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半步得道(2/2)
對這些妖人之言,並不想多理會,況且處默的人也在安排了,這點小事也難不住他。
張陽走入朱雀門,皇城的官吏三三兩兩,大家都沒什麼精神。
正走著就遇到了李百藥。
許久沒有去禮部看看,邁步走入其中,才發現這裡一點都沒有變。
「張侍郎今日怎麼得閒來老夫這裡?」
「我本就是禮部尚書,來自己的官邸坐個片刻,誰敢攔我?」
李百藥笑道:「張侍郎一年半載來禮部幾次?」
張陽用手指撓了撓下巴的鬍渣,「去年來過一次。」
「那往年呢?」
「忘了。」
他會心一笑,「張侍郎的心本就不在禮部,以你的才能若束縛在此地太可惜,廟堂之高還有許多地方等著去施展本領。」
「百藥兄說得對,等我三十歲退休一定與你共謀一醉。」
「張侍郎還是一點都沒變。」
此刻的李百藥看起來有些大器晚成的樣子,不過他鬢間的白髮比去年更多了。
張陽在這裡稍坐片刻便默不作聲地離開。
來到尚書省,李麗質帶著弟弟妹妹已經在收拾這裡。
張陽徑直走入正堂,眼前就放著三兩份文書,一份是范陽的文書,之前范陽的賦稅糧秣有了些許出入,現在又送來了。
另外兩份,是河西走廊的帳冊和各地交付陳糧的記錄。
正要翻開一本看著,李安儼又來了,這一次他帶了一筐的書卷。
沒好臉地將其放下,他道:「這是太子殿下送來的官學發那個略,還請張侍郎過目。」
這個李安儼給太子辦事,還是擺著一副臭臉。
這人忠心為主,讓李承乾不痛快就是讓他不痛快。
張陽打開其中一卷仔細看了起來,一卷看完又拿起一卷。
見人還站著,張陽又道:「李護衛,先坐下吧。」
李安儼盤腿坐下,等候著張陽的對這份方略評價。
李治吃力地提著爐子而來,將小泥爐放在姐夫身邊便快步離開。
花了半個時辰,張陽算是將這十幾份書卷看完了,將總綱陳放在眼前,「李護衛,下官也不是為難你,太子的這份方略還是差強人意。」
「為何!」李安儼鼻孔出氣,甚至在冷空氣中化作些許白霧。
這表示他心火很大,正怒氣中燒。
張陽耐心道:「你看,太子殿下說了會給參與支教的士子們科舉錄用的方便,但這樣一來有壞科舉的公平性,在下以為不該給這種承諾。」
李安儼還是黑著臉。
張陽指著書卷上的一處又道:「太子殿下還說了要給各地士子投效的人給予科舉的名額,從地方開始增設,這種變相擠兌名額的方式是不對的,其中也會出現收受好處的情況。」
又是一陣冷風吹入正堂爐子上的火苗跟著晃了晃。
「還請李護衛拿回去與太子說清楚,此此開辦官學最重要的就是兩字公平,如果做不到絕對的公平那就儘可能公平。」
李安儼奪過書卷,重新提起這一框的書卷,這是太子熬夜辛苦編寫出來的。
因為熬夜寫了官學方略,太子這兩天寢食不安。
昨夜又是到了天亮才歇息,此刻還在酣睡不敢去打擾。
從早晨到了午時,李承乾這才睡醒,「張陽如何說的。」
李安儼躬身道:「太子殿下,這個張陽就是在為難人!末將若有機會定向陛下稟報,降罪與他。」
這已經是第三次,還是被張陽打回來了。
李承乾打開自己寫的章程,仔細看著,「張陽說哪裡不合適了。」
將尚書省的話語與太子殿下講了一遍,李安儼提著腰間的刀只等太子殿下一聲令下,就從東宮帶人沖入尚書省,拿下張陽!
聽完之後,李承乾沉默良久,最後還是說了句,「孤走一趟尚書省。」
李安儼當即單膝跪地,「太子殿下需要帶多少兵馬?」
「你一個人就可以了。」
「喏,末將一個人也可以拿下張陽!」
「你不用拿下他。」
「莫非太子殿下想要與他單打獨鬥?末將不才願做太子先鋒,護太子周全。」
「張陽於孤有指點,應當對他敬重,怎能去拿下他?」
「可是他再三為難殿下!」
太子咽得下這口氣,李安儼咽不下,他現在就想衝到張陽面前,拔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讓他求饒,讓他哭!讓他叩首道歉。
一直走到了尚書省門口,李承乾拿過這框書卷,「你就在這裡等著孤,沒有孤的話語你不能進去。」
「末將明白,只要太子殿下摔杯為號,末將便衝進去拿了他。」
只怪張陽再三將方略打回來,李安儼被夾在中間,來往尚書省與東宮多趟,早已經厭煩,心中多半也有悶氣。
李承乾提著一筐書捲走入官邸,一群弟弟妹妹跟著行禮。
「你們不用多禮,接著忙自己的事。」
「喏。」
弟弟妹妹們又是齊身行禮。
張陽正看著河西走廊的帳冊,嘉裕山的城關建設這一年就花去了兩三貫,外交院也派人去吐蕃招收民夫,正是冬季也是吐蕃人過冬的時候,他們有著大量的閒散勞動力。
不用白不用,來到河西走廊之後可以勞作到五月再回吐蕃放牧,另外還給他們工錢。
張陽剛要提筆批用銀錢,抬眼見到來人起身道:「太子殿下,你怎麼來了?」
李承乾看著桌桉上的文書,「河西走廊還要撥去一萬貫銀錢?」
「這都是建造所用。」
建設河西走廊……張陽大筆一揮就是上萬貫,可東宮的官學方略遲遲不過批覆,施行所在也不過幾個偏遠地方,不過三兩千貫錢。
一時間心裡惆悵不知道從何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