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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吐蕃戰事的轉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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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多了一個新的項目,把羊毛製成線用來作織物,幾個婦人戴著口罩正纏著一根根線。

羊毛很細,更柔軟。

期間失敗了好幾次,這也難擋村中婦人們的決心,她們用以往做織物針線的經驗正商討著。

驪山上,張陽獨自一人建設著新家,媳婦懷孕後兩位嬸嬸說什麼都不讓她做這些辛苦的重活。

李玥留在家中,只能聽之任之。

嬸嬸對她來說就是最親近的長輩。

李泰和他的侍衛們扛著一筐筐煅燒過的石灰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李道彥和蘇定方。

「我都按姐夫說的這些天不便相見,可是他們還是要來。」

先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衣衫上還有一些凝固的泥漿,張陽用一旁的清水洗著手:「事先沒準備,狼狽了一些。」

李道彥擺手道:「不妨事,先前去見了河間郡王了,他有過提點,所以這一次來我們兩人特意準備,你放心沒人跟著過來。」

李泰地侍衛就在一旁,說著沒有人跟來,其實這兩人一到驪山就等於出現在李世民的眼皮子下了。

張陽不停搖著蒲扇,「道彥兄瘦了,蘇將軍看起來也黑了不少。」

「你可不知道我們在高原上都遇到了什麼,三月天還在下雪,到了夜裡冷得徹骨,可一到白天便又熱得難安,先有雷動大雨,再又狂風大作,本以為是雨天驟然又下雪。」

李道彥接過話語,補充道:「那邊的娘們也挺野的。」

李泰面無表情灌下一口涼水。

張陽悻悻地摸了摸自己鼻子,氣氛往奇怪的方向轉變。

和糙漢子談話的時候,動不動就聊到女人也算正常。

張陽又道:「當真野嗎?」

蘇定方也是點頭,「確實很野。」

一個李道彥說吐蕃娘們野也就算了,連蘇定方也這麼說,張陽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這兩人在吐蕃到底經歷了什麼。

李泰對自己的侍衛喊話道:「拿酒來。」

男人之間談話,有時候離不開女人更離不開酒水。

酒水下肚話語便打開了,以前也沒見這兩人這麼狂放,在吐蕃一年變化倒是不小。

要說入鄉隨俗,這兩人是不是也被吐蕃給同化了。

蘇定方醉醺醺講著,「那一次我們要牽走一個吐蕃女子的戰馬,對方死活不肯,說是要戰馬可以給,但一定要娶了她。」

李泰狐疑道:「吐蕃一直都很貧瘠,說不定那匹馬兒是她全部身家。」

「不,她們家裡有三百多匹戰馬,就在高原上零零散散養著。」

「一戶人家,三百多匹戰馬?」

「嗯。」李道彥點頭,「當時我們從西域跋涉一路到了高原,戰馬根本走不過荒漠,只好丟在了戈壁,等進了吐蕃地界只好再尋戰馬,中途搶了一隊大食人也不夠用,便找到了她們家。」

「那後來那女子嫁了嗎?」李泰的好奇心驅使著他。

「沒答應娶她,倒是喝醉之後她爬上了我的床榻。」蘇定方捂著臉好似在說一件痛苦不堪的往事。

就這樣過了一夜,蘇定方就得到了吐蕃一個大牧場主的支持,有了三百匹戰馬,這才有了後來的奔赴河湟馳援牛進達。

蘇定方莫名娶了一個吐蕃女子。

再聽李道彥的講述,吐蕃女子看上了蘇定方,並不像中原人那般拘謹,而這個女子的背後的勢力也不簡單。

松贊干布看似一統了吐蕃,不過這才統領吐蕃幾年而已,許多部族的人心也沒有真正歸附,內治不穩著急發動戰爭,打贏了也就算了,打輸了後果也很糟。

吐谷渾一戰吐蕃確實是贏了,可也失去了不少壯年男子。

而松州這一戰,蘇定方和李道彥更是偷了松贊干布的家。

這一前一後相繼出事,原本就是強行拼湊在一起的吐蕃大軍很快就出現了內亂。

內亂剛出現的時候,松贊干布選擇了撤軍,再又派人勸說算是穩定了軍心。

可當蘇定方他們得到了一個吐蕃大牧場主的幫助,並且約定不論戰事如何唐軍承諾不破壞任何一地的牧場,更不會劫掠吐蕃人,中原人的君子之約自當可信。

而且還是族長的支持,各方族長也有了動搖之心。

與其說跟著松贊干布冒險,不如跟著大唐還能繼續經營他們的牧場。

前後一比較,往往會選擇後者。

又有了蘇定方這一出,要說是因緣巧合也罷,這一仗也確實是打得很辛苦,而松贊干布節節敗退,也導致了在吐蕃人心盡失,吐蕃不少的部族也都在重新審視著這個贊普。

蘇定方又道:「其實到了長安城見了陛下之後,便想要來見你,只是軍中事務眾多,需要我們去接手,而她也有了身孕。」

「還有了身孕?」

蘇定方點頭道:「昨天她跑了,她說她要去吐蕃把孩子生下來,終究是高原上的女子,長安城留不住她,只能任由她去了,臨走前她還留下話語,有了孩子那便是她們一族與中原的聯繫,如果吐蕃再有變動,她會將孩子送回長安。」

那吐蕃奇女子就這麼懷著孩子跑回了吐蕃,看蘇定方情傷,也聽著李道彥講述。

又是聊了許久……

李道彥喝得醉醺醺,李泰攙扶著他下山。

張陽拍著蘇定方的背,讓他吐出來後舒服一些。

「這些話不敢與別人說,現在講出來心裡爽利許多。」

張陽用這裡的溫泉水浸濕布巾給他擦了擦臉,「以後怎麼打算。」

「我已厭倦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也更不喜要和軍中各類人相談,有時候想想真該回鄉種田。」

「其實你要離開朝堂也不是沒有辦法。」

「是何辦法。」

「蘇將軍可知道程咬金大將軍也是軍中一員大將,如今他沒了兵權,卻還能有軍中職位,日子卻是輕閒不少。」張陽嘖舌道:「不知道老程家的門風,蘇將軍可知一二?」

蘇定方愣愣點頭,「當然知曉他們家的作風。」

「蘇將軍現在可有對策了?」

用溫熱的布巾擦了擦臉,蘇定方酒醒了大半,「某知道該如何做了。」

「那在下就預祝蘇將軍馬到成功,以後刀兵入庫,馬放南山。」

「哈哈哈!」蘇定方爽朗笑著,好似心結已經解開,「好一句刀兵入庫,馬放南山,所願光景不就這般。」

老師與河間郡王都有警告要遠離衛府中人,這些話再次在腦海中迴蕩。

張陽向蘇定方行禮,「有件事想要蘇將軍幫忙。」

「你儘管說。」

驪山上新砌好的一面磚牆邊,張陽說了一番話。

蘇定方立刻搖頭,「我怎麼能這麼做?有如此功勞都是因為你,邊關能夠保下來也是你出謀劃策,我怎能如此誣陷你。」

「蘇將軍放心,我不會狡辯的,我甚至會欣然接受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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