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時也勢也(2/2)
祿東贊重新站好行禮,「還請許侍郎安排,讓我見一見張陽。」
現在終於知道規規矩矩地好好說話,松贊干布大勢已去,作為一個吐蕃的贊普,終究是小看了現在的大唐。
當年亂世征戰的將領都還在,當年死在陰山的突厥人怕是屍骨都還沒涼透。
終究是松贊干布太過年輕氣盛,不知道大唐有多硬。
就算是陛下現在主張輕徭薄賦,放歸兵員去種田,大唐的實力還在的。
留下來的這些可都是當年亂世戰場上殺出來的。
松贊干布沒有經歷過中原的亂世,作為一個對手不論是兵法還是謀略上,都比中原將領差一截。
陛下手中的謀士都是從一群人精中殺出來的老狐狸。
松贊干布還能在吐蕃蹦躂,真該感謝朝中那些老狐狸,感謝天可汗仁慈。
但凡李世民再殘暴一點,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還有張公瑾之流能把松贊干布扒皮剁了烹之。
也就朝中那些老狐狸沒有出手而已。
許敬宗搖頭嘆息,「現在你們贊普如何了?你在長安城,想來吐蕃會送消息給你,你現在是知道松贊干布人在何處,是也不是?」
祿東贊躬身道:「贊普送消息給外臣,要與大唐談和。」
許敬宗又道:「看在你與我們禮部糾葛多年,從張尚書還是一個文散之時,你便領教過我們尚書之手段,想來到現在也有四年了吧。」
祿東贊低聲道:「這是第五年了。」
許敬宗重新坐下來,「做了五年的對手,真要是對手也快成朋友了,只是張尚書如今還在禁足,陛下說是禁足一個月,陛下不開口解除禁令,張尚書是不能自作主張走回朝堂上的。」
「為何?」
祿東贊的額頭有汗水滑落,外交院內又有幾個文吏進入,又有三兩文吏離開。
「張尚書為何會被禁足?」
話語一過腦,祿東贊回道:「因為朝中官吏彈劾。」
許敬宗再是問道:「為何會彈劾?」
「因為……」
看他支支吾吾的模樣,許敬宗接過話語,「還不是因為和你們吐蕃人談判,上一次沒有談成,不歡而散,朝中便有了彈劾,不瞞大相,其實君臣之間也是有默契的,只要陛下不開口,張尚書也沒有主張要回到朝堂,那便還是在禁足中。」
「看在你與我們尚書這麼多年交情上,下官可以幫忙。」
「那就多謝許侍郎了。」
先前談判祿東贊有多堅持有多麼地不退讓,現在的他就有多麼地卑微。
許敬宗執筆寫下一份奏章,遞給祿東贊,「還請大相將上面的話語用吐蕃話寫一遍,下官會代為交給朝中。」
祿東贊看著寫在奏章上的內容犯難。
「不識字嗎?」許敬宗笑著。
「認識……」祿東贊緩緩開口。
「只要你寫明了,之前的彈劾就是一個誤會,我們尚書在與你們吐蕃人談判中的言行舉止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而且還要寫上吐蕃對禮部的感激之情。」
「再說明朝中彈劾都是子虛烏有,是那些言官栽贓之,還請禮部為吐蕃再做公道便可。」
祿東贊咽下一口唾沫,閉眼好似咽下了一口氣,「只有這麼做才能為張尚書才能解除禁足?」
「是也。」許敬宗把筆墨擺好,「大相,請吧。」
祿東贊再是閉眼深吸一口氣,緩緩拿起筆便開始書寫起來。
且說,祿東贊寫了一份奏章交給朝中,李世民還沒作出反應,人在驪山建設新家的張陽就聽李泰講了這件事。
「魏王殿下不要偷懶,快去把磚石裝滿,用推車拉過來。」
李泰聞言再苦哈哈的幹活。
「姐夫,那吐蕃祿東贊終於是低頭了,想來禁足很快就會解除。」
張陽點頭,「我巴不得一直被禁足。」
李泰擦了擦汗水,「這個祿東贊還真是有意思,先前有多麼的不退讓,現在竟然要主動來談判,還要禮部為吐蕃討一個公道。」
有時候對付松贊干布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就是要給他來自現實的一個巴掌,他才會重新低下頭。
吐蕃和大唐打?
你們吐蕃撐死十多萬兵力,有二十萬人口就算不錯了,就這種程度還想和大唐打仗。
也虧得吐蕃有高原做屏障,不如松贊干布會敗得更慘。
李世民掃平了多少競爭對手,拿下陰山打服了突厥之後,正是拔劍四顧心茫然,何處尋對手。
這就有個吐蕃送上來挨揍。
正好給李世民立威,也是給了這個天可汗散威嚴的機會,以顯擺大唐實力的時候。
只能說松贊干布的開戰的時機不好,開戰的方式更不好。
終究是輸在了年輕上。
「姐夫,姐夫!」李泰喚著。
「怎麼了?」張陽不厭其煩繼續把磚石往牆上砌著。
「接下來要怎麼談?」
「什麼怎麼談?」
李泰跟在後頭一直說著話,「談判呀,接下來要怎麼談,是不是要讓吐蕃拿出更大的代價。」
李玥走來正聲道:「青雀,你去村子抓兩隻鴨子,我們午時烤鴨子吃。」
李泰聞言點頭,「這便去安排。」
支開了李泰耳邊總算是清淨了不少。
夫妻倆默契一笑,坐下來休息著。
午時最熱的時候到了,張陽看到李玥的汗水從臉頰落下,一直流到了光潔的脖頸。
把先前準備好的乾淨布巾,用冷水打濕遞給她。
李玥接過擦著汗水,「這布巾從家裡帶出來,夫君藏到現在都不捨得用。」
用袖子擦了擦汗水,張陽笑著,「我用袖子擦就可以了。」
李玥擦著汗水遞來一隻桃子,「特意在冰水裡泡過的。」
吃著冰涼的桃子,再吹著山風也涼快了不少。
小武騎著小熊歡快,到處追著其他的小動物玩鬧。
這頭熊已經能馱著小武跑,從以前收養的時候還是很小一隻,這三年過去它長得快,每年都能胖上一圈。
讓它馱著小武跑,就當是減肥了。
只有帶著小武的時候,它才不會跑太遠,總是在新家的附近晃悠。
李泰要減肥,這頭熊也要減肥。
再這麼吃下去,好好的一頭勐獸,也眼看要廢了。
李泰提著兩隻宰殺好的鴨子匆匆走上來,「姐夫,姐夫,我還帶了很多胡椒和細鹽。」
也是奇了,張陽痛苦地扶著額頭,這小胖子最近的話怎麼這麼密。