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戰後歸來(1/2)
楊嬸整理著棉線,「這些棉線也好用。」
「等夫君回來,鍋里的茶葉蛋也能吃了。」
「想來也是。」
驪山村的村口,張陽戴著斗笠和李泰站在村口,程處默和李孝恭正安排著人手把一車車的羊毛往村子裡拉。
「沒想到有這麼多羊毛。」李泰手裡拿著帳冊,他一邊看著一邊講道:「這些羊毛一百錢買一石,突厥的這些牧民像是白送一般。」
程處默與李孝恭的人手一起幫忙,才把這三十車的棉花都運入村子裡的庫房。
把蓋在羊毛上的油布掀開,成團的羊毛便在眼前。
李泰拿起一些端詳著,「為了這些東西沒少費我們的人力。」
張陽拿下自己的斗笠,再是讓人拿來了一盞油燈,再拿一些羊毛在火上燒著。
這一幕看得李泰好奇,「姐夫這是做什麼?」
張陽看著白煙升騰而起,再是聞了聞,「果然如此。」
李泰更是好奇地聞了聞,「很古怪的氣味。」
「是嗎?某也來聞聞。」程處默上前也聞了聞,「嗯……有點臭。」
「有病。」李孝恭低聲都囔著。
張陽會這麼做或許真有什麼原因,這程處默湊上前去聞多半是有什麼毛病。
羊毛如小山一般的堆積著,好在庫房夠高,本來這裡是用來存放糧食的。
張陽囑咐道:「等天氣晴朗了,麻煩魏王殿下安排人把這些羊毛都拿出來晾嗮。」
現在外面還下著雨,李泰點頭,「姐夫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張陽拿出自己做的口罩,「拿好這個東西,但凡是要靠近羊毛勞作的人,都要戴上這個。」
「這是什麼。」
這小胖子一臉的好奇。
張陽把口罩給他戴上,「因為羊毛的纖維很細,很容易會讓人吸入體內,一次兩次靠近也就罷了,若是時間久了就會生病,所以要戴著口罩。」
李泰撓了撓頭,「還有多的嗎?帶著這個更像是殺人滅口的蒙面人。」
張陽搖頭,揣著手道:「魏王殿下少聽那些俠客故事,從你父皇的角度來看其實俠客遊俠,對社稷來說同樣是不安定因素。」
「老夫也如此認為,青雀確實該少聽這種故事。」李孝恭表示認同。
小胖子正是十四歲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孩子誰還沒有一顆想要懲惡揚善,伸張正義的心。
行走江湖結交豪傑這個年紀的孩子心之嚮往。
以前程處默也這樣,當初或許程處默也想要在綠林中混跡,現在不同了,他已經是長安城最大幫派的頭頭。
不僅不嚮往那種生活,處默為人處世也更低調了,不會輕易顯露於人前。
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等以後慢慢抹去痕跡,將聯繫儘可能澹化,只有主要骨幹知道處默的存在便可。
之前這小子還會犯渾,有了上官儀輔左之後便能穩定許多,現在這個幫忙的運作也是趨於穩定。
不得不說上官儀的功勞著實不小。
李泰把玩著幾個口罩,「突厥人說這個季節正是羊的羊毛最茂密的時節,他們有不少的羊毛要賣給我們。」
張陽戴著口罩一邊挑揀羊毛,「他們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其他的牧場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我們什麼時候動手買下?」
「能買則買,我們也不是冤大頭,價格方面還是要把握好,不能太高了。」
「姐夫放心,這些事情我派去的人可以把握。」
在諸多事宜上,姐夫對那些事情也都是能過問則過問,而不會過多地插手,只要事情還是按照正常的步驟進行。
姐夫根本不會在意過程是怎麼樣的。
跟著姐夫做過不少壞事,也做過不少的好事,相比李承乾現在一直忙於督辦官學建設,魏王府的日子還更好一些。
羊毛做織物還需要很多步驟,要挑揀這些羊毛中的雜毛和石頭,甚至要挑揀出羊糞。
再是嗮干,過水清洗後還要梳絨。
之後的工序和棉線差不了多少,就是工藝上需要更加精細,手工方面的步驟更多。
把羊毛的事情和李泰交代好,張陽重新戴好斗笠,和李孝恭走出村子。
「這雨下了一天一夜沒有要停的意思。」張陽扶正自己的斗笠抬頭看著滿天厚重的烏雲,「看樣子雨勢還要再大。」
李孝恭腳踩著泥濘的田埂,「老夫記得早在兩個月前你就告知朝中要準備防範內澇。」
「我只是沒想到今年的夏雨會這麼頻繁。」
「以前老夫還不信,現在看來你真的可以預知天氣。」
「我說了多少次了,這都是些老農的經驗。」
張陽坐上剛剛載著羊毛而來的馬車,李孝恭坐在一旁的車轅上。
馬兒對雨水很不耐煩,正不停地打著響鼻。
看著沿途的風景,官道的兩側的田地中種滿了糧食,還能看到有農戶在田地間勞作。
「李道彥和蘇定方過兩天便能到長安。」
聽李孝恭的話語,張陽任由馬兒走著,回道:「戰事已停下,按說他們也該回來了。」
李孝恭嘆道:「這衛府中人心中都有心氣,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當初讓蘇定方他們去西域再改道進入吐蕃,是你的想法。」
看這小子沒有回話,李孝恭又道:「老夫以為你們禮部不該涉足衛府事宜,你建設了外交院,主持諸國邦交,這本是好事,可一旦交惡要開戰,你們禮部便會先去談判,老夫說得可對?」
「您說得沒錯。」
「像吐蕃這樣的事情多來幾次,以後衛府將領是不是都要巴結著禮部,讓你安排給他們一個得到軍功的機會。」
李孝恭語重心長地講著話。
「既然你是文官,禮部和外交院都是文職,即是文職就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這一次蘇定方和李道彥兵行險著,立功也不小。」
「可你要明白,此事可一不可再,不然你教陛下如何看待禮部,你教朝中諸多將領如何看待禮部。」
長安城就在不遠處,張陽揣著手抬眼看著,「我會注意的,不過這麼一說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你講。」
「老師也曾這麼與我說過,他希望我一輩子不要掌兵權。」
聞言,李孝恭點頭反倒笑了,「看來張公瑾還很照顧你這個弟子。」
「河間郡王也認為我不能碰兵權?」說著話張陽拿出水囊遞給他。
喝下一口還帶溫熱的白開水,李孝恭長舒一口氣,「因為你是文官,老夫讀書不多也可明白一個道理,一個聰明的人不能拿刀,一旦他拿了刀他會死得很快,倘若他手無縛雞之力,提不起一把刀反倒是能夠讓他在一些困境中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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