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松贊干布有遠慮(2/2)
「我們吐蕃人一直崇尚力量,勇士們打架之後便會成為生死之交,我想張陽也是如此。」松贊干布抬著下巴笑道:「你們中原不是有句話叫作化干戈為玉帛。」
「贊普所言在理,原訓道有言,禹知天下之叛也,乃壞城平池,散財物,焚甲兵,施之以德,海外賓服,四夷納職,合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這便是化干戈為玉帛的出處。」
松贊干布欣然點頭,「張陽讓吐蕃好好照顧唐玄奘是何意?」
這位外交院的使者拿出一份冊子打開看了一眼,再是合上冊子低聲道:「中原的凝聚力在於儒家典籍,讀書人都讀一樣的書,中原有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這是想法上的一統,而吐蕃缺少智慧,更缺少這種精神,唐玄奘精通經文,其實吐蕃也有經文傳世下官說得沒錯吧。」
松贊干布還是點頭。
「那便是了,吐蕃缺少的正是一種能夠凝聚子民的書籍,張尚書以為中原有儒家,而吐蕃也需要這般建樹才能讓吐蕃再次繁榮。」
松贊干布的笑容,「哈哈哈!獻上我吐蕃三箱明珠與金子獻於外交院與張陽,以示我們吐蕃的感謝,感謝張陽給我吐蕃治理之法。」
這文吏笑著退下。
等人走遠,祿東贊又著急道:「真要按照他們的說去做?在中原天可汗可是一直在限制佛門。」
「關中的官吏一群群的進入吐蕃,他們就是天可汗的眼睛盯著我們一舉一動。」
「贊普這是何意?」
「要讓中原知道我們吐蕃一心向佛已經再無征戰之意,不僅讓他們知曉還要讓他們相信。」
這便是松贊干布的想法,即便是讓唐玄奘在吐蕃傳播經文,也要讓中原相信吐蕃再無征戰之心。
祿東贊要趕著去安撫各個部落的族長,再對松贊干布道:「張陽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這是一句告戒,張陽對吐蕃的圖謀遠沒有結束。
幾天之後,松贊干布召集了人手準備建設布達拉宮,接下來的日子裡這位贊普每天都會聽唐玄奘念誦經文。
吐蕃的消息來來去去,從外交院派來的官吏記錄著松贊干布的這些天的所見所聞。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的,松贊干布將中原佛門發生的一切斷斷續續告知了唐玄奘。
半月後的關中,長安城內。
張大素帶著吐蕃的國書先到了外交院做好交接之後,三個侍郎帶著已經畫押的國書正要去見陛下。
貞觀八年的這一次科舉,對天下讀書人來說是一件好事。
李義府正是這些人中的一員,大家都為新任官吏,他和一群新晉入仕的官吏廝混得很熟絡。
去年的時候,李義府跟著舉薦人去見過長孫無忌,想要求個入仕的機會,卻被拒見。
廢了不少人脈好不容易得到一個科舉名額,這才如今入仕。
見有人來了,站在門前本就有倦意的李義府提起精神,「敢問幾位所來何事。」
許敬宗先是端詳一番李義府,科舉結束之後朝中多了不少生面孔,「禮部有奏章要呈給陛下。」
一聽是禮部的人,李義府更有精神了,聽說著禮部開闢外交院主外交國事,而且立功不少。
尤其是禮部的尚書張陽,乃很多年輕人想要比肩之人,年紀輕輕就已經入中書省參議朝政。
李義府躬身行禮,「幾位奏章可以交給門下省,只是下官聽聞如今陛下不在宮中。」
看了眼前三人的官服和面容,李義府心裡已經有了盤算,「想必眼前三位便是禮部侍郎,下官早有耳聞。」
注意到三人都有了不耐煩的神色,李義府微笑道:「其實下官十分敬重外交院,朝中言官時常彈劾,卻不知諸位為了社稷苦心經營,有時心中惜之痛之。」
「下官聽聞陛下一早下了朝,便帶著皇后與公主皇子們去了驪山。」李義府一邊擦著汗水,「若是有急事可以前往驪山,此刻去還能趕上,若是不著急也可以呈交門下省,會轉交中書省,明日陛下便能看到。」
三人還是決定去驪山。
臨走前,許敬宗多看了一眼李義府,「多謝告知,如何稱呼。」
「下官李義府。」他躬身行禮,笑著回道。
許敬宗先是記下這個名字,三人這才離開。
驪山腳下,張陽搖著手中的扇子,「陛下不要見怪,我這建設新家穿著粗布短衣沒了禮數。」
李世民搖頭道:「不妨事,朕來時沒有告知你。」
看皇后和玥兒低聲說著話,李世民皺眉道:「玥兒的身體如何了?」
張陽惆悵道:「孕吐還是有些嚴重。」
李麗質在一旁插嘴道:「聽小武說姐夫安排得可好了,做菜什麼口味都有,皇姐也能吃得下去,還有很多新奇的菜,女兒都沒吃過。」
李麗質話語中帶著委屈和撒嬌,李世民當然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說什麼飯菜好吃,其實就是想要跟著她皇姐。
已經有一個女兒搭進去了,麗質是公主當然不能一個人留宿別人家中,要是一群孩子也就罷了,女孩子多少要注意一些。
李麗質說完便離開了,撅著小嘴一臉的不爽。
「讓你見笑了,這些孩子整天都念著她們皇姐的好,說是要出來玩。」李世民笑呵呵看向不遠處,「看看這些孩子,她們一個個出了宮歡快成什麼樣了。」
「孩子嘛,童言無忌,正是最活潑最會鬧的年紀。」
李世民剛想再說什麼,李治又來了。
說話總是被打斷,李世民神色不悅,「你又來做什麼?」
李治一手扒著桌桉,滿臉的糾結,「姐夫要怎麼稱量馬兒的重量?」
張陽放下手中扇子,「晉王殿下知道一艘船在水面上,船體下沉多少與船上有多少人多少重量相關。」
李治點頭,「這和馬兒的重量有什麼關係?」
張陽再是講道:「同樣的條件下,不同重量物體下沉而提高的水位也是不同的,這個道理晉王殿下能明白嗎?」
李治糾結了好一會兒,「好像明白了。」
李世民沉聲道:「明白就是明白了,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何來好像明白了。」
被父皇這麼一凶,李治委屈著,「兒臣會想明白了。」
說起題目,等李世民這個做父皇的還要對自己的兒子多說教幾句,李治已經快步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