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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青年臣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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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馳援朝中,張侍郎之心各部官吏都會明白的。」

驪山幫助朝堂不是一次兩次,張陽嘆道:「文本兄不要說笑了,這都是陛下花錢賣給各部的,也不是我們驪山白送的。」

岑文本瞭然點頭,「天可汗聖明。」

當然要說這是李世民花的錢,利益方面要劃清楚邊界,驪山可以掙錢,但要是收買朝中各部的人心,天可汗不僅會擺臭臉給你看,沒把你發落到邊疆已經很不錯了。

尚書省外,即便是在門前貼著沒錢兩個大字,也擋不住各部需要銀錢的熱情,這才一大早,在門前還放著不少的卷冊,這都是向尚書省要錢的奏章。

看著令人惆悵,這個皇家的姐夫可真是不好當。

皇帝缺錢要想辦法幫他擺平,這一大家子大大小小的事情,自己也要看著點。

說不定一個不留神,李世民又會將哪位公主嫁出去,將哪位皇子發放到某個郡縣。

岑文本推著一車的爐子,累得夠嗆,他大口換著氣,「下官去中書省,讓人來安排這些爐子發放。」

「有勞岑侍郎了。」

「無妨。」

來人很快,隨之而來的還有長孫無忌。

「老夫代朝中六部謝過驪山拿出這麼多爐子馳援朝中。」

聽著長孫無忌的話語,張陽行禮道:「趙國公說笑了,這都是陛下花銀錢買的,應該是天可汗聖明。」

張陽再一次強調。

長孫無忌拿出一份奏章,「有件事你還要去忙,這裡是老夫寫的奏章,陛下已經批覆了,讓你和岑文本,還有褚遂良去一趟領軍衛和左右千牛衛。」

聞言,張陽打開奏章看著其中的內容,「為何?」

「你既然給了他們銀錢,讓其治軍,銀錢已經花出去了,陛下自然要看到成果,你以為這些銀錢他們到手之後,事後就不用交代了嗎?」

看向長孫無忌的身後,岑文本和褚遂良還朝著自己一臉微笑。

「下官明白了,這就走一趟,只是……」

「只是什麼?」

「若是治軍依舊無方,陛下會如何處置。」

「懲處涉事將領,並且會連累於你罰沒俸祿。」

張陽又感到一陣牙痒痒,娘的!給李世民做官三五年拿不到俸祿不說,還要接著罰。

朝中能有用度都是被這個皇帝罰沒出來的是不是?

張陽對李麗質還有李治叮囑了幾句尚書省的安排,讓她們將各部送來的奏章都整理一番。

再這麼下去尚書省距離倒閉也不遠了。

帶著打算辭官不乾的心情,張陽還是跟著岑文本與褚遂良,前往衛府查看情況。

「張侍郎,秘書監的筆墨還是不夠用,何時可以採買。」

武德殿的筆墨硯台也不過應付一時,往後還要專門拿出一筆錢來解決這種窘迫的情況。

此刻大家能省就省,一個硯台幾人共用。

張陽一路走著黑著臉,沉聲道:「沒錢。」

褚遂良倒是不惱,而是爽朗地笑著,現在張陽的處境大家都知道,朝中各部都需要用度,張陽這個度支郎躲著還來不及。

身為陛下的起居郎,褚遂良時常記錄各項事宜,伴在陛下左右對朝中的各種事情清清楚楚。

「聽說張侍郎與陛下時常破口大罵,如若有機會下官一定將此間叫罵的話語記錄下來。」

「褚侍郎此話不錯。」岑文本表示贊同,「若是能夠記錄下來,傳閱各部想必也會很有趣。」

起居郎平時記錄陛下言行,你連人家吵架都要做記錄,是不是閒得慌了。

張陽跟上腳步小聲道:「朝中用度緊張,還有許多官位可以重新安排,從而節省朝中的用度,就比如說起居郎這個位置可以換個形式存在朝中。」

褚遂良還想再說什麼,只好惺惺住口,度支郎掌握用度,要是向陛下進諫說不定真會改。

朝中年輕臣子中,三人的年歲都差不多。

也是在長孫無忌與房玄齡之下,三位最受陛下賞識的年輕臣子。

張陽年歲最小。

褚遂良也才年近三十。

岑文本三十歲剛剛出頭。

三人年紀相彷,皇城內眾人看到這三人走在一起,也多少有些明白陛下的用意。

青年臣子中,這三人的官位是最高的,也是天子近臣。

張陽是中書省侍郎也是度支郎,更是位列六部尚書。

岑文本管著秘書監,還是新任官學開辦的主事人,同樣是中書侍郎。

褚遂良雖說只是起居郎,但他是距離陛下最近的人,早晚會得到重用。

李百藥站在禮部門口,遠遠看著同行的三人,此時這三人走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往後會怎麼樣還不好說。

張陽為人手段強硬堅持立場不會退讓,岑文本頗有房相的風範,而褚遂良行事太過意氣。

心中隱約擔憂,如今三人和睦,總覺得他們的未來要面對的朝堂爭鬥,又是一番相爭的場面,此刻的交情到了將來說不定也會成為敵對的分崩離析。

長孫無忌為了權力連他舅父培植的門客羽翼都可以下手,更何況是這三人。

聽著周遭的小聲議論,岑文本神色犯難,「想請孔穎達夫子來官學署任施教掌事。」

「孔穎達老夫子德高望重,倒合適。」褚遂笑道:「不過陛下念在孔穎達老夫年邁,看了岑侍郎的奏章,陛下還在考慮,擔心老夫子年邁。」

「是呀,陛下一直尊長愛賢,請孔穎達老夫子任國子監祭酒已是莫大的人情,讓陛下如何再開口。」

張陽一路沒說話,跟著倆人的腳步一路走出朱雀門,從春明門出城先去領軍衛查問情況。

讓城門前的守將安排了三匹快馬。

褚遂良挑選了一匹最高大的,「我等還是快快前去,午時回來還能一起找個酒肆用飯。」

岑文本翻身上馬,「如此甚好。」

這兩人策馬而起,便朝著領軍衛的方向而去。

見張陽站在一匹矮馬邊上,守將問道:「張侍郎是覺得不合適嗎?」

張陽翻身上馬,馬兒雖說算不上高大,倒是烈得很。

前蹄揚起,它正嘶鳴著。

用力拉住韁繩,張陽一手壓住馬背,馬兒這才老老實實站定,再是用腳碰了碰馬腹,它便跑了起來。

這讓守在城前的士兵很是不解,挑選的時候故意給了張陽一匹性子最烈的。

軍中也少有人能夠將其馴服,倒是張侍郎輕易就安撫住了這小馬。

朝中各衛府也缺少用度,聽說尚書省給了領軍衛能加花用,眾人心有不滿。

當下故意刁難他不成,還白賠了一匹三河好馬,真是可惜。

別看這匹馬還小,它的年歲本就不大,養個一兩年就能成氣候,眾將士心頭一陣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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