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君臣都不是好人(2/2)
送走閻立本的心情是美麗,至少可以讓驪山有一個白拿建材的地方。
關中的雨季要等五月才開始,剛進入三月的時候便又來了一場春雨,春種時節是最忙的。
有人說華西秋雨,這就是用來說關中的反常的秋季連陰雨。
也有人說過,只要在秦嶺開一道口子,在春夏的時期便能讓關中秦地有更多的雨水。
很有意思的一個說法。
春雨一下就是接連好幾天,新家的建設只好先告一段落,村子裡也開始了忙碌的春種。
雨水飄灑在長安城的每個建築上。
張陽和李玥坐在屋檐上下棋。
夫妻倆的棋局很是有意思,放著倆副棋盤,一邊是象棋一邊是圍牆,正收拾家中雜物的楊嬸看著好奇,尋常人一盤棋就已經是絞盡腦汁。
這夫妻倆人能夠同時下兩盤棋。
此刻李玥俏目盯著棋盤,纖細的手指拿著棋子,象棋上不是夫君的對手,好在夫君對圍棋也不擅長。
本以為這兩天看了圍棋的棋路見解能夠在圍棋上贏夫君一籌。
眼下應對起來很是吃力。
桌桉上放著一塊銀餅,只要夫妻倆人誰能贏下同時兩盤,這塊銀餅就歸誰,要是兩盤棋一勝一負那只能再次重來。
李玥的目光看著象棋這邊,夫君的棋子已經殺到了將前,而圍棋這邊,夫君正在一點點蠶食自己。
沉思許久,李玥緩緩落下一子。
棋子剛剛落下,便被夫君給吃了,再看象棋這邊,張陽移動自己的車推到將前,「將軍!」
圍牆和象棋同時進行很是鍛鍊思考能力。
李玥搖頭道:「夫君贏了。」
張陽笑著收下這塊銀餅,「還有什麼要挑戰的,我很樂意接受。」
「我給小武做衣服去。」李玥收起自己的衣裙走入家中。
春雨一連下了四五天,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這天,一隊吐蕃人急匆匆來到長安城前說明了來意。
許敬宗帶著禮部的人前來迎接。
自去年隆冬時節到現在,這已經是第二次接待吐蕃的使者。
先是把人領進了外交院,張大象不解道:「張尚書還沒到嗎?」
許敬宗收拾著桉卷解釋道:「說是過會兒便來。」
外交院人手進進出出,張大素先讓這些吐蕃人坐下來喝茶取暖,「淋了這個時節雨水很容易著涼,幾位暫且休息,等我們尚書來了便可以開始談話。」
又過了小半柱香的時辰,張陽這才提著一個菜籃子走入外交院,「剛剛在東市買菜耽誤一些時辰。」
許敬宗連忙接過菜籃子,「人都已經到了。」
張陽撣去衣服上的水滴,脫下還有些濕漉漉的外衣在爐子邊烘乾,收拾收拾髮髻重新坐好,「也不知道這雨幾時能停。」
談話正要準備開始,李承乾和房玄齡也來了,吐蕃和外交院的交談中書省可以不參與,但還是需要過問的。
李世民並不是百分百對外交院放心。
「房相,太子殿下,這邊入座。」張陽邀請道。
「房相先坐,孤只是旁聽站著便好。」
看太子這般謙謙有禮,房玄齡不好拒絕。
張陽先是看了一圈,「該到了的人都到了,我們先開始吧。」
在幾個文吏的安排下,這幾個吐蕃人整齊一排坐好,領頭的人開口道:「不知大唐能否先放了我們吐蕃的大相。」
關中話很流利,松贊干布特意安排的人很重視這一次的談判。
張陽開口道:「先不說祿東贊,敢問你們吐蕃贊普在何處。」
「若能放了大相,贊普會歌頌英明的天可汗。」
你說東,我說西的感覺很不好受。
本來就是試探地問一問,這些人肯定不會說出松贊干布的下落,上一次軍報說牛進達和李大亮的人就快越過了西海與河湟,從信上的日子來推算,現在他們已經進入高原地帶。
等下次軍報再傳來說不定還會有變數。
還不是信息落後的緣故,李世民和朝中將領正是戰意高漲,乘勝追擊的時候,這種時候根本勸不住他們。
張陽揣著手盤腿坐著,「首先祿東贊在長安城被圈禁是因為他衝撞了魏王殿下,這件事官驛中的其他使者可以作證。」
這些吐蕃人聽這話沒有反駁。
張陽再是講道:「祿東贊放過燒了官驛也是他自己認罪的,這才被我們拿入了地牢,這點你們不反對吧?」
這些吐蕃人還是一臉的賠笑委曲求全沒有反對。
張陽又講道:「就算是吐蕃的大相,在我們長安也要按照長安城的規矩處置,想要讓我們放人也可以,需要交上罰錢。」
話語說到一半,張陽看了看許敬宗,「之前祿東贊扣押的財寶都還在嗎?」
許敬宗解釋道:「都還在。」
「既然如此那便將那些財寶當作罰錢交給朝中,燒驛的事情暫且免了,老許你告訴刑部可以放人了。」
「喏。」
張陽搖著扇子心中再是盤算,看來祿東贊不出現這幾個吐蕃人是不會多說的。
外交院內很安靜,外面的雨勢大了不少,可以聽到雨水打在屋頂的聲音。
不多時,許敬宗和三個刑部的官吏押著祿東贊來了。
見到祿東贊,這些吐蕃人圍上前,他們用吐蕃話交談著,甚至還抹了抹眼淚。
李承乾小聲問道:「放了祿東贊合適嗎?」
張陽笑道:「太子殿下,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把他放出來我們禮部怎麼盤剝?」
「盤剝?」
「嗷……咳咳。」張陽清了清嗓子改口道:「是談判,祿東贊是吐蕃的大相,有他代表吐蕃最是合適,我們也需要這麼一個人。」
李承乾稍稍點頭便不再多問。
吐蕃話很是生澀難懂,張陽小聲道:「大素兄,他們說什麼呢?」
張大素解釋道:「他們說松贊干布需要他這個大相回去穩定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