買了一頂斗笠,摘下官帽再戴上斗笠。
稍稍壓低斗笠遮住自己的面容,以免被人注意到。
從國子監路過,便來到了原本一處宅邸前。
李承乾解釋道:「這裡原本是四方館,父皇見此地一直閒置,便下令改建,往後會有許多官吏來往此地。」
還有不少工匠在修繕的房屋,張陽走入其中就見到了一個熟人。
「張侍郎,幾日不見越發有神采了。」岑文本稍稍一禮又道:「太子殿下。」
張陽皺眉道:「文本兄以後就是這裡的監正了,在下恭喜。」
岑文本嘆道:「說不上恭喜,朝中缺人一時間找不到好的人選,下官也暫領而已。」
即便是進行了兩次科舉,朝中補充了不少新人。
人手確實足夠,但像岑文本這般的能臣依舊很缺,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補充的位置。
新人進入朝中,還需要好好培養。
等這些科舉入仕的新人在朝中任職一些閒散的位置,以觀後效。
若是有能人或者在一定領域上有所成就的人,那樣才是真正緩解朝中用人緊張的情況。
眼下朝中的情況就是這般良莠不齊。
重要的位置依舊是有人身兼數職,而提拔上來的官吏需要看能力,看才略。
岑文本眼下身兼三職,一是秘書監的少監,又是中書侍郎,如今又是這個新官邸的主事。
張陽又想了想自己,還不是一樣。
又是禮部尚書,又是中書省,還是尚書省的度支郎,可惜的是被罰了五年俸祿,還差兩年才能罰夠,屆時一個人可以領三份俸祿。
可如此一來再過兩年,自己都二十八了。
李承乾與岑文本正說著話,「孤也是聽了張侍郎的指點,這才有了這等方略。」
岑文本行禮道:「若是此道可行,天下讀書人都欠張侍郎一個人情。」
「文本兄,你又害我了!」
「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