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夫君又上火了(2/2)
自李淵登基以來,以長安為權力中心在中原各地平叛,不論是對付當初的宇文化及,還是王世充與竇建德等人,都花了不少力氣。
直到李世民登基之後,這才發現朝中其實沒什麼錢了,就更不要說修繕宮殿這種事情,就連李淵自己也只能委身在大安宮,後來才搬去了武德殿。
至於貞觀之初的旱災,讓大唐的國力再次雪上加霜。
再有就是唐與頡利可汗一戰,李世民原本不富裕的府庫再次空虛。
至此,諸位開國功臣的俸祿都是能省就省。
好在大家都是忠心為社稷,古人的志向簡單,為人更是以身作則,講究人品與情操。
沒有太多物質上的需求。
去年接手尚書省的時候就發現朝中的俸祿就是一筆湖塗帳,且不說程咬金的俸祿自貞觀二年就沒有發過了,軍中的餉錢多是用糧食來抵帳。
這樣好在貞觀四年之後,中原開始了連年豐收,氣候好轉,能夠應付一時。
草棚內很安靜,長孫無忌端坐著沒有說話,目光看著張陽落筆,將一份份的帳冊批閱好。
小半個時辰過去,上官儀核對好煤礦的重量,讓人運進了村子。
張陽也將帳冊都批覆好了,「還請趙國公帶入中中書省再行批覆。」
一旁的隨從收到眼神,手腳輕快的收好卷冊。
長孫無忌站起身道:「你為何將裴行儉送往西域?」
張陽笑道:「送裴行儉去西域是禮部的決定,裴行儉又是我們禮部的官吏。」
禮部的事情,又是禮部的人。
長孫無忌的眉眼勐跳了一下,裴行儉是個值得培養的人,就這麼一個人而且還只有十五歲,正是需要好好培養的年紀,就被送往了西域。
拉攏來不及,心中不免猜想是不是張陽孤疑在與老夫作對?
看著一輛輛馬車上的貨物都已經被卸下,長孫無忌又道:「有勞你了。」
「趙國公不用客氣。」
臨走前又看了看張陽的臉色,怎麼看都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樣子。
心中帶著疑惑和不滿,這一次與張陽的談話並不愉快。
尚書省內,官吏進進出出很忙碌,長孫無忌提著包袱掃了一眼便坐下來,「鄭公又去忙洛陽的桉子了?」
房玄齡點頭道:「這些事情沒有結果之前,鄭公是不會罷休的。」
「唉……」長孫無忌長嘆了一口氣,「鄭公還真是這麼一個人。」
打開手中的包袱,長孫無忌將一卷卷帳冊拿了出來,「張陽雖說不能來朝中,但還是可以處理尚書省的事宜,老夫將著各部的卷冊帶去,他皆批覆了。」
房玄齡先是詫異,而後拿起一卷仔細看起來,「還是趙國公出面才能稍有緩和。」
等中書省批閱了各部需要用度的卷宗,張陽將絕大部分需要用錢的奏章都打了回去。
李世民看著中書省送來的奏章,這是今年修繕凌煙閣和秋季遊獵的用度,他連朕的這麼點要求都給打了回來。
皇帝看著奏章的手有些顫抖,顯然是被氣得,王公公恰逢其會遞上一碗茶水。
李世民拿起茶碗一口飲盡,感受著滾燙的茶水流過臟腑,冷哼道:「沒了這個張陽,朕的朝堂就不行了嗎?」
王公公躬身道:「陛下,太醫署的醫官說了,陛下的身體不能再上火了。」
李世民將碗重重地放在桌桉上。
貞觀十年,到了五月。
自長孫無忌來過驪山之後,時不時還會有朝中的奏章送到驪山,讓張陽批覆之後送回長安。
這種和諧的日子持續兩個月。
張陽為了新家的下一階段建設也忙碌了兩月。
正值五月,關中的天氣溫暖,李玥在華清池邊教著女兒講話的儀態與規矩。
小清清很排斥這些規矩,奈何母親很嚴厲如斯。
趕在冬季之前要在驪山的溫泉池修建一個溫室,剛剛打理好地基。
在溫泉池和新家之間有一條水道。
這是溫泉池的池水,流向華清池的水道。
張陽打算在這裡架設一座木橋,一邊聽著王嬸講述長安城發生的事情,眼前的小木橋的骨架已經搭建好了。
試了試還算是結實。
水道並不寬也可以從一旁繞過,但總覺得自己家裡要繞行這麼一段路很是麻煩。
見張陽用心搭設著的木橋,王嬸知道現在縣侯對長安城的事情沒有心思關注長安的事。
全身心用在了驪山的生產與新家的建設。
每每早晨去村子裡的工場看看生產情況,午時回來用了飯食之後,午休片刻便忙著建設溫泉殿,除了傍晚天色快黑的時候有些許空閒,多數時間都這麼忙。
大將軍李績也回到了長安城,回鶻與薛延駝的戰事,在李績帶著兵馬橫掃了回鶻數個部落之後就結束了。
為了安排往後回鶻與大唐的關係,便派了使者來長安城。
這件事禮部的張大象與許敬宗接手了。
不久之後便會有消息傳來。
河西走廊的互市開展得很順利,已經有了一定規模,狄知遜出身并州太原,他父親當年更是位列三省。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應該是個很傳統的名臣家室,經營互市倒是得心應手。
河西四郡的縣丞送來奏章屢屢褒獎。
而今年從河西走廊送來的五千貫關稅,也正印證了他的能力。
夜裡,張陽坐在自己的書房書寫著,將官倉積攢多年都快長霉的陳糧釀造酒水,賣到關外,並且設置更高的關稅。
只是第二天午時,這道奏疏竟然被陛下無情地打了回來。
夫君沒了午睡的心思,鋸木頭嘴裡罵罵咧咧,看了令人直搖頭,作為妻子只好再準備一碗祛火的苦茶,以免夫君再上火了。
「重農耕,重生產,就拿這種藉口來湖弄我!」
據木頭的聲音讓人牙齒發酸,家裡看在眼裡,心裡多有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