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貞觀菜(2/2)
酒桌上,張陽正在教著趙國公,高士廉,還有崔義玄划拳。
李世民看著好奇,眼神里還有些鄙夷,飲酒本就是莊重之事,怎麼能如此滑稽。
崔義玄也醉了,長孫無忌扶著他離開。
臨走前,高士廉眼神盯著張陽,又看向樓台下勛貴宗室將領們的歡聲笑語,「眾人都醉了,唯有你還清醒。」
張陽撐著腦袋,「許國公說笑了,其實我也醉了。」
「呵呵,你才是最清醒的那個。」高士廉說完又向陛下行禮,「老臣告退。」
李世民對王公公道:「送許國公。」
「喏。」
看著人被送走,李世民放下手中的酒樽,「此番談話,你好似要和那崔義玄稱兄道弟了。」
張陽收起神情,臉都要笑僵了。
「在場的都是老狐狸,臣能怎麼辦?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陛下不會幫我。」
李世民沉聲看向遠處,從這處樓台可以一眼看盡曲江池的景色,「天色不早了,朕也該回去了,明日早朝你也不要耽誤了。」
「臣領命。」
陛下帶著一家人離開了,張陽跟著走下樓台送別。
這裡的賓客未散,也由著他們慶賀了,反正是陛下討錢。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玥問道:「那位老先生明明就是來欺負人的,夫君為何還百般奉迎?」
張陽笑道:「你還記得狂人日記寫的是什麼嗎?」
「吃人?」
「再想想……」
李玥突然想到了什麼,小聲道:「今日的事情肯定會傳遍長安城,夫君太壞了。」
「他們越是這麼做就說明他們害怕了。」,張陽深吸一口氣,「他們越是害怕,我們就越不能停下。」
李玥對王嬸囑咐道:「麻煩嬸嬸明日就將狂人日記拿到長安城來賣,至於聊齋的那幾卷先留著,往後再慢慢賣。」
「喏。」
張陽答應崔義玄不再著述,不再寫聊齋的事情傳遍了長安城。
面對崔義玄說自己德不配,才學不配,這件事傳在長安城各個坊市。
裴行儉閒來無事就喜歡坐在外交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從未見過張尚書其人,倒是常常可以聽到他的事跡。」
薛仁貴手裡捧著書卷,「確實如此。」
裴行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薛大哥自入外交院以來,手不釋卷,幾乎成了一個書蟲。
科舉兩次落第,對他的打擊太大,現在正立志要成為一個文武雙全的人。
第二天的早朝,許久不上朝的張陽差點誤了時辰,趕在陛下來之前匆匆走入太極殿。
避暑期間的生物鐘還沒調整過來,看著李世民走入朝堂,張陽還沒睡夠。
站在原地,跟隨群臣山呼之後,睡意便襲來了。
張陽站在原地閉著眼,睡夢中自己正坐在坦克上,一炮轟開了長安城。
「張侍郎?」
聽到一聲呼喚,夢境破碎……
張陽睜開眼看著太子,「原來是太子殿下。」
李承乾苦笑不已,也不好多說張陽早朝第一天就睡覺,早朝睡覺的也不止他一個。
程咬金大將軍和李大亮將軍,都還杵在原地睡著。
張陽提了提精神,「太子喚我何事?」
「父皇請張尚書下朝去甘露殿議事。」
提了提精神,張陽又整了整官服。
李承乾嘆道:「隨孤來。」
「喏。」
跟上太子的腳步,張陽回頭看向殿內,程大將軍和李大亮將軍才是功力深厚呀,能夠在朝堂上睡得入定一般。
要不是有許敬宗給自己打掩護,哪能睡得這麼舒坦。
一路來到含風殿,乍一看這裡的人還不少,尉遲恭大將軍,牛進達大將軍,鄭公,房相,趙國公。
文武雙方的人都齊了。
李世民朗聲道:「就差你了,入座。」
「喏。」
張陽走到王公公身邊的椅子坐下,看太子沒座位,他倒是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安靜地站在一旁。
房玄齡道:「陛下,李績大將軍已經拿下了薛延陀諸部,夷男可汗已回故地,而偽可汗拔灼,逃去回鶻,並且被回鶻的可汗收留。」
李世民點頭示意接著說。
「此戰李績已然大勝,只是夷男可汗打算向大唐借兵,攻打回鶻。」
回鶻坐落薛延陀的北面,位於貝加爾湖以南,張陽想著疆域範圍,也算是一個北方的大國,再往北就是毛子了。
回鶻以西與尹犁河接壤,自隋末天下大亂,回鶻也借著與阿史那的世仇與突厥結怨。
這裡面恩怨還挺糾葛的。
牛進達站起來躬身道:「陛下,不用借兵給那夷男可汗,只消給末將兩千兵馬,便可滅了回鶻!」
房玄齡勸道,「回鶻距離關中路途遙遠,途經突厥,薛延陀兩地,關中入秋,北方天寒地凍。」
牛進達又道:「陛下,將士們不怕冷。」
李世民點頭一臉欣賞,「朕的將領有此心氣,何愁四夷不定!」
「唉……」
這場談話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眾人皆是看向嘆息的張陽。
李世民頷首道:「張侍郎有何高見?」
「陛下可知這薛延陀一戰花去了多少糧餉?」
「多少?」
張陽將衣袖擺在膝前,「李績大將軍帶著五萬大將軍,長途跋涉,所用糧草兩千石,人吃馬嚼!這一仗的成本怎麼算?」
李世民斜靠著椅子,皺眉道:「回鶻敢收留薛延陀的偽可汗拔灼,朕身為天可汗不能坐視不管。」
張陽一臉的惆悵,「呵,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