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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新年開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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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順利到南詔。

不過這一次何必看起來是徹底地放飛自我了,信上也說了他打算打下南詔之後做個昏君,他對這個理想還是很滿意的,至少可以找許多女人,給他生很多的孩子。

來日拿下南詔之後,再來找天可汗喝酒。

張陽看完信上的內容,他的字很難看,還有許多的錯字,也不能再給他回信了。

他這種人寫了這封信就說明,以後天高海闊任由他闖蕩,就算是要回信也不知道他此刻在何方。

說不定他打算找個地方先落草,召集人手。

唐人都是彪悍的,像何必這種人也是一樣,他不會接受內耗,有些事情一旦認定目標就不會放手,也不會輕易妥協。

就像他要去征服南詔,做個昏君。

如果他真的成功也算是名留史冊了。

他要是失敗了,就此死了此生該做的事情也都做了,他也不會留有遺憾。

當年他的同袍託付,他都一一辦好,在長安城一守就是十年。

這十年他履行了一個男人的承諾。

這便是關中好漢,重情義,重諾言。

見夫君突然笑了,李玥好奇道:「信上寫著什麼?」

張陽將信燒了,「沒什麼,就是何大哥說他已經決定要去攻打南詔,以後要在那裡做個無道的昏君,禍禍了南詔之後,再將他打下的江山送給我。」

「那他自己呢?」

「誰知道他呢,何大哥會這麼說也念著這幾年與他的結交之情,當初因為李元昌的事情被抓拿入獄,他也沒有將我招認出來,不過百來斤肉,死了就死了,他以前是這麼說的。」

灑脫而活的人不多,何大哥就是這麼一個人,人活著做一些不會後悔的事情,人死了不過百來斤的肉。

以現在這樣的處境,張陽甚至有些慶幸何大哥的告別,真要是和眾人廝混久了,遲早有一天自己會走上造反的路。

翌日,天色還灰濛濛,沒完全地敞亮。

張陽走到華清池邊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昨晚下了一些雨。

抬頭看了看天色,東面的天空也是陰沉沉,多半還要下雨,正是冷暖空氣頻繁碰撞的時節。

媳婦睡在凌亂的床榻上,女兒睡在小床上,嘴角還流著口水,仔細給她擦了擦。

「嗯,果然壞毛病都是隨了娘。」張陽瞧著女兒的睡相低聲自語著。

在新家的庫房翻找著,找了一些捲心菜,在皇帝的眼中這個是貞觀菜。

惡霸天可漢,什麼都是他的。

心中鄙夷,張陽又仔細找了一番,找了一些葡萄乾與大棗,再準備一袋去年剛收的稻米。

一趟趟扛下山,放在馬車中。

再回到山上,也不知道那匹馬去哪裡了,張陽推了推還在睡著的小熊。

這熊迷迷湖湖睜開眼,剛要支起身子,四肢發軟又躺下了。

張陽乾脆拿出一些薄荷葉,塞入它的鼻孔中,這一吸氣終於來了精神。

爪子撓著地發泄心中不滿,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看著像是要拼命。

張陽提熘著它指了指山下的馬車,「去把馬兒找來。」

小熊聽懂了話,扭著肥碩的身軀離開了。

在準備早飯的時候,馬蹄聲傳來,小熊驅趕著它總算到了新家。

馬兒在這頭熊的威脅下,揚起前蹄嘶鳴一聲,給靜謐的新家多了一些聲色,小武和徐慧睡眼惺忪地從各自的房間中出來,還未睡醒的兩人在屋門口發呆地坐著。

李玥穿著寬鬆的衣裳,梳理著髮髻,順便將女兒叫醒。

因為朝中休沐一家人好不容易過了個清閒的冬天,現在全家人又要強行早起,天都還沒亮大家都沒有精神。

就連用早飯的時候,小武和徐慧的神情都是呆滯的,麻木地往口中送著飯食。

小清清捧著一個比臉還大的碗,小手笨拙地拿著勺子,往自己口中送著稀飯。

她不喜歡吃飯,更喜歡吃肉乾。

每每要放下勺子,母親就會投來嚴肅的目光,她只好低著頭繼續吃。

從驪山到長安城還要花一個時辰,一家人急急忙忙下山,李玥帶著女兒與小武還有小慧上了馬車。

張陽給三河馬套上韁繩,馬鞭輕輕揮下,它這才開始跑動。

也不知道這匹馬平時都在驪山哪個地方,村子裡也由著它馳騁了,反正也餓不著它。

新家也沒有給它準備馬廄。

倒是一物降一物,它還是懼怕家裡那頭熊。

王嬸站在山頂看著一家人平安出了村子,直到看不見,她才回到家中,小熊也跟著走了回去。

華清池邊的新家又陷入了安靜,王嬸的心情很不錯,收拾碗快,再給那五頭小奶熊餵吃食。

以前小熊也是這麼養大了,它們也要這般餵大。

趕到長安城的時候,城門剛剛打開,此刻的春明門前沒太多的行人。

走入長安城中,這才感受到一片熱鬧的景象。

勤勞的人們早早就打開了家門開始為一天的生計忙碌。

早朝還未開始,此刻的朱雀門前只有三兩官吏等著朱雀門開,張陽拿出一塊玉牌遞給門前的守衛。

這是陛下當初給的,可以隨時入宮。

當然了這也是口頭上的,要酌情來安排入宮的時間。

比早朝早一個時辰是可以的,要是深更半夜前去覲見,還是要通過稟報。

守衛一見玉牌便打開了朱雀門,接下來一路順暢很多,走過皇城再走入承天門也不用經過盤問。

軍中的將領對這一家子也很熟悉了。

驪山與皇家走得最近,明里暗裡都會給一些額外的方便。

張陽抱著女兒低聲道:「等會見到了你外公,可不要太客氣了。」

小清清一手抓著父親垂下來的頭髮,「母親說要有禮數。」

她說話還是有些口齒不清,張陽又道:「有禮數是應該的,可你外公呀……他欠了我們家很多錢。」

李玥一手提著一個籃子,籃子中放著的是要交給母后的香皂,聽到夫君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些糾結。

孩子還這么小,這是她應該知道的嗎?

難道夫君要讓自家女兒去討債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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